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阴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但这不是最紧要的,腰间抵着的尖锐硬物才是季诗诗汗毛直竖的东西,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跳速度飙升。
“呵呵~死丫头,还以为你们跑了呢,没想到竟然撞上门来了。”
大熊阴恻恻地看着季诗诗,手里的刀又往前抵了抵:“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哪,带我去找她。”
还好大冬天穿的厚实,尖刀虽利,但并未触及皮肤,季诗诗深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秋秋姐已经被接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接走了?”
大熊眉头皱了皱,将季诗诗的手别到身后捆了,用衣服盖着,面露怀疑:“你和她不是一路吗,怎么你在这,她却被接走了,你不会是骗我吧?”
季诗诗假装害怕,可怜巴巴道:“你这刀抵着我,我怎么敢骗你,我俩虽然都是一站下,但去的不是一个地方,我和她也是火车上刚认识的,不信你去问问大娘,她是你老娘,总不会骗你吧。”
老娘确实说过这事,大熊思索了片刻,用刀戳了戳季诗诗的后腰,示意她往前走,语气中带着得意:
“她跑了,但抓到了你,虽然长的又瘦又丑,但卖到深山里头,也不算赔本,给老子老老实实往外走,要是敢逃跑,那就看看是老子的刀快还是你的腿快。”
你才又瘦又丑,季诗诗心里翻了个白眼,顺着大熊指的方向往外走,眼睛咕噜噜转,搜寻着逃跑的方向。
她有公寓空间傍身,只要能短暂离开大熊的视线,她就能安全脱身,所以她并不紧张害怕,方才被吓到,也是因为大熊出现的太突然,尖刀抵在后腰处时,吓得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嘎腰子。
现在看大熊似乎留她有用,不管什么用处,很显然暂时不想见血,那就好办了。
只是大熊似乎很是警惕,哪怕季诗诗稍微偏离了一点方向,都会被他威胁着转回去,季诗诗心里暗叹倒霉,好在两人行进的方向正是出口,而项卫东的车就停在那边。
在车上的秋秋觉得季诗诗去的有些久了,皱着眉张望了片刻,又回到车上:“也不知道诗诗怎么样了。”
项卫东见她坐立难安的样子,舍不得她老是去车外受冻,便道:“你在里面坐着吧,我去找看看。”
他刚下车,就见季诗诗从不远处过来,只是那姿势,怎么这般怪异?
项卫东顿时眯起眼睛。
季诗诗也看到了项卫东,正犹豫间,大熊一把扯住她调转了个方向。
“往这边走。”
他显然也看到了项卫东身后的军用吉普,心中警铃大作,拉着季诗诗往相反的方向走,还往前靠了靠,整个人 贴在了季诗诗后背,遇到危险时,季诗诗就是天然的人质。
季诗诗被他贴的有些难受,想要挣扎,腰间却传来一阵刺痛,大熊低声威胁道:
“再不老实,可就不止出这么一点血了。”
强压下心里想要逃跑的冲动,季诗诗低下头,被大熊挟持着离开火车站,而不远处的项卫东,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眉头紧皱。
秋秋在车里问:“诗诗还没回来吗?要不你看着大宝,我去厕所那边看看吧。”
“出了点事。”
项卫东并未隐瞒,而是把秋秋那边的车门打开,抱过大宝,示意她下车,言简意赅道:“季同志好像被人劫持了,我先带你和儿子去火车站保卫处待着。”
秋秋心里一惊,拿了大宝的小包袱便下了车,急道:“被劫持了?那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身材矮瘦,四十多岁的男人?”
项卫东点头:"应该就是你嘴里说的这个男人,火车上人贩子猖獗,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季同志,季同志去厕所,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不,诗诗肯定是被我连累了。”
两人脚步匆匆,秋秋一边走,一边将火车上的事情告诉了项卫东,项卫东越听脸色越沉,见秋秋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由愧疚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秋秋摇头,语气沉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报公安,要是晚了,我怕再也找不到诗诗了。”
项卫东点头,到了保卫处门口,掏出证件:“我是黑省军区研究所的项卫东,刚才在门口发现一件恶劣绑架事件,现在请求支援。”
保卫处的公安一听,赶紧起身:“项同志你好,不知那个绑架犯现在在哪儿,大概有几人?”
项卫东摇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救人要紧,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这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你看。。。”
保卫处的人立即明白,带着秋秋进了里间:“让她们到里面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绝对安全。”
另一边,离开火车站的季诗诗被大熊扯到无人经过的角落里蒙住了眼睛,然后跌跌撞撞继续走,左转右转直行,不知走了多久,大熊总算在一处院子停下脚步。
“咚咚咚!”
里面的人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
门被打开,开门的人赫然便是大熊的老娘秀娘,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只看见大熊绑了个丫头,顿时喜笑颜开:“呦,在哪儿捡的小丫头?”
大熊把季诗诗推进院子里,熟练地进厨房倒了口水喝,还问了一句:“老爹呢?人逮到了吗?”
秀娘抬了抬下巴:“你爹出马,能失手吗,在地窖呢。”
大熊指了指季诗诗道:“那把这臭丫头也带地窖关着去吧。”
“娘先瞅瞅这小丫头的成色。”秀娘将季诗诗带到屋里,将她脸上蒙着的布条掀开,不由一愣:“怎么把这丫头带过来了?”
大熊一脸晦气道:“那个叫秋秋的,已经被人接走了,这臭丫头是在车站茅厕碰上的,我就顺手拎过来了。”
这时候,老头从外头进来,见季诗诗被绑着,眉头顿时皱起,不悦道:“老子不是说了,今天不许再上手了吗?”
大熊一脸无辜:“可不是我故意去抓的人,是这臭丫头撞上来的。”
老头瞪了大熊一眼,但既然抓都抓来了,也不好再放走,便对秀娘道:“把她关地窖去。”
秀娘应了一声,扯着季诗诗的胳膊,把她带到外面放稻草的棚子下,将地上那一堆稻草拨走,露出一块凸起的板子。
“进去吧。”
她毫无怜惜,将季诗诗一把推了进去。
两只手被绑着,季诗诗下楼梯本就不容易保持平衡,又被秀娘推了一下,连滚带爬地就摔进了地道,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季诗诗抬头看去,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巧,没想到还能在这儿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