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云罗的生日,这几日云罗的宫内都堆满了别人送来的生日礼物。宫女在小心整理,拟着名单。
结果听完,还没有裴衍的名字。云罗满怀期待的心一阵失望。
“公主,这是月先生送来的马鞍。你看都是你喜欢的红色呢,配载火麒上肯定会很好看呢。”阿蛮抱着礼物进来,进来说道。
却久久没有听见自家公主的回答。
阿蛮将马鞍放在一边,看着云罗的背影,走过去问道:“公主？”
哪知,一近身,自家公主却在悄无声息的哭着。
阿蛮赶紧唤退殿内的其他宫女,待她们走后,这才说道:“我的好公主,别哭。”
“您怎么了？告诉阿蛮,好么？”轻声哄着自家公主。
阿蛮拿出公主最爱的手绢,准备替她擦眼泪。
结果云罗一看,是自己最开始学刺绣,想要秀给裴衍的那张,结果裴衍没有要说是反赠给自己。
自己当时还蛮开心,裴衍虽没收,但也没有拒绝。
结果现在,云罗一看见,收住的泪珠儿又涌了出来。
“公主。”阿蛮总算知道自家公主为什么哭了。
原来是因为裴世子。
云罗好一晌才止住泪珠儿,说道:“阿蛮,今年的礼品里都没有裴衍送来的。”
“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明明之前都很早就送到,明日就是我的生日了呀。”云罗带着委屈的哭腔。
“公主,也许是裴世子忘记了呢？”阿蛮劝解道。
云罗坚定的摇摇头,“不会的,他从来都不会忘的。”
“他肯定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云罗陷入自己的伤心之境,难以抽身。
阿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自家公主一遇到裴世子的事情就会容易多愁善感,完全不像平时开心快乐的样子了。
阿蛮默默的陪在自家公主身边。
然而,云罗不知道的是,前几日,皇后特地将裴国公夫人李氏召进宫内,说过云罗生辰一事。眼见着自家女儿已经要满十四,再过一年就要及笄,虽然很想将她留在身边,但自家女儿的心思,自己知道,要留也留不住,所以才会召李氏进宫提起两人自小的感情。
那日云罗绘画赢了裴衍一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裴衍是让着云罗的。
李氏在宫内同皇后说了很久的话。在东宫内的裴衍正在和皇甫颢密切注意着皇甫湛的一举一动,皇甫湛最近表面无风无浪,可底下却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他的计划。于是裴衍一听到皇后和母亲谈论着自己的婚事,当晚就回府同母亲提到,自己只是将云罗当做妹妹看待。
李氏一听,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明明能从他眼中看到对云罗那孩子的情谊,为何又开口否认。李氏不解,想要了解其中缘由,结果裴衍还是那样回答。李氏撬不出他的话,有些担忧。
第二日,皇后听说了此消息,特地召见了裴衍。裴衍还是否认,皇后有些生气,也不信,想要试探裴衍,而皇甫颢及时赶到,才免得自己的母后对裴衍一阵逼问。
皇后也不住叹气,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么？裴衍那孩子自小在宫里,虽然对云罗没有甜言蜜语,但看得出他对云罗很宠的,不比自家儿子少。
年轻人的事,真是弄不懂他们的心事。
阿蛮将公主伤心哭泣一事告诉了皇后,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云罗。云罗自小看着大大咧咧,可是一到裴衍的事上心思就很细,谁也劝不住她。
第二日,阿蛮陪着自家公主,一早起来梳洗,今日是公主的生辰,皇上和皇后都要带着公主在宫内聚会,以小家而不是国的氛围给公主过生日的,一切俗礼在公主这里都可以不存在。
“公主笑一笑,今日可是你十四的生辰呢,要开心一点才能一直快乐呢。”阿蛮哄着自家公主。
云罗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去往母后的宫中。
一身红色的曳裙,将平时娇俏的云罗勾勒得如此美丽。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云罗躬身行礼。
皇甫晟看着自己的女儿,连忙说道:“云罗,快来父皇身边。”
“是。”云罗规矩的回道。
皇甫晟有些奇怪,平时蹦蹦跳跳的女儿今日怎么这么规矩,十四岁的女孩都这样开始成熟了么？不解其中缘由,疑惑地看了看皇后。
皇后觉得云罗的事情还不能同他说,于是安抚的一笑。
云罗来到父皇和母后身边,看着宫女在殿下张罗着,这时元公公禀道,太子来了。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皇甫颢恭敬道。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皇甫晟看着自己的儿子,打量着他之后说道。
最近两个儿子都好像很安静的样子,没有任何波浪。湛儿在府内陪着王妃,颢儿在东宫内忙着处理自己给他的事情。
“哥哥？”云罗在自家哥哥身后望了好久,都不见裴衍的身影,往年这时候他都在的。
看出了自家妹妹的心思,皇甫颢岔开话题,安慰道:“啊？云罗是怕哥哥没准备礼物么？”
“你看。”说着怕了拍手,丁响儿就带着东宫内的小太监,将礼物给呈了上来。有精致的匕首,有马具,有骑服,还有西域的珍玩。
然而,云罗来到皇甫颢面前,心不在焉的看了看,低声问道:“他呢？”
皇甫颢无法再回避,只能说道:“裴衍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你看裴衍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你的。”
然而,云罗一看见这玉佩更伤心了,这是自己送给裴衍,央着他好不容易收下的。皇甫颢并不知道这么一回事,看见妹妹反而还哭了,不知所措。
云罗越哭越伤心,最后忍不住,颜面跑出殿内。
“云罗？”皇甫晟和皇后都担心的喊道。
皇甫晟看自己的女儿忽然如此伤心,再怎么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皇后无奈的同皇甫晟说了那日裴衍的话。
“这小子！敢欺负我女儿！”皇甫晟一听,大怒。
退换玉佩,表示退换情谊。云罗只想见到裴衍,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路哭泣,来到东宫,云罗跑到裴衍的房间内,还未进去,就看到办完事情的裴衍从回廊走近。
看着云罗哭泣的样子,裴衍知道她肯定看到玉佩了。
来到云罗面前,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拥在怀里。
云罗的泪水更加肆意,心中的委屈翻涌而出,将裴衍胸口的衣衫都浸湿。
裴衍任由她哭泣,却也没有放开她。
直到云罗渐渐止住声,云罗才抬起头,“为什么,裴衍？”
裴衍别开眼睛,说道,“公主,裴衍......”
“裴衍,一直将公主视作妹妹,从未有过其他想法。”裴衍一想着就要涌来的暗处之危,只能狠心如此说道。
云罗不敢置信,看着他,裴衍的眼神闪躲着。
原来如此......云罗伤心的恍然大悟一样。
不待裴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伤心说道:“妹妹？”
“裴衍,我讨厌你！”云罗哭着逃离裴衍。
裴衍想要抓住她的手,只有落空。
云罗最后在回道自己的寝殿内,将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十四岁的懵懂,在哭泣中迎来。
第二日,云罗顶着红肿的眼睛,不听阿蛮的劝阻,骑上火麒就策马狂奔。一不注意竟掉落下来,摔伤了自己。
阿蛮和殿内的宫女都遭到了皇上和皇后的严厉责罚。
云罗一把拦在阿蛮她们面前,“父皇,母后,这不是她们的错。如果要罚就罚儿臣吧。”
云罗拖着伤腿就要从床上下来。
“父皇！”云罗坚定的喊道。
皇甫晟无奈,只能免去责罚。
皇后留在云罗宫内,一直照顾她直到云罗将自己的母后赶走,说想要静一静。
皇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女儿家的心思,谁也开解不了。
之后悄悄吩咐阿蛮,将东方月带进宫来,这丫头或许能听东方月一言吧。
东方月在府内审核着要送教的孩童们的名单,直到阿蛮讲了,她才知道云罗为情受伤一事,赶紧随阿蛮进了宫。
看到东方月来了,云罗本是吃惊,但一想肯定是阿蛮和母后的主意,于是说道:“月姐姐,你不用来的。我没事。”
东方月皱眉,平时的云罗是不会这样说的。
“我知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东方月回道。
阿蛮将太医送来的药端进来后,进退下了,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月姐姐。”云罗心中的酸楚又涌了出来。
“为什么？这几天我明明已经拼命压抑自己,可是一想到他又伤心不已。”云罗兜着眼泪,倔强的不让它落下来。
“嗯,我都知道。”
“先把药喝了,我再回道你的问题,好么？”东方月轻声的哄着。
云罗终于乖乖的喝了药,却不知药有安抚情绪的作用,还没有听到东方月的回答,云罗就忍不住困意,睡了去。
唤来阿蛮,东方月陪在云罗身边,看着她。
“还好月小姐你来了,公主这几日都强忍着,一直没有睡好。”阿蛮忍不住叹气说道。
公主和世子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可是谁知他们却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