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士兵勾肩搭背地从小巷里晃出来，嘴里骂骂咧咧，似乎是在抱怨伙食或者军饷。
易辰看准时机，从暗处悄悄扔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好砸在其中一个士兵脚边。
“谁？！”士兵吓了一跳，拔出腰刀四处张望。另一个也警惕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易辰屏住呼吸，躲在墙角，集中精神捕捉他们瞬间升起的惊疑和怒气。
果然，比之前吸收效率高了不少。
两个士兵没发现人，骂了几句，以为是野猫或者屋顶掉东西，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易辰没有立刻离开，他需要更直接的冲突。
他又等了一会儿，看到三个士兵押着一个被捆绑的平民走过来，那平民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易辰注意到，这三个士兵情绪更加暴戾，似乎刚进行过一场施暴。
就是他们了。
易辰悄悄跟上，选了个偏僻的拐角。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出去，对着走在最后那个士兵的后腰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那士兵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怒吼：“哪个不长眼的？！”
另外两个士兵也迅速反应过来，拔刀看向易辰。看到只是一个衣衫褴褛、瘦弱的“流民”，他们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找死！”领头的士兵狞笑着，挥刀就砍。
易辰的目的就是激怒他们，此刻毫不犹豫，转身就跑。他现在的速度远超常人，专门往狭窄、障碍物多的小巷里钻。
“追！抓住他，老子要剥了他的皮！”士兵们怒吼着追赶，他们的愤怒、被戏耍的恼火，源源不断地被易辰吞噬。
易辰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轻盈。
他甚至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士兵身上缠绕的黑色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在一个死胡同前，易辰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追来的三个士兵。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士兵们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杀意。
易辰没有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吞噬了他们一路上的怒火，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领头的士兵不耐烦地挥刀砍来。易辰侧身躲过，他没有武器，但他的拳头此刻灌满了力量。他一拳砸在士兵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士兵的刀应声落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另外两人见状，惊怒交加，一起扑了上来。
易辰不退反进，利用狭窄地形闪转腾挪，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骨骼碎裂或沉闷的击打声。他吸收着他们的恐惧和痛苦，转化为更强的力量和更快的速度。
很快，三个士兵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
血腥味弥漫开来。易辰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染了温热的液体。
第一次杀人，胃里有些翻腾。但随即，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涌上心头，那点不适瞬间被冰冷的恨意覆盖。
他需要适应，必须适应。
易辰面无表情地在士兵尸体上摸索起来：一把还算锋利的腰刀，几个钱袋，半袋干粮，还有一个水囊。他将腰刀别在腰间，钱袋、干粮和水囊也一一收好。
复仇之路，正式开启。
连着几日，易辰像个幽灵般游荡在镇子和军营外围。
白天，他装作寻食的流民，竖着耳朵听那些散兵游勇的闲聊吹嘘；夜晚，他则潜伏在暗处，凭借系统赋予的敏锐感知，观察着营地内的人员动向。
杀掉那三个小兵后，他吞噬了他们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力量又有了不小的增长。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从几个醉醺醺的士兵口中，拼凑出了关键信息——当日带队屠村的，是一个叫王虎的队长。此人嗜杀成性，尤爱酗酒，常在镇西头一处被霸占的院落里过夜。
摸清了王虎的住处和大致作息，易辰开始准备。他没有选择硬闯，那院子虽不大，但总有几个亲兵守着。他勘察了地形，发现院子后墙有一处低矮，且紧邻着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是绝佳的潜入点。
夜色如墨。易辰换上一身更不起眼的夜行衣——其实就是从死人堆里扒来的深色破布衣衫，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避开了外围零星的暗哨，几个起落便翻进了院墙。
院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划拳行令和女人的嬉笑声。
易辰皱了皱眉，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摸到主屋窗下。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他娘的，那些泥腿子，还敢反抗！老子一刀一个，砍瓜切菜一样！尤其是那些个老家伙，死抱着老子的大腿不放，呸！”一个粗哑的声音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正是王虎。
“虎哥威武！那些贱民就是欠收拾！”旁边有人谄媚地附和。
“还有那小娘们，啧啧，要不是急着走，非得……”王虎淫邪的笑声让易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父母临死前的惨状再次浮现眼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出来。伴随着怒火，还有王虎身上散发出的浓烈、令人作呕的暴戾和得意情绪，正丝丝缕缕被系统吸收，转化为冰冷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
易辰猛地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让屋内的喧闹戛然而止。王虎和他的两个亲兵，还有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谁？！”王虎酒意醒了大半，霍地站起，手按向腰间的刀。
易辰没有废话，冰冷的目光锁定王虎，身形如电般扑了过去。
两个亲兵反应过来，拔刀挡在王虎身前。易辰看也不看，左右开弓，两记蕴含着吞噬力量的重拳分别砸在他们胸口。只听“咔嚓”两声骨裂脆响，两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口鼻溢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王虎彻底骇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突然闯入的“黑小子”竟如此厉害。他抽出腰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老子是谁吗？！”
易辰一步步逼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要你命的人。”
王虎看着易辰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挥刀乱砍，试图逼退易辰，嘴里还在叫嚣：“反了你了！老子可是……”
易辰侧身轻易躲过，一把抓住王虎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王虎惨叫一声，手腕被硬生生折断，钢刀哐当落地。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让王虎崩溃，他身上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被易辰尽数吸收。
易辰感觉力量再次暴涨，他一脚踹在王虎膝盖上，迫使他跪倒在地。
“别杀我！别杀我！”王虎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屠杀易家村是你干的？”
“是……是上面的命令！是校尉张猛！是他让我们去抢粮，说……说可以便宜行事！不关我的事啊！”为了活命，他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甚至还隐约提到张猛似乎在为某个大人物办事，搜刮钱粮只是其中一步。
易辰听着，心中的恨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噗嗤！”
沾染着亲兵鲜血的腰刀，被易辰捡起，毫不犹豫地刺穿了王虎的喉咙。王虎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杀了王虎，易辰并未感到多少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短暂的空虚。他转身，没有理会那两个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张猛？大人物？原来，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