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的手在抖。
那份淡蓝色的光幕悬浮在空气中，上面的条款虽然冰冷，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救命符。她没得选。门外那群怪物留下的残肢断臂，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腐臭，都在逼着她低下高贵的头颅。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按在了光幕的“确认”键上。
光芒一闪，合同生效。
陈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起身。他那身沉重的动力外骨骼发出轻微的液压嘶鸣，走到门口，一把揽住苏清雪纤细的腰肢。
“啊——”
苏清雪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像扛麻袋一样提了起来。
“闭嘴。”
陈锋大步流星地走出宿舍，顺手一脚踢开挡路的变异猫尸体。走廊里静得渗人，只有液压装置运作的机械声，伴随着他沉稳的脚步。
楼下，那辆被撞歪了车把手的电动车已经报废。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哑光的重型机车。系统奖励的“初级动力外骨骼”似乎自带某种改装协议，此刻正与机车产生共鸣。
“上车。”陈锋跨上机车，冷冷地命令道。
苏清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到了身后。
“抱紧点。”陈锋拧动油门，引擎发出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校园的死寂，“掉下去喂丧尸，我可不负责赔偿。”
机车轰鸣，如同一头钢铁猛兽，在夕阳下化作一道残影。
校园里的丧尸被引擎声惊动，成群结队地从阴影中涌出。苏清雪死死抱住陈锋的后腰，脸颊贴在他坚硬的背甲上。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象飞速后退。
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机车面前显得如此笨拙。陈锋甚至不需要减速，液压臂猛地挥出，直接将挡路的一只变异犬拍成肉泥，机车在碎肉与黑血中碾压而过，强悍得不可思议。
苏清雪闭着眼，心脏剧烈跳动。这种在生死边缘飞驰的快感，竟然比恐惧更让她战栗。
……
十分钟后，机车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
这里曾是陈锋的临时落脚点。
“到了。”
陈锋下车，随手将苏清雪拎下后座。他走到墙角，按动一个隐蔽的开关。
随着一阵齿轮咬合的闷响，车库深处的一堵水泥墙缓缓移开，露出了一间被系统改装过的“安全屋”。
门打开的瞬间，苏清雪彻底愣住了。
外面是地狱。
而门内，是天堂。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实木地板上，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恒温系统将室内温度锁死在舒适的24度，墙角的冰箱里塞满了饮料和新鲜水果，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恒温浴室，水汽氤氲。
末日降临三天，她喝的是脏水，吃的是过期的饼干，睡的是冰冷的地板。
而这里，有着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砰。”
陈锋关上门，将外面的末日彻底隔绝。他走到沙发旁，将手中的快递箱放下，视网膜上弹出了结算界面。
【叮！专属客服已送达。】
【任务奖励发放：机车升级为全地形越野摩托（配备加特林挂载），安全屋防御等级提升至Lv.2。】
陈锋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将冰镇可乐拉环拉开，气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悦耳。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门口发愣的苏清雪，眉头微皱：“愣着干嘛？我是雇你来当花瓶的？”
苏清雪回过神，局促地站在原地，身上那件沾满了污渍的羽绒服显得格外刺眼。
“我……”
“去洗澡。”陈锋丢出一个包裹，精准地砸在苏清雪怀里，“作为专属客服，我不希望我的员工身上带着丧尸的腐臭味。”
苏清雪下意识地抱住包裹，打开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那是一套纯白色的蕾丝吊带睡衣。
布料少得可怜，几乎就是几根细绳吊着两块巴掌大的丝绸。
“这……这太露了……”苏清雪咬着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锋挑眉，眼神扫过她那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身体，冷笑道：“怎么，还要我帮你穿？我不介意，不过那得加钱。”
苏清雪浑身一颤，想起合同里的条款，不敢再多言，抱着睡衣灰溜溜地钻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陈锋靠在沙发上，仰头喝了一口可乐。
他并不急着做什么。在这个末日里，秩序崩塌，道德沦丧。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能在未来帮他处理繁杂事务的“客服”。苏清雪的服从，是第一步。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再次跳动。
【检测到新任务预告。】
【目标地点：未知位面裂缝。】
【任务类型：跨界配送。】
【客户：异星虫族女皇。】
【需求：地球的有机蛋白质。】
陈锋眼神微眯。
异星虫族？
这系统给的任务，跨度越来越大了。
“滋——”
浴室的门被推开。
水汽涌出，苏清雪低着头走了出来。那件蕾丝睡衣挂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晃眼。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白皙的锁骨滑落，没入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锋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冷峻如刀，没有丝毫杂念，却带着审视商品的意味。
“身材不错。”他评价了一句，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刚收到的快递。
苏清雪羞愤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双手捂着胸口，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问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
“过来。”
陈锋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苏清雪脚步僵硬地挪了过去。
“以后，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陈锋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语气理所当然，“作为专属客服，你需要随时待命。愣着干嘛？进去，暖床。”
这是客服的日常工作之一。
苏清雪看着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又看了看陈锋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心中那点残存的抵抗意识，在绝对的生存压力下，彻底崩塌。
她咬着牙，在陈锋冰冷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