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何树云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下垂的手抖了抖,觉得陆珺瑶有点没脑子,和过于嚣张。
他好歹是官差,陆珺瑶竟丁点面子都不给。
知晓自己继续说下去,陆珺瑶会说出更难听的话,索性闭嘴老实的待着。
至于乔思雅的事情,他暂时让胡砚知处理这事。
见胡砚知不吭声,陆珺瑶满意了,随后看向胡砚知,“胡头,可愿意?”
胡砚知知晓她是借着得寸进尺的招数,变相拒绝他。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不答应。
想到自己的银子,他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视线不客气的落向何树云,“何兄,你觉得呢?”
何树云没想到自己那副态度,胡砚知还会盯着他。
“胡头,我都说了,流放队伍的事情,你找我没用。”他死咬着不松口。
胡砚知也不着急,冷哼一声,“但愿乔姑娘苏醒以后,何兄还会坚持自己这句话。”
话里满满都是威胁。
何树云身子颤了颤,明白胡砚知的意思。
他不信,区区一个乔思雅,还真能将他困住。
胡砚知看到他微变的表情,心满意足,“陆姑娘,我同意你的医治方案。”
何树云明显十分在意乔思雅的死活,既然如此,他偏要对乔思雅好。
用乔思雅拿捏何树云,也不失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就算何树云想法子弄死乔思雅,对他只有利,没有害。
挺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陆珺瑶将这些看在眼里,“行,我去替乔思雅看看。”
她示意碧瑶看好刘子衡,朝乔思雅那边走过去。
把了下脉,发现乔思雅伤的还挺重,除了外伤,内伤也有。
她拿出银针,针灸了一番,旋即过去开药。
药方上的药,全都是最难吃的。
胡砚知看到药方,皱了皱眉头,“你那不是有药。”
陆珺瑶直白的开口,“一副药,三两银子。
她这病得连续喝五副。
至于她的腿,得做手术,手术是二十两银子。
剩余的费用另算。”
胡砚知:……
他烦躁的看向陆珺瑶,“陆姑娘,你非要这样狮子大开口。”
陆珺瑶一脸淡定,“胡官爷,您别忘了,这是流放队。
本来就没大夫,更别说她这种伤,就算是您找了镇上的大夫,也不一定能医治。
不信你试试。
我要点高价,不是理所当然。”
想到一些事情,她再次开口,“哦,对了,您也可以去镇上买药。
但具体的药效有没有我的好,我不保证。”
胡砚知气得脸直接挤成一团。
陆珺瑶明知道他不会请镇上的大夫。
他们是流放队,得赶路,不可能为了乔思雅的病,一直停留在这里。
既然只能诊治一次的大夫,他们没必要请。
陆珺瑶就是故意的。
“银子能不能先欠着,我慢慢还?”胡砚知放低姿态,看向陆珺瑶。
“可以。”陆珺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让胡砚知欠她银子,欠的还不少,这是好事。
她也猜测出,胡砚知之所以提出欠着的要求,其实是想让她用一些事情来抵消这些债务。
就如同乔家一样。
彼此都心知肚明,谁也不点破,“那手术的事情,就定在今天。
早点做完,早点离开。”
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地方,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还是不好的事情。
胡砚知也不想耽搁,“好,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全力配合。”
一旁的刘子衡凑近碧瑶几分,“碧瑶姐姐,等她痊愈了,我们也去打断她的腿,让娘亲再赚些银子。”
碧瑶:……
他默默的给刘子衡竖起大拇指。
这赚银子的法子,确实比她卖早点多好多。
忙完这些,胡砚知带人去调查这事。
这银子不能他出,他得找到幕后真凶,不然这口气他咽不下。
而张氏则轻推了一把乔成林。
乔成林是乔家的长子,如今乔万金已经不在,他算是家里的顶梁柱。
张氏觉得,他应该挑起乔家的大梁。
乔成林知道张氏是什么意思,快步追上何树云,“何官爷,可否谈谈。”
乔思雅的事情,他必须让何树云给他一个说法。
何树云一眼便知,乔成林找他是因为乔思雅的事情。
他也想和乔家谈一谈,“你跟我来。”
他将乔成林领到自己房间,“乔公子,我知道你是个有才华的人。
这样,不瞒你说,我是李公公的人。
你若愿意,到了岭南,我可以偷偷带你走。
如何?”
他想过,与其一直被这些人威胁,他不如搞定乔成林。
人都是利己者,他不信乔成林会顾及乔家,舍弃自己。
乔成林正欲给他理论一番,结果还没开口,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他愣了好久,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何官爷,您说什么?”
他知道李公公,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公公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只是他没想到,何树云是李公公的人。
若是他能跟着李公公,以后的日子肯定不错,总比当一个流放犯强。
哪怕到了岭南,他还得坐牢,还得偿还陆珺瑶债务。
他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若是自己假死,兴许还能回到之前的样子。
“何官爷,您的提议好归好,但您让我如何相信你?”他不傻。
这一路走来,他吃了太多的苦,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权益。
听到他贼精的话,何树云忍不住笑了,“我给你亲笔写封信。
就算我不在了,这封信也能举荐你为李公公效力。”
乔成林瞬间动了心思,“既然如此,何官爷想我做点什么。”
见他如此爽快,何树云也没矫情,“帮我搞定你家里人。”
“行,但我还有一个要求。”他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人。
只要找准机会,他还是想多为自己争点好处。
何树云十分不喜欢他这种得寸进尺的样子,却没急着拒绝,“说,什么要求。”
乔成林淡然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接下来的路,何官爷能多照看我点。”
这段时间他太累了。
明明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结果满手是茧,累的不成样子,想想都觉得委屈。
两个人说的兴致勃勃,丝毫不知,门外的刘子衡,将这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