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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彩云照京华》一

盗墓:再摸鱼,就把小哥带回家

“这鬼地方……连蚊子都成精了!”

王胖子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掌心留下暗红色的血迹。他龇牙咧嘴地甩着手,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六月的巴乃,湿热难耐。

茂密的原始丛林像蒸笼,把一行人裹在黏腻的空气里。吴邪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已经卷刃。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有腰间那枚青铜铃铛偶尔发出轻响。

“快了。”

阿贵叔擦着汗指向远处,“看到炊烟没?那就是我们寨子。”

王胖子眯起眼,果然看见山坳里升起几缕青烟。吊脚楼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梯田间,像散落的积木。

“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被榨成油了!”

他夸张地喘着气,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黑瞎子轻笑,墨镜映出他狼狈的模样。

“这才哪到哪?当年我在塔克拉玛干...”

“打住!”

王胖子举手投降,“您那些光辉事迹等吃饱喝足再说行不?现在胖爷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众人大笑,连张起灵唇角都弯了弯。

终于踏上寨子的青石板路,几只土狗懒洋洋地抬头,又趴回去继续打盹。

“欢迎欢迎!”

阿贵叔热情地引路,“房间都收拾好了!”

吊脚楼很旧,木楼梯吱呀作响。王胖子把背包往墙角一扔,竹床立刻发出呻吟。

“胖子你轻点!”

吴邪无奈,“别把人家的床压塌了。”

“放心!”

王胖子咧嘴笑,“胖爷我心里有数。”

他确实有数——这床绝对撑不过三天。

晚宴摆在楼前空地上。酸笋炖肉、蕨粑腊肉、凉拌野菜...香气扑鼻。

王胖子眼睛都直了。

“阿贵叔,你们这伙食可以啊!”

他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却露出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怎么回事?”

吴皱眉。

“过独木桥蹭的。”

王胖子满不在乎,“小伤!”

阿贵叔凑近看了看。

“等下让我家妹仔送点草药来,敷上就好。”

“妹仔?”

王胖子往嘴里塞了块腊肉,口齿不清地问。

“我女儿,云彩。”

阿贵叔笑出一脸褶子,“去河边洗衣裳了。”

王胖子没在意。他现在眼里只有美食。

酒足饭饱,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王胖子决定去河边清洗。

顺着阿贵叔指的路,他晃晃悠悠往下走。

越靠近河边越凉快。水声哗啦,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绕过凤尾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撞击鹅卵石溅起白沫。老水车吱呀转动,把清水舀进竹槽。夕阳给梯田镀上金边,几头水牛在田埂甩尾。

王胖子蹲在河边,撩水洗脸。冰凉河水让他打了个激灵。

正要清洗伤口,一阵歌声飘来。

清亮亮,糯丝丝,顺着风缠绕在水车声里。

王胖子抬头。

下游竹筏上,坐着个瑶族姑娘。她侧对着他,梳理湿漉漉的长发。夕阳勾勒出纤细侧影,银梳和项圈闪闪发光。她赤足拍打水面,脚踝铃铛叮当作响。

王胖子看呆了。

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美女。但眼前这个,不一样。像山间清泉,纯净灵动。

姑娘若有所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小麦色皮肤,黑曜石般的眼睛,小巧挺翘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十八九岁模样,眼神却格外沉静。

王胖子慌了神。

他想站起来打招呼,脚下却一滑——

“哎哟喂!”

扑通!水花四溅。

他狼狈地扑腾起身,抹掉脸上水珠。竹筏上的姑娘掩嘴轻笑,眼睛弯成月牙。

王胖子老脸通红,手脚并用爬上岸。湿透的衣服滴滴答答滴水。

“同、同志...”

他结结巴巴,“我是考古专家!”

情急之下,他搬出最正经的身份。

姑娘撑着竹篙靠岸,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背包露出的洛阳铲上。

“专家同志,”

她俏生生地问,“您的‘探矿针’,好像我们挖山药的锄头呀?”

王胖子脸更红了。

姑娘不再追问,从竹篮拿出几片薄荷叶。

“给,擦擦能止痒。”

王胖子愣愣接过叶子,胡乱往脸上胳膊上抹。清凉感让刺痒缓解不少。

“谢谢...”

他讷讷道,偷偷打量她。

“我叫云彩。”

姑娘落落大方,“阿爹说的客人就是你吧?”

“王月半!”

他忙自我介绍,“朋友都叫我胖子!”

云彩点头,看他湿透的衣服。

“快回去换衣服吧,山裡晚上凉。”

她拎起竹篮转身离开,铃铛声渐行渐远。

王胖子攥着薄荷叶,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傻笑。

回到吊脚楼,免不了被调侃。

“可以啊胖子!”

黑瞎子抱臂挑眉,“这么快就湿身了?”

吴邪忍俊不禁:“你是去清洗还是去摸鱼?”

王胖子梗着脖子:“田野调查!体验民俗!”

他小心地把薄荷叶放在窗台晾干。

晚宴更热闹了。烤野兔、炖土鸡、山菌汤...王胖子吃得满嘴流油,吹牛本性暴露。

“当年在内蒙插队,狼见了我都递烟!”

正吹得起劲,云彩端着竹筒酒杯走来。

她换了盛装,银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专家同志,我敬你一杯。”

王胖子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慌里慌张端碗,酒洒了一身。

“敬、敬酒!喝!”

他仰头灌下大半碗,呛得直咳嗽。

云彩抿嘴轻笑,小口喝完竹筒里的酒。

王胖子咳完,脑子一热,压低声音问吴邪:“快!教兄弟几句瑶族话!‘姑娘你真好看’怎么说?”

吴邪推开他:“自己发挥!”

王胖子憋了半天,对云彩一字一顿:“云、云彩妹子!你、你长得...真...真革命!”

黑瞎子喷酒,吴邪捂脸。

云彩愣住,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飞起红霞,在火光下格外娇艳。她又给王胖子斟满酒:“专家同志,慢慢喝。”

说完转身离去,像只轻盈的蝴蝶。

王胖子摸着发烫的脸,心跳如鼓。

夜深宴散。

王胖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虫鸣、歌声、薄荷香...都在脑海里盘旋。最后定格在云彩映着火光的笑眼。

他摸出那枚银梳扣——下午落水时无意中捡到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握紧梳扣,他带着傻笑进入梦乡。

吊脚楼另一头,云彩就着油灯捣草药。想起那个笨拙的胖专家,她忍不住笑了。把药粉用布包包好,打算明早悄悄放在他窗前。

月色如水,流淌过巴乃的群山村寨。

两颗心,悄然萌动。

清水河依旧潺潺,吟唱着刚刚开始的新歌。

(第二天清晨)

王胖子被鸟鸣吵醒。

阳光透过木窗,在地上投下斑驳光点。他伸个懒腰,胳膊上的伤口居然不那么疼了。

走到窗边,发现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墨绿色药粉。

“哟,胖子收礼物了?”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调侃。

王胖子赶紧把布包揣进怀里:“去去去!这是人民群众的关怀!”

他小心敷上药粉,清凉感瞬间缓解了疼痛。

楼下传来云彩的声音:“阿爹,我去采茶了!”

王胖子一个箭步冲到窗边。

云彩背着竹篓,晨光中像沾露的山茶花。她抬头,正好对上王胖子的目光。

“专家同志,伤口好点了吗?”

她笑着问。

王胖子心跳漏了一拍。

“好、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不客气。”

云彩摆摆手,“我去采茶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王胖子突然喊:“等等!”

云彩回头。

“那个...我能一起去吗?”

王胖子挠头,“体验生活!”

云彩眨眨眼:“采茶很辛苦的。”

“不怕!”

王胖子拍胸脯,“胖爷我什么苦没吃过!”

他噔噔噔跑下楼,差点踩空。

吴邪和黑瞎子对视,同时摇头。

“完了。”

黑瞎子推墨镜,“胖爷栽了。”

茶园在半山腰。

露水打湿了王胖子的裤脚。他学着云彩的样子摘嫩芽,笨手笨脚。

“要这样,”

云彩示范,“轻轻掐尖。”

王胖子认真学,还是摘坏不少。

“对不起啊...”

他看着篓里破碎的茶叶,很不好意思。

云彩轻笑:“没关系,初学者都这样。”

她唱起采茶歌,嗓音清亮。王胖子听着,手里的动作渐渐协调。

休息时,云彩递来竹筒水。

“专家同志为什么来巴乃?”

王胖子喝水的手顿了顿。

“考察...古代文化。”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云彩没追问,指着远山:“传说那里有古墓,埋着瑶族祖先。”

王胖子心头一跳。

“你...信这些?”

他试探着问。

云彩折了根草茎:“阿婆说,祖先的灵魂守护着大山。”她转头看他,目光清澈,“外人最好不要打扰。”

王胖子莫名心虚。

回寨路上,他刻意保持距离。

云彩却主动搭话:“北京...是什么样的?”

王胖子来了精神。

“那可大了!有天安门、故宫、长城...”

他滔滔不绝,云彩听得入神。

“真好,”

她轻声说,“我也想去看看。”

“以后我带你去!”

王胖子脱口而出。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云彩低头,耳根微红。

王胖子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这破嘴!

快到寨子时,云彩突然说:“明天有歌圩节,很热闹。”

王胖子眼睛一亮:“我能参加吗?”

“当然。”

云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到时候要对歌的,专家同志准备唱什么?”

王胖子傻眼。

对歌?杀了他吧!

当晚,他偷偷找阿贵叔学瑶歌。

“山歌好比春江水哎——”

他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把狗都吓跑了。

吴邪痛苦捂耳:“胖子,求你了,饶了乡亲们吧!”

王胖子不服气:“胖爷我这是原生态!”

他继续鬼哭狼嚎。

吊脚楼对面,云彩听着隐约传来的歌声,忍俊不禁。

这个胖专家,真有趣。

她拿起绣了一半的荷包,在上面添了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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