“恭喜你,正视了自己的原始欲望,来到了本能边缘。”
此话一出,那些泛着幽幽绿光的竖瞳接二连三地显现出来,猎豹鬣狗纷纷踏着稳健地步伐,脚下的溪水里也有动静。
苏明宇低头一看,一条巨型森蚺正在一圈圈打绕,将苏明宇的小腿缠住,蛇身密集近似拳头大小的鳞片随着动作也在皱缩,很快整片湖面都浮出森蚺的身影,缓慢蠕动着身体,像是在等候猎物。
天空也有着不该出现的秃鹫,它们挥动翅膀发出难听的叫声,吵得苏明宇心头一啾一啾地跳动。
“杀人的感觉如何?”
鹿人的嘴唇又在颤动,苏明宇被森蚺紧紧缠住双腿不能动弹,只能呆在原地,回复道:“很不好。”
鹿人甩甩庞大的鹿角,继续道:“是杀人的感觉很不好,还是自己杀掉人后,发觉自己灵魂兴奋到颤抖不已的感觉很不好。”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贪恋上肆意终结他人性命的快感,成为漠视生命的人,滥用你的能力。” 鹿人不断地讲出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她忍不住伸出手,却发现自己双手早已布满血红。
一滴血液从指尖滴落,落入水中,整个湖底彻底失控,水波粼粼荡漾的弧度越来越密集,像是有更为可怕的东西要出来了!
……
苏明宇猛然睁开眼睛。
看到麦斯森坐在她旁边,正一脸怜爱地注视她。
【第二十天】
麦斯森拿着假身份带着苏明宇,堂而皇之地成为意大利博物馆的现任馆长。
也有不服气他的人,例如鲍沙斯,本认为新馆主的位置是自己的。
更有认识的人,比如安东尼·狄蒙德。
麦斯森跟安东尼在法国见过一面,知道他是真正的菲尔博士的助教。
于是安东尼他被邀请至苏明宇跟麦斯森二人在意大利的家中做客。
安东尼举起酒杯诧异地问苏明宇:“你为什么不吃肉?”
苏明宇抬眸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子:“我不太想吃肉类。”
安东尼看着面前迷迭香香煎小牛肝,颇为赞叹地对苏明宇表示遗憾:“那你可太没有口福了。”
“那你请细细品味。”苏明宇端起白葡萄酒,示意众人。
她垂眸吃着牡蛎肉配上坚果屑,听着男人们的对话。
“听你的语气,跟菲尔博士积怨已深。爱而不得?”麦斯森叉起切好的一块牛排放进口中,慢条斯理地询问安东尼的情况。
“怎么会。”安东尼摇摇头。
他握住酒杯,噙着坏笑对麦斯森说道:“你跟他共事这些天,应该懂那种心情,他为人…啧…。”
“我在剑桥给他当助教的时候,真的知道了太多……”
“你是独自旅行的吗,安东尼。”麦斯森打断了他的絮叨。
“我向来独自旅行。”
“嗯,很好。”
苏明宇手上的叉子一顿,心里叹口气想着:‘蠢到极点。’
安东尼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东方女人,一言不发地吃着牡蛎、橡子还有白葡萄酒。
他眼中带着玩味:“夫人,古罗马人就喜欢喂这些给动物,以增加口感。”
苏明宇闻言挑眉,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意思。
还没等她分析完麦斯森的用意。
安东尼在这对夫妇之间来回扫视,紧接着又讲:“你们…不会在玩一些…”
他挪动一下身体,用手半遮着脸,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喊我来不会是想要三人行吧。”
苏明宇被这句话惊到手颤,她顿住动作。
诧异且疑惑地看向安东尼,眼角则瞟向麦斯森示意他。
麦斯森极力克制嘴角,眼里的戏谑意味分外明显,他迎上安东尼的目光:“不,你想多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但没有让外人参与的意思。”
安东尼颇为遗憾的表示:“哇哦,刚刚还觉得你们俩格外迷人。”
苏明宇的手已经控制不住。
麦斯森瞥到她的模样,微笑着举起酒杯,示意道:“让我们庆祝相遇。”
等送走安东尼,苏明宇倒是很意外。
他居然会让一位随时揭穿他身份的人活着离开。
对上女人不解的视线,麦斯森整理下领结,微笑示意:“好戏还没开始,等到演讲结束后。”
那个不服气麦斯森成为新馆主的鲍沙斯教授,在之前的宴会上对他出言不逊。 还跟麦斯森约定用实力说话,就在他首次亮相的演讲上,讲解但丁作品集,例如《神曲》系列。
苏明宇眼神示意他餐桌上她的食物。
“你在喂养我?” 她挑眉凑到麦斯森跟前,双手搭在他肩上,搂住他的头。
他沉默不语。
“你就是喂养。” 她眼波流转情愫暗生,笃定地讲道:“我赌你…做不到。”
“你真的舍得杀了我?”
麦斯森与她对视,眼神交汇的一刻,火花噼里啪啦燃起。
“我确实想吃了你。”他作势咬在她脸上,但也只是轻咬,不过是在她脸上留下印子。
麦斯森从后面抱住苏明宇,亲吻她的发间,细嗅她脖间的香气,随意聊道:“你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苏明宇抓住腰间的大手抚摸着,感受他手臂上鼓鼓的肌肉被衬衫紧紧包裹着。
“晚安。”他在她头顶落下一枚晚安吻。
【第三十天】
苏明宇换上孔雀蓝色系小羊皮的正装礼服,配上亮纱的礼帽,整体造型精致而又张扬。
她刻意路过车站的监控,到佛罗伦萨唯二两家售卖阿尔巴白松露的商店,每次都购买两瓶波多尔产地的白葡萄和白松露,每次都用最大面额的钞票与售货员交易。
平均两天一趟。
下午是麦斯森的演讲会,她不能错过。
在监控前确定自己的脸被录下,她忙着回家换上晚宴穿的一条名叫流转的偏光幻色礼裙。
麦斯森则是水华朱色系哑光西服,他一路都面带笑意,接待着这次前来参展的嘉宾。
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
但丁的《神曲》分为地狱、炼狱、天堂三部曲,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最伟大的瑰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