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时间和动机,农会里的大家合理怀疑这是封腻味干的,铁头说他最记仇。
可是人已经不知道踪迹,家里只剩下个十岁不到的弟弟,他们想追责,也找不到人啊,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没味被封二家养着了,封二说不管如何,没味是无辜的。
刚开始没味不服管,好吃懒做,只等着大脚娘做好饭去吃,后来大脚抽空就教他打柴,生火,犁地,不听话就教训,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教,也算是慢慢有了些进步。
绣绣没能等到费文典回来带她去组织,反而收到了他的战友亲自带来的口信。
欧阳毅和费文典一样是财主家少爷的出身,经历也出奇的相似,于是两人相见恨晚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因为之前杜春林去说服杜大鼻子没成功,还损失了两位战友,这让他内心十分愧疚,他还以为自己和杜大鼻子从小的情谊,就算不加入,也不至于要杀了他们,可惜还是被二当家胡三袭击了。
这段时间鸡公岭马子们不少欺负他们组织的各个根据地,杜春林和几位领导交流了一下,觉得他们可能和国民党合作了,留不得,于是召集好几拨人准备一鼓作气收服他们,其中就包括费文典他们。
组织这次派出的人不少,马子们一开始还奋力抵抗,可终归寡不敌众,几个回合以后对方就主动有人投降,组织把投降的人安排在一起,后期如果愿意加入队伍来,他们也很欢迎。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在山脚下打的,杜大鼻子就坐在屋子里等战况,就一会的功夫,他听到山上慢慢平静下来,又来了小弟报告战况,二当家胡三忍不了了,扛着枪就往山下去,杜大鼻子阻止不了,干脆也扛上枪一起去。
杜春林本不用来,是他主动要求的,说到底他还是想说服杜大鼻子。
杜大鼻子一眼就看到了杜春林,他还以为上次胡三已经把他害了:“春林兄弟,你们这是在干嘛?”
他指了指地下已经死去的小弟,语气中带着愤怒。
杜春林皱眉:“杜大哥,我本意是想来再说服你加入我们,可是你们这些小弟上来就用枪指着我们战友,这可不好,只能还手了,见谅哈。”
两人身上仿佛都窜出一道火焰,准备随时开战。
胡三这人相当自负,已经占了下风还口出狂言:“你们也配!”
突然,他看到杜春林身边站着的费文典,虽然黑了,壮了,但是脸他认识的很啊:“呦,这不是天牛庙村费财主家的少爷吗?怎么?来报之前抓你上山的仇啊?”
他语气中满是不屑,费文典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问嫂子要了两千大洋赎金。
费文典对他说:“我们是有旧仇,但是你猜错了,这次我们来是为了别的事。”
胡三疑惑,还能有啥事。
杜春林开诚布公:“杜兄,你知道我的身份,不过你们鸡公岭的兄弟们不仅已经害了我两个战友,后来还总是和我们作对,这我忍不了。”
杜大鼻子听得云里雾里,他已经很久没下山了,为的就是不参与到任何一方势力。
胡三心虚不已,往日那些事都是他背着杜大鼻子做的:“你们少胡说八道!我们天天在鸡公岭待着,怎么会害你们战友!”
他想直接开枪,对面战队里却走出来一个人。
杜大鼻子认识这人,之前在他身边做过一段时间的小弟,有一天突然不见了,问了胡三,他说这人巡逻的时候没看清路摔下山去了,当时他还有遗憾。
那小兄弟朝胡三开口:
“大当家,你就放下武器投降吧!加入俺们的队伍里来吧,国民党他们根本就不是要诚心和你们合作,他们就是想利用你们的力量让我们互相伤害,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杜大鼻子一脸懵逼,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怒视胡三:“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勾当?”
胡三最尊敬也最害怕这个大哥:“没有啊大哥,我就是和国民党他们的人商量好了,他给我们相当可观的钱,我帮他们办事,来钱比绑人快。”
杜大鼻子气的用枪把子推了一下胡三:“我不是早和你说过,不要参与进去吗!”
他总算明白杜春林他们此行的目的了,内心更是有些愧疚:“杜大哥,胡三做得不对,我也不知道他背着我和别人勾搭上了。”
杜春林终于放下举起的枪:“只要你们放下枪投降,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鸡公岭除去死掉的和投降的,也就不到十个人了,杜大鼻子环视一圈,最终放下了手中的枪:“都听你们的。”
杜春林和杜大鼻子再一次坐在鸡公岭马子的家里,他给费文典和欧阳毅介绍两人的关系。
杜大鼻子早年也是清白人家出生的,和杜春林关系很好,可惜后来发生了变故,他爹娘都死了,他也被马子拉去当小弟了,这么多年,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费文典平常负责宣传,所以杜春林让他给杜大鼻子介绍组织,良久,杜大鼻子叹了口气说道:
“春林大哥,我跟你们走!”
胡三不满杜大鼻子的做法,悄咪咪的想逃走。
欧阳毅刚好出门,撞上了要跑的胡三,立刻过去把他按倒。
胡三力气不小,可是终归欧阳毅六尺多的身高优势,一下子就把胡三降服了。
胡三被按的生疼,大喊大叫:“疼疼疼!放开我!”
欧阳毅才不搭理他,边喊人边把他拉起来。
费文典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就看到胡三突然一脚蹬向欧阳毅,后者没有预防,猛不丁的被踹的后退了几步。
费文典跑过去扶起欧阳毅,两人对一人,倒也不是什么难事,突然,两人突然看到胡三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费文典大喊:“是手榴弹!”
胡三这人不怕死,最怕憋屈的死,反正他大哥已经投敌,他也没了念想,干脆拉上两个垫背的一起死。
组织大部分的人已经被遣散回根据地,杜大鼻子和杜春林还在屋子里没出来,眼下门口只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