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母亲来信的裴伦一看,信上说东方月有难,被人带到衙门去了。于是立刻丢下正在操练的大军,也不顾一会儿右监军要来军营查看,骑上马就飞快往城内的京兆尹府衙赶去。
随官差来到了京兆尹府衙的东方月,镇定自若的看着堂上的京兆尹王大人。
“堂下何人?还不跪下?”堂上端坐的小八撇胡子王大人,狠敲一下惊堂木,尖声吼道。
“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玲珑回到,生怕东方月被那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王大人上刑。
东方月按住了玲珑,顺势跪下,说道:“民女东月。”
“这城郊失火的清风院与你是何干系?”王大人因为刚才玲珑的一句话很不高兴,厉声问道。
“回大人。清风院是民女筹资所建,用于收容附近的贫困百姓,昨夜被盗贼所入,抢劫放火,还伤了里面的百姓,烧死了一个孩子,还请大人明察,缉拿凶手归案。”
“可是有人告你私下聚众有谋反之心,你又怎么解释?”王大人一摸小胡子斜着眼睛,看着堂下的东方月道。
“大人明察,小女子无权无势,何来这谋反罪民一说?不过是看着贫苦的百姓生活艰难,暂时给他们一个安居之处。况且这清风院里的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哪里能谋反呢?”东方月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这时,师爷上堂来在王大人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说是有个小儿送来一包银两,希望折腾折腾堂下之人,说着还给自家大人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银两。
王大人打开一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恐有百两之多,于是在师爷的掩护下,悄悄收入囊中。立刻正色一咳,皱眉喝道:“大胆刁民,看来你是不招了?”
“大人,小女子清清白白,何来招与不招之说。”东方月自然将堂上王大人和师爷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于是也不客气了,直接站了起来轻声回到。
“大胆!谁允你站起来的!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来人,给我上刑!”说着就扔出了令箭。
旁边的府衙拿着刑板就要上来,玲珑赶紧挺身挡在自家小姐面前,喊道:“谁敢!我家小姐可是东府尚书大人的千金!”
王大人一听,疑虑了一会儿,但回想过来谁家大家闺秀会出来抛头露面干这种事情,于是喝道:“打!”
眼看着两名府衙就要欺身上来,暗中观察的秦修之立刻出手,用石子点了两名府衙的穴道。同时,只听堂外一身厉喝:“我看谁敢!”
就见还穿着铠甲的裴伦就上了堂,瞪着京兆尹王大人。暗处的秦修之趁机又解了那两名府衙的穴道。
王大人一见来人是圣上身边正红的骠骑大将军,裴国公府的二公子裴伦赶紧挥退府衙,上前迎到,“大将军怎么跑来我这府衙了?”
“你这狗官!我若不来,你可就将我月儿给屈打成招了!”裴伦愤怒的指着王大人的鼻子骂道,把东方月紧紧护在怀里。
“下官知错,将军恕罪啊,下官不知这位姑娘与将军有关系。”王大人连忙作揖赔不是。
“你可看清楚,这位可是当朝尚书东方大人的嫡千金!”裴伦怒道,生怕自己晚来一步东方月就受了苦,也来不及细想东方月为何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王大人定睛一看,却有几分跟东方大人相像的地方,赶紧向东方月下跪说道:“下官有眼无珠,下官有眼无珠,还请东方小姐赎罪。”说着心里恨死那贪财愚蠢的师爷了,也不打听清楚,竟然差点就得罪了当朝的一品大臣尚书大人。
东方月见状,也不想跟一个小人一般计较,只说道:“清风院的失火案还请大人一定仔细查办,早日找出凶手,这样大人的清名才能长存。”
王大人听着这话中之话,都快汗雨涔涔,连忙说道:“请东方小姐和大将军放心,下官一定全力督办此案,还清风院百姓一个真相。”
“哼!最好如此。否则我只好向皇上禀报此事了。”裴伦冷哼一声,警告道。
“是!是!是!”王大人腰弯的更深,应道。
然后裴伦就对东方月说道:“没事吧?月儿。”东方月摇摇头。
“那我护送你回府吧。”说着也不顾王大人,就带着东方月出了府衙。
待裴伦和东方月一走,王大人虚晃一下,抹了抹额头的虚汗。旁边的师爷赶紧上前扶着自家大人,哪知被自家大人一脚踹开。
王大人骂道:“蠢蛋!”差点就得罪了圣上身边的两位红人了。
暗处的秦修之,见东方月无事,然后吩咐秦风道:“去查一查裴国公府和东方府的关系。”随即隐身而去。
将东方月送到东院门处,就见到珠儿在门前焦急的踱来踱去,一见到东方月,立刻上前。
“小姐你有没有事?”说着把东方月拉着,全身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生怕自家小姐受了皮肉之苦。
“没事。”东方月有些疲累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珠儿带着哭腔说道,玲珑在旁边都快忍不住要哭了。
“还好珠儿机灵,知道来找我。也还好我来的及时。”裴伦看着东方月,很庆幸她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月儿为何不直接拿出东府的腰牌,表明自己的身份。”裴伦关切的看着东方月,疑惑的问着。
“我不想给父亲带来麻烦。”东方月缓缓说道。
“傻丫头。以后可不许这么傻了,这要是遭罪了,我会心疼。”裴伦温柔的看着东方月,心疼道。
看着东方月受累的模样,裴伦继续说道:“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号就可以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又立即说道:“你必须答应!不许拒绝我!”东方月刚想拒绝就听见裴伦霸道的说道,只好点点头。
“好了你也好好回去休息吧。京兆尹那边我会盯着的。”说着,裴伦对玲珑和珠儿道,“好好照顾你们家小姐。”
然后看着东方月在珠儿和玲珑的搀扶下安全入了院才转身离去。
回到院里,东方月想着自己今天的遭遇,心中很感谢裴伦的出面相助,只是担心他径直这样突然回京会不会有麻烦。
珠儿看着自家小姐忧愁担心的样子,赶紧劝道:“小姐,你放心吧。裴将军好歹是有军功在身,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你,若不是裴将军来得及时,小姐你可就受罪了。”一想着珠儿眼中又包起了眼泪珠子。
玲珑也不忍心,说道:“小姐,你先好生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才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啊。”
于是珠儿和玲珑细心的伺候自家小姐休息了。两人出了门还各自在心中念着,希望佛祖和夫人保佑小姐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有这些伤神的事情了。
出了东府,裴伦吩咐道小厮道:“下去查查清风院所发生的事。”
这时副将骑马前来,见到裴伦立即下马道:“将军!不好了!你今日私自扔下大军出营一事,被右监军发现了。袁大人直接报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现在命你立刻进宫去。”
裴伦闻言骂道:“这老匹夫!”然后立即上马,往皇宫去了。恐怕这袁大人一告,自家将军违了军纪,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留下的副将和小厮面面相觑担忧着。
一到皇宫大殿,只见袁大人还在一旁跟皇上皇甫晟说着裴伦擅自离开军营的事情。
“皇上,裴将军这是藐视军纪!身为骠骑大将军怎可如此轻率,视军国大事为儿戏。若不严惩,何以领军!何以服众啊!”袁大人在殿下滔滔不绝的参着裴伦。
皇甫晟耐着性子,听着着话唠子袁大人的话,心中只想等裴伦来了再细说此事,看他是何说辞。
这边内侍总管元公公进殿来禀:“皇上,裴将军来了。”
皇上一挥手,宣裴伦直接进来。
“臣,裴伦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裴伦低头跪着说道。
“说说吧,你今日为何私自离开军营。”皇上支着脑袋看着裴伦说着。
“回皇上,臣是因为母亲突然来信说有急事,才不得不丢下军中事务回京的。自古言,百善孝为先,身为人子,自然不敢不回。”裴伦临危不惧的回着皇上。
“荒唐,自古先有君后有父,先有国后有家。裴将军此言可是有不忠之嫌。”袁大人在旁边反驳道。皇上看着两人的争执,没有说话。
“袁大人此言差矣,圣上一向以孝治天下,我这也是谨遵圣命而已。”裴伦有理有据的回复到想置自己于死地的老匹夫,袁大人道。
“你!”袁大人反被呛了一句,直指裴伦。
袁大人接着又幽幽的说道:“可是老夫今日怎么听闻,裴将军是为了儿女私情。你这可是欺君!”
“哦?还有这事?”皇甫晟听来,斜着眼睛,审视着裴伦问道。
“还请圣上明察,臣确实是因为家中之事。”裴伦依旧坚持说道,不想牵扯到东方府之事。
继而跪地,叩首说道“一切都是臣的过错,臣自知有罪,还请圣上责罚,不要责怪臣下的母亲。”
“裴将军休想欺瞒圣上!”袁大人还想要继续争执下去。
“行了!”皇甫晟打断袁大人,说道:“既然你已知错,自己下去领一百鞭子吧!然后赶紧给朕滚回军营,若再出现这样的事,你直接提头来见!”说着打着呵欠,挥退了两人。皇甫晟想着自己日理万机,还不得不管臣子之间的暗斗,真是烦人。
皇甫晟当然不信裴伦那敷衍的说辞,不过当下用人之际不想就小事而震动朝野部署,不然这帮人还真当自己是吃素的。
想着,皇甫晟唤道:“元公公,你给朕说说这裴伦,今日回京究竟是为何事?”
“回圣上,”元公公赶紧上前跟自家圣上细说着:“据探子报,裴将军是为尚书大人的嫡千金东方月突然回京的。”
“东方宇阔?”
“正是。这东方月和裴伦,打从娘胎就订有姻亲。听闻这东方月私下设立了一个善堂,名叫清风院,收留的都是些贫民。不想,昨夜突然有人放火烧了这善堂,还出了人命,最后却反被人告到了京兆尹那里去。裴将军收到国公夫人的信,所以这才擅离职守,没您的传召,私自回了京。我们的人还查到这背后之人就是东方大人新娶的二夫人。”元公公仔细跟自家主子说着。
“哦?还真是热闹。想不到清廉的东方大人,这后院还是如此精彩。”皇甫晟脸上浅浅笑道。
细思了一会儿,皇甫晟敛起笑意“你派人盯紧东方府和裴国公府,这太子和众皇子也大了,难免各有心思。派人给我盯紧了,有任何异动都要告知我!”突然沉声说道。
“是,奴才领命。”
这边裴伦出了宫,派人跟母亲说了事情已处理好,勿需担心,立即回了军营履职,不能让袁大人那老匹夫再抓到自己的把柄,不然于大哥和太子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