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
自从那次宴会之后,苏明宇就再也没有见过外人。
她也不想见到旁人。
每次家里来患者就诊,她不是躲在房间里,就是在密室,观察着一切。
今天她跟麦斯森本来打算好出去吃火锅,庆祝她的脚伤好了。
结果来了不速之客。
苏明宇拉上自己的红裙拉链,扭头去看男人。
他正不慌不忙地把大衣穿好,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去看来客。
“谁?”苏明宇问他。
麦斯森食指放在嘴唇,示意女人不要说话。
因为他看到警长贴在门上偷听屋里的动静。
“警长。”
警长?苏明宇不明白为什么警长来了,这几天麦斯森一直在忙……
不过他有说过上次来家里的那位警长夫人进了ICU还在昏迷状态,这个警长不去陪老婆,跑来找麦斯森干嘛?
苏明宇打开暗门,熟练地进去,她最讨厌跟人打交道,这实在太累。
这活还是交给麦斯森吧。
但没想到她刚站在监视器前,就看到两人走进厨房聊了两句,突然动起手来。
麦斯森一直被警长压着打,见他一身血还不占上风,苏明宇在监控器前多少还是站不住了。
扣上扣子,前往厨房。
而在另一边。
警长用领带背勒麦斯森,麦斯森抖动着手试图掰他的小指,可警长的愤怒占了上风,即使吃痛长啸,也没有松开手。
眼见麦斯森脸已经憋红,身体也慢慢无力滑下。
警长并没有放松警惕,随着他一起下蹲,但还是紧紧勒住,等他缺氧晕厥。
麦斯森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抹红色。
“佳人兮步迟迟归,腰肢袅娜似弱柳。”
苏明宇一进厨房就看到那个黑人警长将麦斯森勒住,而麦斯森已经没了反应。
上前一个飞踢,踹开警长。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顺手抽走料理台上放置的刀具,反手持刃,对准他腰部就是刺挑。
警长翻滚躲过苏明宇的刺袭,虽然不明白怎么就冒出一个人来,眼下先制服她再说。
眼前红裙女人来势汹汹,招招致命,丝毫不顾及自己胸前的警徽。
配枪早就下落不明,顺势从地上摸起领带,绑在手掌上。
抬起脚后跟,小碎步前后跳,保持身体灵敏平衡,双臂举起,拳头高度与眼睛持平。
苏明宇见他摆起拳击的架子,心中冷哼一声,嘴角上扬,带着一丝不屑。 耍着刀花,再从桌上拿起另一把更短的刀刃。
摆好姿势。
还没用过“双花”跟人打呢。
苏明宇听到动静外面还有人,加上麦斯森现在生死不明。
她必须先发制人,争取速战速决。
既然都是近战,那就比比孰强孰弱。
几个来回下来,警长开始头疼。
对于他来说,每次挥拳,女人都能躲过的同时顺便再给自己添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
他只能咬着牙挺下来,好在终于被他找到机会近身锁喉。
就在转身那一照面的瞬间,他看到女人脸上露出的笑。
他不懂这抹笑的含义,但在那刻想到了女人的身份。
她就是被麦斯森医生带回家的女人,所有人猜测已经惨遭不测的东方女人。
正当他即将双手锁住女人的时候,他听到女人吐出两个音节:“双花。”
女人不知从哪儿又变出一把短刀,背身反刃在他脖颈划过。
“呲啦!…”
苏明宇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男人还算温热的血液,墙面也被喷溅成一幅激情的画作。
微微侧身,看着男人张着嘴捂住脖子,跪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苏明宇面无表情地将手指伸向他的额头,轻轻一戳。
像失去风筝线的破烂灵魂一样,径直向后躺落。
接着连忙上前试探麦斯森的呼吸。
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微弱气息,她心底的石头终究是落下了。
来不及搞清楚心底的那份在意,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耳边就传来脚步声。
有两个人。
脚步节奏规律,步伐有力,是持枪试探的姿势。
将麦斯森拖到料理台后面,以免一会儿误伤。
苏明宇静静等待猎物入场,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按耐不住地嗜血躁动。
耳鸣声“滴——————”在长鸣。
感觉自己肾上腺激素飙升,兴奋,渴望。
她在杀人。
一边自圆其说这些不过是副本游戏,不是真的在杀人。
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门口两名警探,互相打个手势。 一位举枪对门,一位踹门走位。 见房间没有响起动静,两人慎重一点点探进来。
一进门,立马变换队形。
后方的人戒备屋外,见没有异动,立即换回原来的队形与队友一左一右探查屋内。
映入眼帘的就是狼藉一片的地面,还有墙面大面积喷射型血迹,以及躺在血泊中的顶头上司。
‘人呢?’ 两人心底生出疑问? 打个眼色,环顾四周,也没有见到人影。
直到一人拍拍另一人的肩膀,示意对方看向料理台后面露出的脚。
两人立马戒备,举枪开始向料理台瞄准。
谁也没有注意到,若身后视线上移。
苏明宇正笑得面靥灿烂,攀在门上的角落,在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脚上的血液跃跃欲滴。
二人也没注意到第三人的呼吸声来自自己头上。
直到血液滴落到男人的鼻尖。
等他们发现,刚想有所行动。
苏明宇旋转身影跳下来,踹倒一个,卸掉另一人的枪支,双手摸到他寰椎,左右挫力,断颈必杀。
另一个人捂住发晕的脑袋,扶着墙站起来。
苏明宇直接打开他旁边的冰箱门,对着他的头颅,贯力砸击。
男人彻底失去反击能力,无力滑落倒在一旁。
苏明宇拔起扎在案板的短刃,插进男人凸起的脊椎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