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离觉醒来神清气爽,唯一觉得美中不足的便是头脑昏胀,后脑勺似乎有些疼。
仔细一摸,竟是肿起一个大包来。
昨日和夜北寒喝酒的记忆历历在目,到了后面也隐约有些模糊。
“阿武,昨日里发生了什么事?”顾晚离一边揉着后脑勺,一边问道。
阿武摇摇头:“阿武不知,”
顾晚离奇了:“你怎么会不知道?”
阿武闭上了眼睛:“阿武瞎了。”
顾晚离:……
阿武这般模样,顾晚离确定昨日定是自己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想来应该不会太美妙。
顾晚离悠哉悠哉的来到了安然的院子。
安然与平安外出回来,此刻一头的汗水,看到顾晚离之后,安然眼睛亮晶晶地走到了顾晚离的面前,仰着头看她:“离姐姐,我什么时候可以练武?”
顾晚离揉了揉它的头发:“回去换身衣服把药喝了,然后就可以了。”
安然惊呼一声,几乎是飞奔着回到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喝了药后来到了顾晚离的面前。
眼中是期待的,是兴奋的。
“阿武。”
阿武现身,将安然和平安拎到了练武场。
顾晚离见都这个时候了,以往夜北寒该是早就来了才是,现在却还不见他的人影。
“你家王爷呢?”
顾晚离看到路过的老管家问道。
老管家看到顾晚离就是一个哆嗦:“王王爷今日不方便见客。”
不方便?
顾晚离挑了挑眉头。
正要问为什么,就见管家见着她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飞快的离开。
那步履匆匆全然不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管家当真是老当益壮啊。
顾晚离吹了声口哨,决定去给夜北寒看看。
岂料顾晚离刚刚来到了夜北寒的院子,周围的侍卫便如临大敌。
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今日王爷不方便见客,您请回吧。”侍卫微笑而不失礼貌的说道。
“你家王爷怎么了?”顾晚离问道。
侍卫微笑着:“王爷身体不适。”
顾晚离道:“那感情好,我最懂医术了。”
侍卫笑容一僵。
暗一从院里出来后,对顾晚离说道:“郡主,里面请。”
顾晚离进了院子后被惊呆了。
整齐的院子一地狼藉,院子里的两棵笔直的树歪歪扭扭的,摇摇欲坠。
树上的叶子掉落了一半,看着可真真是凄惨至极。
院中的花花草草被毁坏了个干净,就连那柱子都隐约可见的凹进去一块。
顾晚离是何等的眼力过人,自是一眼便瞧出了这是被人用力击打出来的。
她心下一惊:“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有刺客?”
暗一摇了摇头,神色是相当复杂,心道怎么回事你心里没点数?面上还是说道:“山庄戒备森严,绝对不会有刺客。”
那这院子怎么会如此的狼藉?
当顾晚离看到夜北寒后,沉默了。
就算夜北寒戴着面具,在那面具之下眼睛是青的,那淤青是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王爷这是……”顾晚离问得小心翼翼,见夜北寒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了。
“怎么?”夜北寒出声,那声音冷的几乎能掉了冰碴。
本能的,顾晚离觉得在这个话题上似乎不能多停留,否则不妙,于是她转移了话题:“与王爷昨日喝酒,甚是尽兴。”
话未说完就见夜北寒看看她的目光凉的剔骨:“是吗?有多尽兴?”
这是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相当尽兴。”
话落后夜北寒便是冷笑一声。
“是尽兴了,不仅喝的尽兴,疯的也尽兴。”夜北寒看着她的目光之中满是嘲讽:“想不到郡主醉酒后的仪态可真是狂妄,本王小看你了。”
顾晚离脸色一僵,脑海中似乎乍然之间就串通了一切。
为何老管家看到她是那副模样,周围的侍卫看着她也是如临大敌,再看那院子里的狼藉以及夜北寒脸上的乌眼青……
她醉酒就来跟平日没什么两样,可就是来了兴致偶尔会与人谈天说地。
夜北寒这幅要吃人的样子,显然不仅仅是与他谈天说地了。
“王爷过奖了。”顾晚离小心翼翼地朝门口移动着,脚勾着房门。
“本王没有夸你。”夜北寒冷眼看她。
顾晚离的脚刚碰到房门,就听嗒吧一声,那房门掉在了地上。
顾晚离不可置信,看看房门又看了看夜北寒:“王爷这门的质量不好啊。”
“本王向来吃的用的都是最好,至于这质量……本王想经过昨日那一脚,郡主应该是最有所体会的?”夜北寒起身,朝着顾晚里走来。
携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顾晚离看看地上躺着的门,再看看夜北寒,悄咪 咪地往后挪:“王爷,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我们讲道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夜北寒瞧着她怂兮兮的模样样笑了:“本王君子动口不动手,昨日郡主也是这么说的。”
顾晚离眨眨眼,听夜北寒阴森森道:“可也说了,你是女子,讲究这套。”
顾晚离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过来就见夜北寒一指身后院中的一地狼藉,门口已经碎裂的门,以及他脸上的淤青:“这些,需要本王提醒你吗?”
顾晚离吞了吞口水,干笑着说道:“不,不用了吧?”
昨日里的记忆她丁点儿没有,正是因为没有,顾晚离才难得的生出了些许心虚。
因为这的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夜北寒冷笑一声:“所以你应该如何补偿本?”
若是以往听到这番话,顾晚离定是要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她顾晚离的字典里可没有赔钱这个字眼,可现在偏偏对上一夜北寒那滔天怒火的眼眸,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得小心翼翼的喂:“那就,赔钱?”
夜北寒点头,看他的目光总归不像是那么森然:“暗一,将郡主所毁之物一草一木皆罗列出了清单,给群主看看。”
我靠,夜北寒要不要这样啊?
顾晚离张了张嘴,夜北寒就凉凉的看过来:“怎么?”
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顾晚离脸上带着堪称谄媚的笑:“没什么,赔,一定赔。”
暗一早就将这账单罗列出来,听到夜北寒的话后,立刻将这账单呈在了顾晚离的面前:“请郡主过目。”
顾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