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皇甫晟赏赐的这些金银,东方月请来冯管事,全部将这些赏赐用于赈济贫民。
就在东方月忙着筹建善堂之时,玲珑急匆匆来到自家小姐身边,见有冯管事等人在,低声耳语着。
“小姐,老太君醒了,要见你！”玲珑着急的禀报道。
东方月一听玲珑着急的语气,心中一紧,赶紧去了中院。
中院,老太君在屋内茫然的等着东方月,一脸悲戚。
东嬷嬷在院门等着东方月,跟她禀报道:“小姐,老太君昨日就醒了,我们但是今早突然问起大爷,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大爷还在忙着朝廷之事。但是老太君一直叫着大爷的乳名。恐怕老太君心里已经知道了。”
东方月一听,进门就看见祖母茫然悲戚的样子。
手里拿着小孩子的衣衫。
“祖母？”东方月走近,悄声喊道。
“祖母？”东方月又轻唤了几声,老太君才像是有所耳闻,转过头来,看着东方月。
待东方月走近,忽然大张赤目,一把掐住东方月的脖子,“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老太君这一举动吓坏了所有人,东嬷嬷和玲珑赶紧上前拉扯老太君,解救东方月,然而老太君像魔怔一样,紧紧的不松手,一把挥开东嬷嬷和玲珑。
东方月被掐的呼吸一窒,脸色泛青,玲珑赶紧一个手刀劈晕了老太君,这才解救了自家小姐。
东方月被扶到一旁,还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五儿赶紧去请姜太医过来。
“祖母醒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东方月厉声问道。
东嬷嬷等人赶紧跪下,说道:“奴婢也不知道啊,昨日老太君醒来,精神头比往日还要足些,说要吃东西,我赶紧去准备粥食和药汁,并未有什么异样啊。”
“期间有什么人进来过？”东方月接着问道,怀疑是有人接触过祖母。
“这......奴婢下去给老太君准备膳食后,还有五儿和其他嬷嬷照顾着。”东嬷嬷说道。
这时,五儿带着姜太医过来了。
姜太医把脉,然后施针,插入老太君的风池穴。
五儿也禀报说,“昨晚东嬷嬷离开后,我一直守在老太君身边,一刻也未离开,并无异样。”
姜太医这时施针完毕,又查看了老太君的眼睛和口鼻。
“姜太医,怎么样？”东方月随即询问道。
姜太医摇摇头,“老夫并未看出老太君有何不妥,只是老太君的脉象却有些若隐若现。”姜太医一直在为东府老太君诊治着,仔细诊看,情况跟之前没有多大的异样。
只是听五儿的描述,姜太医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姜太医起身,在老太君榻前仔细察看了一番。
忽然,注意到榻边小小的香炉。姜太医躬身打开一看,拈了一点香灰,一闻,竟是香脂木！
“东方小姐,正是此物啊！”姜太医说道。
东方月不解,姜太医接着解释道:“香脂木,气韵芬芳,时常用来清神之用,但是此物不能多用,超过一钱,用久了就会使人神志不清,陷入癫狂。”
“东嬷嬷,你们是怎么照看祖母的！”东方月责问道。
“大小姐恕罪,这香一直是有的,只是从未添过香脂木这一味啊！”东嬷嬷赶紧回道。
东方月赶紧命道:“来人,将此物拿下去,全府仔细搜查。”东方月怀疑有人潜入府内所为,东嬷嬷,五儿一直是祖母身边的人,虽有嫌疑,但是不至于此时下毒手。
姜太医找到了原因,从药箱里取出药丸,给老太君服下,过了一会儿,老太君悠悠转醒。
看着东方月,轻声唤道:“月儿？”
东方月赶紧来到祖母身边,握着她的手。
“月儿,让他们退下,我有话跟你说。”老太君虚弱的说道。
于是玲珑领着众人退下,只剩东方月在房中。
屋内忽然安静,东方月只听见祖母迟疑的问道:“月儿,你告诉我,你父亲是不是......”老太君哽咽道。
“祖母......”
“孩子,不用瞒我。”
东方月只好点点头。
老太君的泪水瞬间涌出,老太君在昏迷之中见到东方宇阔,自己唯一的儿子,梦里东方宇阔跟老太君告别,要她原谅自己的不孝。
母子连心,老太君一醒来就感觉到了什么。
“你告诉我,你父亲是怎么去的？”老太君问道。
东方月只好讲了事实真相。
老太君悲哭,口中直喊:“宇阔啊！宇阔！我的孩子！”东方月也跟着哭泣不止,心里的悲伤再次被勾起。
良久,老太君才对东方月说道:“月儿。”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抚摸东方月。
东方月赶紧握住祖母的另一只手,点头回应。
“孩子,对不起,苦了你......”老太君回忆似的说道。
“你娘的事,你一定知道了。”
东方月的手一僵,老太君感受到了,充满歉疚的说道:“是祖母的错,没有好好对你娘。”
“那时,你母亲一心为了东府,我却听信谣言,针对你的母亲,害得襄玉染病早逝。害得你,没有好好享受你母亲的疼爱,对不起。孩子。”
“只是,东府到了你父亲这一脉,一支单传,我不能让东府断了香火,原谅我,月儿,原谅我。”老太君急切的说着,希望东方月原谅自己。
东方月哭着说道:“祖母,可是你知道么,母亲后来怀的是弟弟。”
老太君一听,更加悲戚,东方月见祖母默然不语,原来她知道的,可是为何还要那样对母亲,仅凭谣言么！
“对不起,对不起......”老太君痛哭着。
东方月替母亲感到深深的惋惜......
随后唤姜太医进来,好好诊治祖母,东方月心里累极,没有再在中院停留。
她还要将母亲未完的事情做好,将东府替父亲照看好。
刚走两步,身子一软,吓坏了玲珑,玲珑赶紧扶住自家小姐,东方月站住,默然流着泪水。
玲珑也难过不已。
中院,就在姜太医为老太君施针时,老太君忽然咳嗽起来,姜太医赶紧诊治,然而老太君却猛烈的咳出一大口血出来,东嬷嬷急忙出来喊回东方月。
“小姐,小姐,老太君不好了！”
东方月赶紧返回中院。
一回到中院,就看见屋内忙成一团。
“祖母！祖母！”东方月来到榻前,老太君依旧咳嗽着,看着东方月想要说什么,结果一个气息没有上来,伸出的手刚被东方月握住就重重的垂下。
“祖母！”东方月惊呼。
姜太医用尽力气抢救,最终也没有抢救回老太君。
“东方小姐......老太君去了......”姜太医摇摇头,叹息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刚醒来的老太君,竟去的这么急。
“老太君本来就已经不行了,现在再得知东方大人的事情,唉......”姜太医重重的叹气。
东方月悲哭在祖母榻前,东嬷嬷、五儿也痛哭流涕......
东府刚办完大爷的丧事,现下老太君又去了,整个东府再也受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老太君的一切事宜都由东管家带领着全府上下的人打理着。
这日,老太君的灵前,受东方月吩咐,林佩瑶和旸哥儿被带了回来,东族老诧异的看着听说已经出逃的林佩瑶。
林佩瑶看着白色的灵堂,愣住了,直到秦风一把拎着,林佩瑶才跪下。
姑姑竟然死了？不,不可能,她怎么会死,她死了自己怎么办！
林佩瑶跪着来到老太君的灵前,忽然哭了起来。
看到东方月一身素缟走出来,愤然上前,质问道:“东方月,你还是不放过你祖母么！”
珠儿一把推开放肆的林佩瑶,说道:“放肆！二夫人一回来就口不择言！押下去！”
东方月伸手制止,“姨娘既然回来了,欲私吞东府的账,我们就好好算一算！”
“你胡说！”林佩瑶立刻反驳道。
“是么？把人带上来！”东方月吩咐道,东管家立即将看押的团儿、宝莲和傅嬷嬷带了上来。
三人一上来,都不敢看林佩瑶,直接向东方月求饶道:“大小姐,饶命啊！都是二夫人指使我们做的。”
“将林佩瑶要你们做的事一一说清楚。”
团儿、宝莲、傅嬷嬷赶紧将林佩瑶如何要他们暗中四处收买田宅,大肆欺压佃户,如何中饱私囊的事情,如何陷害东方月,蒙蔽老太君,独揽大权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东族老他们听得倒吸凉气,看起来柔弱的林佩瑶竟悄悄使了这样一番手段。
紧接着东管家又呈出林佩瑶私购的地契等账本。
“人证物证据在,林佩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东方月你栽赃陷害！你害死了你祖母,还想继续害我,是你想独霸东府才是！是你！”林佩瑶毫不悔改的叫嚣着。
“冥顽不灵！蛇蝎之妇！”东族老等人厉声斥责。
“月丫头,直接将此等贼妇送押官府,何必跟她多费口舌。”东族老说道。
“先暂时将二夫人收押起来,祖母殡丧在即,先让祖母入土为安才是。”东方月解释道,东族老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林佩瑶叫嚣着,最终被秦风带下去看押起来。
而东方月,之所以将林佩瑶留下,是打算查明父亲被诬陷的始末,林佩瑶必然是跟皇甫湛勾结,但是没有证据,是不能将皇甫湛绳之以法的。
东方月在等,等一个时机,反击皇甫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