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离接过账单，目光满是赞赏的看着暗一，感叹说道：“王爷有你一定很省心吧？”
暗一垂眸并不说话。
顾晚离看到账单后眼睛睁大，险些跳起来骂人。
黑呀，真黑！
夜北寒说的一草一木，还真是一草一木，罗列的详详细细，就是一根草也要她赔。
除却这些，便是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顾晚里看到赔付的金额后一口气没提上来：“五百两？黄金？！”
夜北寒看她：“怎么，有意见？”
意见大了就去了！
顾晚离要笑不笑地说道：“王爷，这似乎有些讹人的嫌疑呀。”
夜北寒看她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指了指院中的那一地的花花草草：“这些都是异域送来的奇珍异草，价格非凡，千金难买。”
顾晚离仔细一看，能从被那毁坏殆尽的尸体中看出原本精致的模样。
憋了憋气没有说话：“就算如此也不该如此之多吧？”
夜北寒一指顾晚离脚下的门：“此门乃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顾晚离眼睛一颤：“就算如此……”
夜北寒摘下了面具。
顾晚离眼睛乍然睁大。
她默默的走到夜北寒面前，替他带上了面具，捂住了脸，彻底的停止了挣扎：“王爷，什么都别说了，我赔，我赔还不成吗？”
夜北寒那张俊脸除了眼眶异常明显的淤青之外，更多的是抓伤，不用想也只是谁干的。
顾晚离虽然自称是脸皮厚，可饶是如此也难以想象昨日里进自己竟然发疯到如此地步。
夜北寒没有将她宰了，也算是很有君子之风了。
如今还极其有耐心的与她在这里说话，讲道理可见他的修养。
若是换了自己，恐怕当场就送对方去见了阎王。
这么一想，顾晚离由衷地对夜北寒产生了敬佩之情：“王爷大度。”
夜北寒冷笑一声。
外面的一地狼藉也就算了，重要的是顾晚离瞧着夜北寒这张俊脸被自己竟然糟蹋成了这副模样，一时间很是过意不去，见着夜北寒竟然带上了自己送的面具后，疯狂的吹着彩虹屁：“王爷俊美无边，戴着面具都感觉更加的高大威猛了呢！”
“想知道本王为何带着它吗？”夜北寒看着她微笑。
直觉告诉她，她并不想知道。
顾晚离：“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夜北寒勾唇，看在顾晚离的眼中，这笑容分外的冷：“本王告诉你。”
不，其实也大可不必。
“昨日里郡主直言本王的面具丑到人神共愤，惨绝人寰，说什么也要让本王改头换面，甚至不惜让下属到王府中去拿，郡主如此关心本王，本王深感欣慰。”
顾晚离额角流下了一滴汗来。
这种傻逼事儿是她能干出来的？
顾晚离：“应，应当的。”
夜北寒瞧着顾晚离这幅怂兮兮的模样，昨晚的郁气就消少了大半，哼笑一声，拂袖离开。
顾晚离瞧这夜北寒离开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阿武。”她幽幽地问阿武：“你告诉我，昨天我还做了什么傻逼事”
阿武动了动嘴唇：“您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顾阿离：……
想来是傻逼事做多了，阿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说吧，你家小姐能承受得住。”顾晚离深吸一口气。
阿武点点头，同样深吸一口气。
顾晚离静静地等着，等了半天却见阿武神色纠结半天，没看出个屁出来。
“说话！”
阿武神色更纠结了，挠了挠头：“昨日大小姐做了诸多，阿武一时不知该从哪件说起。”
顾晚离：……
“那就从头说起。”
她需要做个心理准备，知道昨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如何面对夜北寒，面对那一张讨债的脸，自己完全没有气势。
阿武哦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小姐嘲讽了夜王的面具，让夜晚换了面具，一时兴起与夜王爷月色谈心，又踹了夜王爷的门，来了兴致与夜王爷对月当歌，吟诗作赋，看院子里花花草草碍眼，要给除除草，被夜王爷阻拦后揍了王爷而已。”
顾晚离回想了一下，竟然全无记忆：“那柱子上的拳头……”
“哦，那个，是您被王爷也拒绝了，恼羞成怒砸的。”
“那夜北寒就乖乖的让我打？”顾晚离深觉不可思议。
“那倒也不是，您见王爷不老实，用了药。”
顾晚离：……
行叭。
夜北寒竟没将她切片儿也是她命大。
“不对，昨日夜王既然没与我动手，我怎么感觉今日里浑身酸痛，后脑勺都有一个包？”顾晚离怀疑阿武没说实话。
“哦那个啊，是您药倒了王爷，离开时不小心被绊倒了自己摔的。”阿武的声音十分冷静：“至于您浑身酸疼，是因为在外面睡了一宿，凌晨自己醒来回到和别苑。”
顾晚离眼眸眯起：“好小子，你难道就能让人家小姐在这外面一宿？”
阿武的表情稍稍的变化了些：“夜王也被您要药了，在这山庄无人是您的敌手，山庄的侍卫曾经想将您带回去，可没等靠近，皆被您放倒，所以……”
顾晚离明白了。
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自找的。
顾晚离觉得经此一事，她可能不能再夜北寒的面前在再那么理直气壮了。
但顾晚离是谁呀？那能是常人吗？
顾晚离仍旧能够面色不敢与夜北寒语笑嫣然的招呼，甚至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安然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苍白的小脸上难得地多了许久不曾见过的红晕，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甚至能在地上能跑能跳。
这是曾经他们从来不敢奢望的。
这天，安然半夜敲响了顾晚离的门。
顾晚离看到安然鼻子红红的，声音也带着哭腔：“离姐姐。”
夜露寒重，这小子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穿了一件里衣跑到了他这里，顾晚离将他拉进了屋子，给他套上了厚厚的衣服，沉着脸看他：“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揍你的理由，不然后果很严重。”
安然撇撇嘴，竟是一把抱住了她，“哇”的一声大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