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虽说冬暖夏凉,可也只比外面暖和一点儿而已,即使穿着棉衣,也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刺骨凉意,季诗诗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由趴着改为坐着,见旁边男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软软地躺在地上,顿时感觉到了些许异常。
“楚同志,你怎么了?”
地窖里被关着的另一个人赫然便是楚杨。
楚杨声音有些糊,似乎没有力气:“没什么大事,只是被打了一针麻醉,倒是你,怎么会被抓来,张处长不是派了人过去送你们了吗?”
季诗诗叹了一口气,屁股挪了挪,靠在了墙上:“大概是我太倒霉吧,不早不晚,正好在出车站的时候闹肚子,去了一趟厕所,和那个大熊撞了个正着。”
方才还没发现,现在季诗诗一番动作,离楚杨更近了些,楚杨猛地眯眼,声音冷冽:“你受伤了!”
“可不是?不过伤口应该不大,就是划了一下,出了点血。”
后腰处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大熊那把刀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万一伤口感染,那可真是霉上加霉。
季诗诗动了动手,手上绑着的是大熊随手扯下来的裤腰带,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布条划拉几下,手腕顿时松了。
两只手的束缚被解开,她赶紧要给楚杨松绑,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大熊他们抓你干什么?还用上了麻醉?”
楚杨也看见了她手里的水果刀,并未多问,反而拒绝道:“不用给我松绑,松下三郎疑心重,他肯定会时不时下来看看,他虽然老了,眼睛却利的很,万一看出点不对劲,那一切都白费了。”
听他这话,像是故意被抓,另有安排一样,季诗诗便停下动作,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我还要重新把自己绑起来?”
楚杨摇头:“不用,到时候有人下来了,你靠在墙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做个样子就行。”
季诗诗这才安心,小声道:“你们有什么计划?松下三郎,听名字,是R国人?”
楚杨点头,给季诗诗打预防针:“具体细节不便多说,松下三郎和我父亲有一段仇怨,他肯定要折磨我一番取乐的,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别出声音,别让他们注意到你。”
季诗诗正打量着地窖陈设,这里似乎是大熊他们特意开辟出来关人的地方,四周被点了蜡烛,地窖两边的墙上高高挂着各种鞭子刀具,最里面是个木头架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斑驳的暗红色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她心下一惊:”他们,他们不会还要对你用刑吧?”
像是电视剧里那样。
“别怕。”楚杨安抚她:“他们只以为你就是个普通乡下姑娘,将你抓来,肯定是想卖到山里,起码今天晚上安全无虞。”
季诗诗:。。。。
那等天亮呢?
“簌簌。。。”
头顶传来声音,季诗诗吓了一跳,赶紧将地上的绳子捡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身体蜷缩在墙边,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就不那么心急解绳了。
地窖被打开,下来的是松下三郎,隐隐还能听到外头秀娘喊大熊的声音。
“大熊,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是不是又去找王寡妇,这地窖里不是有个小丫头吗,回头我把她送到你屋里不就得了?”
季诗诗面色一变。
大熊却道:“那小丫头毛还没长齐,又干又柴,还长的丑,我才不要。。。”
他后面嘀嘀咕咕的声音被松下三郎拉下地窖的门板隔绝在外,却让季诗诗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大熊看不上她这干瘪的小丫头,要不然,她手里这把水果刀,可能就不止切水果了。
地窖被关上,重新陷入了昏暗,唯有墙上的几个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松下三郎看都没看季诗诗,将倒在地上的楚杨薅起来,拖着就往里面的木架而去。
熟练地将人捆在木架上,松下三郎缓了缓呼吸,像是唠家常一样:“到底是年纪大了,以前就是两个你这样的,我都能扛得动,你父亲和我年纪差不多,现下身体可好啊?”
楚杨不语,只冷冷地盯着松下三郎,眼底没有一丝畏惧。
松下三郎笑了笑,感叹道:“你和你父亲长的可真像,当年我当着他的面将他的战友折磨而死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盯着我的。
多年未见,他的儿子竟也长的这么大了,他或许没想到,当年让他给逃了,现在你却又落在了我的手里。”
季诗诗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竖地高高的,听着松下三郎阴恻恻的声音,感觉就像个暴风雨前的宁静。
“啪!”
鞭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季诗诗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就见松下三郎手里拿着一条鞭子,对面的楚杨身上,已经多了一条鞭痕。
他的外套不知所踪,只剩下最里面的一件白衬衫,即使灯光昏暗,但季诗诗还是能看见,那鞭子抽打之处,慢慢洇出了点点暗红,看上去十分醒目。
上辈子活了三十来年,季诗诗也没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一时之间,她的后背额头齐齐冒出冷汗,呼吸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啪啪啪!”
松下三郎甩着鞭子,楚杨的身上很快鲜血淋漓,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劲,但他自己脸上却十分淡然,甚至嘴角微微勾起,就像是在享受一般。
而楚杨却双唇紧抿,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你倒是和你爸一样有骨气,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松下三郎夸了一句,想到自己那个狗熊儿子,不由又往楚杨身上甩了几鞭子,哼道:“只可惜,你这个好儿子不长命!”
他到底年纪大了,一通发泄之后,气喘吁吁地将鞭子撂在地上,许是觉得没有面子,他在四周晃了一圈,寻找更趁手的刑具,只是大部分都已经生了锈,看上去很是破旧。
松下三郎眼里划过不满意,目光缓缓定在了缩在墙角的季诗诗身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