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的破事我也不想知道。这里就是村里的祭祀台,我们已经进来了,吶,从禁地一条直线蹿过来的。”苏明宇捡起地上的枝桠,指指外面,又指向脚下。
顿了顿,补充道:“起码我跟大娘是这条路。” 她伸手示意其他人讲讲,其他人没有反应。
卫强将挂坠按在胸口停顿一会儿,沉声讲道:“你们跑完后,我拉着扎巴一起跟你们反方向跑开的。”
“他识路,便带我从正路进的村子。” 卫强抿上嘴唇,转又瞄向刘牧他们:“你们呢?”
刘牧推推眼镜,不慌不忙地说:“就随便找个没有那些怪物的路,一直跑一直跑,就到这里了。”
苏明宇接上:“你们跟那些人形黑雾交过手吗?” 刘牧看了看赵艺皓,赵艺皓也扭头瞄着他。
“没有。我们一路生闯进来的。”刘牧硬挺挺对上卫强还有苏明宇审视的目光。
“你们仨儿是从哪儿来的,接没接触过……算了,这副惨样一看就是碰上了。”苏明宇摆摆手,不太想搭理。
卫强沉默片刻,扬起下巴示意苏明宇。 “大家其实来的路线不一样,我看见你们是从不同方向跑的。”
卫强对上苏明宇的视线,他深棕色的瞳孔很漂亮。
“所以…我们即使出发的方向各不相同,但最后还是聚集到一起?” 苏明宇忍不住开始咬手指,然后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她来到这个地方本身就很诡异,还有这俩天遇到的事情更是玄幻,但面对没有逻辑的事情,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还有扎巴说的这个祭祀台,我刚刚发现…”苏明宇话说一半,李若姮和燕京语发出尖叫。
所有人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些被拒之门外的黑雾冲破防线,四面八方的向他们涌来。
视线彻底被掩盖,黑雾开始缠绕在每个人身上,将人紧紧包裹住,嘴巴、鼻孔、耳朵眼睛,都被糊住,就像人掉进坑里,被人用水泥封住打生桩那样。
她感觉自己被这黑雾一路拖行,然后捆在根柱子上。
灵机一动,是石柱!
黑雾不仅能隔绝视野,还有声音,她依稀听到所有人用尽全力喊出“嗡阿吽班杂咕噜叭嘛悉地吽”。
稍稍犹豫片刻,这黑雾就要透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渗进她的身体。
而且这次它们似是有备而来,居然束缚住她的双手,绑到身后。
这玩意智商怎么越来越高。
紧急情况,她不得已,咬破舌尖,默念: ‘玄心奥妙,万法归一,天地无极,玄心正法。’
这舌尖血对它们还是有一定伤害,随着噼里啪啦的灼烧声,黑雾一路消散,苏明宇瞬间接触束缚。
回首望向众人,他们还是被困在雾气之中,直到大妈身上爆出金光,以她为中心,方圆五米的黑雾都被驱散,而她却跪倒在地。
苏明宇快步向其走去,见她只是脱力,便也放心下来。
自己向其他石柱走去,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她感觉不太对劲,又再次数了一遍,可她之前看标记的时候,明明是六根柱子。
来不及思考,那七个比人还高的黑团发出凄惨的叫声。
苏明宇皱着眉头,感觉事态发展的不对。
就见到黑雾渐渐散去,他们倚在石柱上大口呼气,每个人都冷汗淋漓。
“你们没事吧?”苏明宇保持跟他们的距离,因为她发现黑雾只是暂且松开他们,它们还是盘旋在他们上空。
李若姮泪眼滂沱的讲着:“我感觉有双眼球,一直盯住我,上下打量。”
“感觉就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挑选。” 苏明宇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赵艺皓接上。
还没等大家有所沟通,突然所有人都被定住。
一动不动,连眼球都没法转动,只有意识还在运转。
这一刻苏明宇也体会到了李若姮说的那种感觉,有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的灵魂。
像是一把冰凉的手术刀从你后脑切进来,没有痛感,但那种刺骨的冰冷以及它不知道在你脑中要做什么,对身体和意志力失去控制的无助。
让人逐渐想臣服。
不对!长这么大,都没说过要认命这种话。
苏明宇眼神逐渐清明过来。
这个东西很会麻醉人的意识,那它现在究竟想干嘛? 在我们里面究竟找什么?
那个意识在大家的脑海里来回横跳,像是在挑选符合规定的物品。
直到脑袋上空传来哧哧的笑声,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
卫强在苏明宇对面炸了开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一个人,活生生地,没有任何征兆,毫无缘由地自己炸开?!
看着脚边滚落的眼球,瞳孔中透出一丝不甘心和难以置信,血肉模糊到一团浆糊,让人生理不适。
苏明宇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有些微愣,这就是规则的能力吗?
还没等她平复好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炸裂成碎块。
像是一个装满血液的气球一样,嘣的一声,就成了一滩血水。
恢复身体控制权的刘牧和赵艺皓就嚷着继续前进,扎巴也像是见怪不怪,很平静地跟他们一起带队。
王宇航和李若姮也是紧紧跟随,眼神都不带看地上的卫强一眼。
还有燕京语,马尾一甩一甩的紧随其后,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苏明宇一时喘不过气,有些想吐,一扭头看到大妈吓得魂都没了,只好强忍着,拉她一把。
“走。”
这还没进村子,就已经死了一人,而且还是最强的,这让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一层阴影。
村里的雾气更重。
稠到开始有触觉的感受,自己每一步,都要挣脱束缚,不然只能原地打转。
扎巴带着众人来到大祭司的屋里,不巧的是大祭司他人不在家。
扎巴便让众人稍等,自己跑到外面呼唤。
这也给了几个人交流的机会。
苏明宇心情有些复杂,想去质问他们,却没有身份理。甚至以当时的情景,如果他们想要通关,就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呢。
“接下来我们要分组行动,已经快过去两天一夜了,我们连串联起来的故事都没有,太慢了。”刘牧叹口气,摇了摇头。
燕京语接上:“分组是分好了,可群里不是说晚上不能单独行动,可现在必然有一人要落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