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陈凡花了十万零两千元买了十二台空调。
这十二台空调当然不是自己使用的，而是给晨曦孤儿院买的。
晨曦孤儿院在晨曦城的第十区，也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
他从孤儿院出来，一共有两件事情要办。
一件是探查当年的真相，另外一件便是力所能及改善晨曦孤儿院孩子的生活条件。
货车很快装好十一台空调，向着第十区赶去。
陈凡坐在货车的副驾驶位，跟抽着烟的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出了第八区，周围的房屋渐渐变得低矮，街道的公共设施相比三区简陋了不少，街道也破败了不少。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在陈凡的指挥下，货车驶进一处胡同。
胡同长约三十来米，很宽，刚好能通过一辆货车，在胡同内穿行大约一半的距离，货车停了下来。
陈凡从车上跳下，双脚踏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熟悉的气味。
时隔一年，他又回来了。
虽然他说不上来这里的空气和他住的三区有什么不同。
但当他闻到这里的空气时，确实有种回家的感觉。
有时候，人真的可以通过气味来记住一个地方。
陈凡侧头看去，在他的侧前方，是一扇高大的生锈铁门，此时大门关闭着，只有一扇小门开着。
铁门上方，挂着一个刷着红漆的铁牌，铁牌上的红漆已经褪色，上面的字迹也已经模糊，隐约能认清是晨曦孤儿院这几个字样。
站在门外，能听到透过铁门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到地方了，下车卸货。”司机拍了拍车厢门，大声喊道。
很快，八个穿着蓝色工服的空调安装人员从车厢内跳了下来。
在他们忙着打开车门卸货的时候，陈凡已经穿过小门，走进孤儿院内。
迈过铁门，陈凡下意识看向侧面的警卫室。
说是警卫室，但是并没有警卫，只有一个躺在摇椅上看报的老头。
“张爷，我回来了。”
老头放下手中的报纸，诧异望来：“小凡，你怎么回来了？”
“来送点东西？”
“送东西？”张爷缓缓站起身：“你小子快考试了吧？没事往这瞎跑啥。”
就在两人交谈时，三个穿着工作制服的员工抬着空调，走到了门口，探头望向门内。
“大爷，这大门能打开吗？”
看着几人抬来的空调，张爷一愣，看向陈凡：“这是你整的？”
“对，”陈凡点了点头：“我给大家整几台空调。”
“空调？还几台？”
张爷脸色变得凝重，深深打量了一眼陈凡后说道：“你小子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吧？”
听着张爷的话，陈凡不自觉想起了自己跟随花虎抢银行那件事。
不过那是黑猫抢的银行，跟他陈凡有什么关系？
只见他神色不见丝毫变化，平静的摇了摇头：“没有。”
张爷拉着陈凡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这也没少零件啊？钱哪来的？”
“放心，绝对干净，等会聊吧，先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张爷掏出腰间的钥匙，嘴里嘟囔着打开大门。
“我就是个看门的，管不着这个，你小子等会去跟院长说吧，你也知道院长的脾气，你要是不说清楚，院长绝对不会收你的东西。”
“我知道。”陈凡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去找院长了。”
张爷摆了摆手：“去吧，院长在办公室呢。”
说完，陈凡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三人：“麻烦你们先把东西搬进来，等会我会跟你们说装哪几个房间。”
嘱咐完，陈凡向着院内走去。
正对院门的是一块白色的石壁，绕过石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稍显破旧的二层楼房，每层有七个房间。
旁边是几间破旧的储物间。
前面是一片有些坑洼的空地，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坑洼处有一些积水和淤泥，空地四周栽种着一些不知名的树木。
整片区域被低矮的围墙所包围，环境显得清幽且安静。
再次回到呆了十年的地方，陈凡慢慢松了口气，他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绕过石壁，读书声愈发清晰。
穿过空地，爬上二楼，陈凡走到最西侧的一间房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陈凡推门走进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有些勉强。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三个装满书的书柜。
他之前在孤儿院时，最喜欢来院长办公室读书。
走进屋内，陈凡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齐院长挺直腰背，正低着头认真批改着什么。
轻声关上门，他在门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静静看着正在批改作业的院长。
他并不知道齐院长叫什么名字，孤儿院的老师都尊称他为院长，孩子们则大部分人称他为齐爷爷。
齐院长穿的还是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整个人显得极为干练。
但是从他那夹杂着少许青丝的白发，能看出他的年龄已然不小。
看到许久没人说话，齐院长停下手中的笔，疑惑抬起头。
“小凡？你怎么来了？”看到坐着的陈凡，齐院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给大家送点东西？他们之前不是一直说夏天太热吗？我买了几台空调。”
“空调？”齐院长微微皱眉：“你哪来的钱？”
据他所知，陈凡父母确实给陈凡留了一笔上大学的钱，但是这笔钱并不是一次给完，而是按月打入到他的账户上。
“放心，这钱绝对干净。”陈凡解释道。
院长点了点头：“我知道这钱干净，但你哪来的钱？”
“我进入了防卫处，他们给一套房，我父母留的有房子，所以就换成钱了。”
“您知道的，我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亲人，要这些钱也没用。”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凡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害！”院长默默叹了一口气，纠正道：“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你不是没什么亲人，孤儿院的孩子和我们这些老师都是你的亲人。”
陈凡摇了摇头：“你们是我的家人。”
齐院长微微一愣，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神色，笑道：“对，我们是家人。”
“但那也不能要你的钱，你的钱自己攒着，留着娶媳妇用。”
陈凡道：“买都买了，退不了了，您要是不收，我就让他们堆到门口。”
听到陈凡的话，齐院长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
最终，齐院长不再拒绝。
“你出去也有一年了，外面的生活还适应吧？”
“挺好的，楼下的刘奶奶对我很好，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叫贺天天……”
两人聊了有十多分钟，突然楼下传来张爷的声音。
“小凡，你们商量的咋样，他们急着装呢。”
陈凡和齐院长停下谈话，走到门外，隔着护栏看向楼下。
“十二个房间，除了最左侧的杂物间，每个房间装一个。”
听到陈凡嘱咐那八个空调安装工，齐院长皱眉道：“小凡，你买了这么多？十一台？”
“对，四间教室，五个寝室，两间办公室，十一台刚刚好。”陈凡计算道。
听到陈凡的话，齐院长心疼道。“你这得花多少钱？”
恰在这时，铛铛铛的铃声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