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年眼里划过笑意,他解了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却只挪了个椅子坐到了浴桶旁边。
“我身上有伤,你帮我擦擦就好。”
上半身被素帛缠了一道又一道,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色,青黛又不是眼睛不好,自然看的分明。
她想要起身,又想到自己身无寸缕,只能靠近萧瑾年,扒在木桶边缘探出身子:
“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伤口上药了吗?要不我装病请个大夫来?”
温热的身体带着潮湿的水气,贴到了紧实匀称的胳膊上,即便原先没起心思,这会儿萧瑾年也不由自主的喉结滚动。
他伸手,按着青黛的脑袋让她往旁边挪挪,这才哑着声音道:“都处理好了,你帮我后背擦洗擦洗,等会儿再帮我换个药就成。”
“好。”青黛把手边挂着的衣裳拿过来穿上,虽然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有点难受,但总比光溜溜的好。
她扶着萧瑾年的肩膀出了浴桶,却听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有。”
白花花的长腿在眼前晃过,萧瑾年又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伤口因一路骑马赶回而撕裂开来,要是一心放纵,怕是要失血过多了。
青黛一心给人擦身体,并不知道身前的人是怎么想的,她看了看那一脸的络腮胡,低声问:
“帮你把胡子刮了吧?”
“好。”
萧瑾年闭上眼睛抬起了头。
刀片刮在胡子上发出“簌簌”的声响,胡子落在身上会发痒,青黛还细心的用另一只手拿了帕子,沿着下巴处接着。
“好了。”
青黛把装了胡须的帕子包好,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坐到了萧瑾年的腿上。
还是岔开的姿势。
她顿时小脸一红,正要起身,一双大掌已经贴到了腰上,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裳传到肌肤,她两只手撑在萧瑾年的胸口,试图挣扎:
“不是说要给你的伤换药吗?我先穿衣裳。”
“等会儿再穿。”
萧瑾年默默收紧了胳膊,两人紧紧贴着,中间只隔了一层薄衫,软玉温香在怀,他有些忍不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没有。”青黛冤枉,见他垂眸,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就见潮湿的头发垂在胸口,薄衫不知何时被浸湿,变成了半透明的纱。
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不说,还能看到胸前起伏的......
“啊!这个!”
她急的捂住胸口:“那个,我.......”
萧瑾年轻笑一声,将她的两只手锁在背后,低头吻了上去。
“呜~”
青黛忍不住挺身,想到萧瑾年腹部的伤,又不敢动作太大,她急促的喘息了几声,声音软的发虚:
“要不,先把伤口处理了,一直在出血.......”
萧瑾年过了点嘴瘾,也知道身上的伤要紧,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手。
青黛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要去穿衣裳,却听身后的人道:
“身上擦干了再穿衣裳,别着凉了,我先去床上躺着,药在我放在桌上的包袱里,别惊动旁人。”
桌上的包袱?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青黛挠了挠头,用帕子把头发拧的不再滴水,这才穿好了衣裳,待走到床边,萧瑾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世子爷?”
她喊了两声,见他不应,便自去打开了桌上的包袱,包袱里没什么东西,就几包药和一个瓷瓶。
瓷瓶里是药粉,应该是敷在伤口上的,那几包药是要加水煮的。
青黛准备好包扎用的东西,拿了瓷瓶,又拿了把剪刀,剪刀的尖端刚要落到萧瑾年的腹部,手腕就是一疼。
骨节分明的大掌钳制住了自己的手,疼的她眼泪都快溢出了,萧瑾年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布满血丝的眸中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冷厉。
“世子爷,是我。”
她苦着脸,一脸委屈,睫毛轻颤间,晶莹的泪珠滴落,正正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萧瑾年明显一愣,周身的冰冷散去,他松开了手,见青黛的手腕添了几道指印,他撑起身,蹙眉将其拉到眼前瞧了瞧:“疼吗?”
“疼。”青黛把掉在他肚子上的剪刀拿起来:“不过还好,剪刀没伤着你。”
“抱歉。”
萧瑾年抬手,把她脸颊上挂着的泪珠擦了:“我以为还在赶路。”
“我知道,你快躺下别乱动。”
青黛把那瓶药粉递给他看:“是上的这个药吗?”
“是,上好的金疮药,倒在伤口上就行。”
萧瑾年又躺了下来,方才一番动作,左腰处已经猩红一片,青黛用剪刀把绑带解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布满了刀伤,大多已经结痂,有几处伤口裂开,洇出血点,最重的一处是左腹,有个手掌长的伤口,肉往外翻着,看不清有多深,正汩汩往外冒血。
“这......要,要怎么止血?”
“别怕。”
萧瑾年按住她的手:“伤口有些撕裂,又被包着,突然解开,血流的多了些,不是大事,你用一块干净的布,帮我按着伤口。”
“好。”
青黛一个后宅长大的女子,哪里看过这种血肉模糊的景象,哆嗦着手拿了帕子盖在了那处伤口,这才发现手脚都软的不行。
萧瑾年哭笑不得:“要按住,使点劲儿,不使劲没用。”
“按住了,也使劲儿了。”
青黛又往下压了压,但这点劲道哪里管用,萧瑾年伸手,示意她坐的近些。
待人离他近在咫尺,他一手按住眼前人的脑袋,柔软的唇落下,他吻上的同时,另一只手覆上青黛的手,对着自己的伤口狠狠按了下去。
青黛瞪大眼睛,这力道,真的不会让伤口更加重吗?
“专心。”
萧瑾年轻咬了下她的舌尖,按着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待伤口止血上药包扎好,青黛的唇已经有些红肿,脖颈处也多了好几处红痕,床上的人手枕在脑后,倒是一脸餍足的模样。
“这些东西,是扔了还是烧了?”
她看着这些带了血的布条,有些犹豫:“要不挖个坑埋了吧。”
染了这么多的血,洗肯定是洗不干净的,况且布条被她剪的零零碎碎,没多大用处了。
“烧了吧,就在屋里烧,别留下痕迹。”
“好,我叫乐桃拿个铜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