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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快饿死了

冒领救命之恩后被阴湿男主缠上了

阮云初这一夜睡得挺安稳,但扬州城中的有些人,却是胆战心惊中又克制不住的心存侥幸了一晚上。

万一呢,万一摄政王不愿多管闲事,万一摄政王见牵扯过多,不敢轻易动手呢?

小皇帝日渐长大,摄政王也需要更多的助力,才能稳住手中的朝政吧?

周家,周大人坐在书房一夜未眠,直到天明时分,他收到一封来信,空寂的房间内,传来他的一声长叹。

“罢了。”

天刚蒙蒙亮,孙府主院便点起了灯,孙大人一边穿衣裳,一边对孙老夫人道:

“最近风声紧,衙门忙,你让家里那几个混小子紧着点皮,若叫我知道谁又在外招猫逗狗的闯祸,回来家法伺候。”

孙老夫人长得白白胖胖,面色慈祥,见孙大人神色认真,显然不是说笑,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点头道:“知道了,胭脂,吩咐下去,最近几日除了采买,其他人都不准出门。”

孙老夫人口中的胭脂,生得极为漂亮,杏仁眼,鹅蛋脸,唇红齿白,体态婀娜,一举一动都带着江南女子的天然风韵。

她正是孙大人纳的第十八房小妾,却从不给孙大人正脸,只一心欢喜地伺候着孙老夫人。

“老夫人,昨晚上落了雨,湿气重,妾身给您做个艾灸吧?”

“老夫人,这是驱寒茶,妾身一早起来做的,您喝上一杯暖暖身子。”

孙老夫人被她哄得眉开眼笑:“都说了,咱们府上伺候的人多,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了?你年纪小,早上多睡会儿,对身体好。”

胭脂笑眯眯道:“老夫人您也知道,妾身从小就在后娘手底长大,三岁起就帮着洗碗洗衣,如今您再叫妾身闲下来什么也不做,反倒是心里没底了。”

“可怜的孩子。”

孙老夫人眼中带着慈爱,随手从梳妆台妆匣中拿了一支金钗:“来,这是老夫人赏你的,不许不收,不收,我就不让你在跟前伺候了。”

胭脂一脸感动,扑进老夫人怀里,声音哽咽:“胭脂能嫁进孙家伺候老夫人,真是胭脂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旁的孙大人:......

“行了,别唠嗑了,胭脂,你替老爷我盛碗面来,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什么驱寒茶,老爷我也要一杯。”

这人老了就怕冷,三月的扬州,虽然已经暖和了,但一场雨下来,他这把老骨头就有些受不住了。

胭脂噘着嘴,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就出去了。

“诶,你这是什么态度,夫人,你看她什么态度!”

孙老夫人不理他这话,还转移了话题:“老爷,前几日同你说的,咱家九儿和王爷......”

“不可能。”

孙大人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王爷金尊玉贵,我算哪个台面上的人物,能得他几分青眼已是不易,别的心思可不敢有。”

孙老夫人嘀咕:“咱家九儿也不差什么......”

“九儿是不差,但这不是王爷瞧不上么,再说了,你以为这王妃好当的?宫里的太皇太后可不是个善茬。

她呀,以前一心扑在先皇身上,先皇薨逝,又一心扑在小皇帝身上。

王爷虽和先皇乃是双胞兄弟,但京城隐隐有传言,说是王爷在胎中夺了先帝的寿,这才使得先帝打从出生,身体就不好。

你以为这话是谁传出来的?等着看吧,以后这京城啊,乱着呢。”

孙大人正说着,一个衙差急匆匆过来:“老爷,衙门的鸣冤鼓响了。”

“哦?”

孙大人赶紧往嘴里塞包子,嘟嘟囔囔道:“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再吃两口就走。”

衙差的脸色有些古怪:“是,是周家三姑娘,状告生父周大人。”

“咳咳咳!”

孙大人差点被包子噎死,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才不可置信地问:“谁,要状告谁?”

“周家三姑娘周璇,状告生父,扬州同知周榕周大人。”

孙大人张了张嘴,随即反应过来:“你可曾同她说了,状告生父,要杖一百,徒三年?”

衙差点了点头:“小的说了,周三姑娘说她愿意领罚。”

“这丫头,周榕最多这两日就......唉,也是,流放和徒三年,又有什么区别,走,随我去衙门。”

阮云初尚且不知道扬州城中发生的事,此时她正坐在桌前,饥肠辘辘地等着吃饭。

饭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浓郁的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馋得她忍不住直咽口水,望眼欲穿之际,陆肆却迟迟不来。

“侍卫小哥,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毕竟这里是陆肆的地盘,她一个来做客的,主人不到就贸然动筷子,难免太过失礼。

但她是真饿了,昨天早上出门简单对付了一口,一直到现在没正经用过一顿饭。

昨夜她被饿醒,却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给她送吃的,只能凉茶就着糕点随便吃了点。

唉,回去得好好练练自己的厚脸皮,要不然迟早把自己饿死在外头。

这侍卫就是个普通侍卫,只知道王爷一大早便带着七杀出去了,但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阮姑娘见谅,属下不知。”

“那你知道王爷去哪儿了吗?”

“属下不知。”

“那他早上会回来吗?”她总不能空等吧?

“属下不知。”

行吧,一问三不知,阮云初有些丧气,刚想回屋坐下,院子里却传来侍卫们的声音。

“见过王爷。”

陆肆回来了?

她心中一喜,连忙跑出去看,果真就见陆肆大步走来,一袭藏青色广袖长袍,比往日多了几分文雅之气。

阮云初高兴地迎上前去,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她快要饿死了,再不回来,她都想厚着脸皮先吃饭了。

陆肆却是一愣。

眼前女子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宫装,一半头发松散地盘在脑后,另一半则柔顺地垂在后背,提着裙子从房中跑出来时,脸上带着十足的欢喜。

像是妻子等到了久未归家的夫君。

“王爷?王爷?”

阮云初见陆肆似乎有些出神,忍不住催问:“王爷一大早就出去,吃早膳了吗?饿不饿?行宫的御厨送了一大桌的菜过来,要不要一起吃点?”

陆肆眼神更加古怪了,他轻咳一声,问道:“阮姑娘是在等本王回来一起吃饭?”

“是啊,主人不在,我这做客人的,不好先吃。”

话落,她的肚子适时响起“咕噜噜”的提醒声,阮云初顿时有些尴尬。

陆肆眼底闪过笑意:“倒是本王这个主家怠慢客人了,阮姑娘请。”

终于能吃饭了!

御厨不愧是御厨,即便只是扬州行宫的御厨,那手艺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能请到的手艺。

阮云初这一顿饭吃的很是满足,脸上的笑就一直没落下过,直到肚子撑得再也吃不下,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多谢王爷盛情款待,时辰不早了,不知民女什么时候可以回城?”

陆肆今日难得胃口好,闻言心中却生起了淡淡不悦:“你很着急回去?”

阮云初点头:“爹爹尚在昏迷中,家中只有娘亲一人,民女想早日归家陪伴亲人。”

“可阮姑娘有没有想过,你把账本送到本王这里,回去之后,阮大人该如何,阮家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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