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之知道了母妃的打算,暗中增派了留在母妃身边的人。而宫内和欧阳家的人并没有异动。
回宫几日,秦如炎都没有见到自己的母妃和欧阳家的人,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全部都无功而返。
必定是秦修之出了手,封锁了消息。
秦如炎派人将自己的人调到京城和欧阳府,以防发生事变。
但是宫内,秦如炎自那天在念妃的宫内被父皇赶出后,一直没有再见到自己的父皇。于是,秦如炎又一次去求见自己的父皇,打探消息。
一进入大殿,就看到秦阙在舞文弄墨,一副闲暇的样子,旁边跟着秦修之。
“儿臣参见父皇。”秦如炎进到内殿恭敬请安道。
“起来吧,炎儿你来看,朕这副画怎么样？”秦阙唤道。
秦如炎走近,却看到是一副麒麟戏子图。
心中沉了一下,回道:“父皇的画依旧这么好,纤毫之处能见到麒麟与子嬉戏的生动乐趣。”
“嗯。很好。”秦阙接着用笔勾勒。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秦如炎见他还有闲情逸致,自己的母妃却还被禁足宫内。
“为你母妃一事？”秦阙知道秦如炎所求何事。
“还请父皇凯恩,放过母妃,母妃是无辜的。”秦如炎跪着说道。若是母妃一直被扣在宫内,那么欧阳家的势力必定受到掣肘,这等于被秦修之直接按住一臂。
目前,刺杀一事秦修之还在调查,绝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秦阙这才停笔,看着身边的秦修之,问道:“修儿,案子查的如何了？”
“回父皇,儿臣已经命人在查,只是刺客的手臂上那个三角暗纹,儿臣还没有查到到底是哪一组织。”
“现在这刺客关在天牢内,任是怎样上刑,都不吐露半个字。”
三角暗纹？秦如炎暗暗记下。绝不能让那刺客活着。
“好,尽快查清此事。”
接着对秦如炎说道,“既然如此,这案子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查出,你也去看看你母妃吧。”
“谢父皇。”总算得了准允。
虽说秦如炎若是相见如妃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自己在宫内并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被父皇抓住把柄,那么自己的计划就会失误,秦修之也绝不是省油的灯。
此案关系到欧阳家全府上下的性命,秦如炎不会草率出招。
但是暗线传来的消息,秦修之已经在查当年单府的事情,父皇这一耽搁恐怕不是只是为了区区刺客而费这么大的功夫。
很有可能跟外祖父的消息有关,父皇准备铲除欧阳家。秦如炎绝不会坐以待毙。
秦修之？呵！等着瞧！
“儿臣告退。”临走前看了一眼秦修之,秦如炎这才退下。
等秦如炎走后,秦阙挥退下人,独留秦修之说道:“修儿,告诉朕,你都查到些什么了？”
“回父皇,欧阳家的人已经在暗中调遣军队,集结在京城周围。”秦修之回道。
“嗯,等吧。等不及了,欧阳雄自然会出手的。”
看着手中的画,倒是好一副麒麟戏子图,他真的不希望秦如炎会走上反叛的道路。良久,搁下手中的画,秦阙看着秦修之说道:“修儿,谢谢你肯出手帮朕。”
秦修之怔楞,“父皇若没吩咐,儿臣先告退了。”
“好。”秦阙心中苦笑着,点点头。
“下去吧,好好陪陪你母妃。”
秦修之出了宫殿,看着夜空之下的皎洁明月,想到了东方月。
阿月,你可还好？
秦修之沐浴着怡人的月光,慢慢走回宫殿。四月中旬的月色已经不再充满寒气了,只等这里一结束,秦修之就可再回到云缈回到东方月身边,不再让她遭受任何委屈和危险了。
而在东府,东方月同样看着天上的圆月,心中充满愁情。
“父亲,你一定见到母亲了吧。”
“放心,月儿会照顾好东府,照顾好轩旸,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东方月对月独酌。这段时间,东方月消瘦很多,时常一个人在夜色里独酌,在黑夜中看着一切,让自己提高警惕。
自皇甫湛一回京,京城各处异动。裴府,连裴衍都忙的不见踪影,只有国公夫人李氏独守着裴府。前来吊唁裴国公和裴伦的人也已经渐渐少去。
“小姐,夜深露重,回房吧？”玲珑端着解酒的汤,给东方月服下。这段时间,自家小姐一直在裴府和东府两边跑,裴将军的事小姐自己也偷偷难过着,她和珠儿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府中上下的事都照看着,不敢让自家小姐太过伤神。
“给姨母送的补品送去了么？”东方月问道。
“回小姐,已经送去了。只是国公夫人依旧吃的很少。”玲珑回道。
“那再重新做一些合姨母胃口的吧。”东方月吩咐道。李氏一直强撑着,若不吃下东西,很容易倒下的。
“小姐,你自己也是,要保重才行。快随奴婢回房吧。”玲珑劝道,东方月这才回了房。
湛王府中,裴伦潜身进入湛王府内。
只见皇甫湛召集来袁大人、陈季常还有一些军机大臣在商量着什么。
裴伦翻身,靠近,拿匕首支开一条细缝看了过去。
皇甫湛听着袁大人的禀报,“王爷,如今我们的人已经全部集结在京城。随时可准备动手。”
“皇甫颢的人呢？”
“太子的人仍被我们困在虎贲营,他一直以为我们的人会从虎贲营和京城的防城营集结,但是他并不知道我们早已换了防城地图,他手里那份是假的。”袁大人暗笑说道。
“很好,就让他的人在那里耗着吧。”
“吩咐下去,牵制住皇甫颢的人,之后再等秦如炎的人汇合,一起将皇甫颢的人全部灭掉！”皇甫湛说道。
“是,王爷！”
“王爷,那我们在京城要怎么布防？”这时一名军机大臣问道。
这时皇甫湛命人拿出一份京城的布防图,说道:“本王手中是一份新的京城和宫中的布防图。虽然禁卫军仍在父皇和太子手中,但是他们的所有布防都尽在掌握之中。”
暗处的裴伦大惊,皇甫湛竟然拿到了京城和宫中的布防图？防城图他之前在出征前交过一份到太子和大哥手中,怎么会？
必是自己之前回京帮月儿时,中了袁大人那老匹夫的计。从那时起,他们就开始计划了。
接着,裴伦继续听到皇甫湛说着计划。
“现下东方宇阔和裴镇山已除,皇甫颢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能跟本王相抗衡。接下来就是,就是这样。”
皇甫湛指着防城布防图上的几处宫门,“从玄宫门、安武门、神雀门到青麟门,这四处都给本王派兵把守着,羽林军由陈大人带领,到时候逼宫之时,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也不能让任何人出去！”
“臣,遵旨。”陈季常在一旁回道。
“而你们几位,在京城的城门处,派兵严加防守,不可让外援进来。”皇甫湛对几位军机大臣吩咐着。
“是。”军机大臣回道。
“好,到时候,就等本王一声令下。”皇甫湛胸有成竹的说道。
裴伦在暗处心惊,东方伯父已经死了？怎么会？他怎么不知道？月儿,月儿该有多难过。
看着屋内的皇甫湛,裴伦的心中恨意涌起。
防城布防图,一定要拿到给太子才行。
皇甫湛等人一直聊着接下来的部署,畅想着眼前的胜利。
随着皇甫湛等人散去,裴伦才隐身离开。跟随着皇甫湛前去。
只见皇甫湛,来到后院。
一见到大着肚子的陈繁依,皇甫湛笑意满怀。
“爱妃,这几日可还好？”皇甫湛上前来,笑着抚摸陈繁依的肚子。
陈繁依忽然一颤,却不敢挣开皇甫湛的手,生怕他又打自己。
“怎么？还怕本王？”皇甫湛板正陈繁依的身子,令她看着自己,说道:“只要王妃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王妃想要什么都可以。荣华富贵,皇后宝座,日后都是你的。”
陈繁依静静的听着,却说道:“王爷真的能做到？”
“自然,本王说的话,自然会做到。”皇甫湛保证着。
“好！我要东方月死！”陈繁依忽然开口说道。
裴伦已经死了,那么东方月也不能活着,她要东方月连死也不能和裴伦在一起。生不能同寝,死不能同穴。
“没想到,我的王妃对自己心中的爱人如此痴情。连裴伦人死了,都要东方月下去陪葬。”
“王妃这般,可不怕本王会生气么？”皇甫湛说着抚摸上陈繁依的脸,捏着她,笑着说道。
陈繁依满眼的嫉妒被皇甫湛看了个正着。
皇甫湛忽然放开她,笑了,“好,本王答应你。东方月会交给你由你处置,不过你得好好给我生下孩子。”
“若是让我知道那些安胎药又被你倒掉,小心你性命不保！”皇甫湛警告道。
因为陈繁依怀孕之后被皇甫湛伤了身子,导致肚子里的胎儿不稳,时常会虚弱不振。为此,皇甫湛专门命人配了安胎的猛药,他只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至于母体会不会受损,这不在皇甫湛担心的范围。
而陈繁依竟然趁自己不在,闹着脾气,没有吃安胎药,所以皇甫湛才会这样警告她。
皇甫湛放开陈繁依之后,说道:“王妃好好休息,本王还有要务要处理。”
然后命人将药送上来,看着陈繁依喝下才离去。
皇甫湛走后,陈繁依将药碗打翻在地。
发狠的哭着。她只想嫁给裴伦,不想嫁给皇甫湛的,为何自己要受这苦！
裴伦！裴伦！陈繁依心中痛苦的喊道。
暗处的裴伦看着这个曾经大胆示爱自己的女子,心中没有多大波澜。他一开始就并不喜欢她,尤其是她三番五次示爱自己。
可是,她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月儿身上,裴伦更加不会可怜她。
离开后院,裴伦潜入皇甫湛刚才的书房,准备拿皇甫湛放置的布防图。
黑暗之中,裴伦小心前行。
忽然嚓的一声,是火苗点燃的声音。
是皇甫湛！裴伦立刻隐身,怕被发现。接着是皇甫湛的人,禁卫营的暗卫。
裴伦隐身之时,不小心碰到一处书,引起动静。
“谁！”皇甫湛警觉,立刻命人搜查。裴伦见势不妙,迅速撤去。
皇甫湛赶紧追出,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风吹树静,树影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