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心易忧,早孤意常伤。出门先踌躇,入户亦彷徨。此生一何苦,前事安可忘。兄弟先我没,孤幼盈我傍。
旧居近东南,河水新为梁。松柏今在兹,安忍思故乡。四时与日月,万物各有常。秋风已一起,草木无不霜。行行当自勉,不忍再思量。
风,轻悠悠地吹拂着竹林,竹叶在微微地颤动着,纷飞飘落,竹与竹之间相互摩擦触碰,而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
竹园,东方玥修长而白皙的手中持着玉杯漫不经心的来回转动把玩,时不时的浅酌品尝着手中的玉液,似在珍品着琼浆玉露。
目光如炬的望着手中的玉杯,明眸中倒映出晶莹斑斓、香气浓郁的玉液,眼底却没有如此坦然,而是如深潭般深不见底。
然而慕容轩与东方玥相比,慕容轩就没有东方白的沉着冷静,反而相反的把形怒显露于表。
慕容轩忐忑的来回踱步晃悠,在静谧的厅堂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显露出他此刻焦燥不安的心情,无不担忧着上官墨。
老是向厅外望去,只想见到那抹冰蓝身影,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今天二哥如此反常,都是因为怪自己的口无遮拦,才让二哥想起以往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
“轩,你就不能好好的坐下?晃悠的我也无法心存平静。”东方玥缓缓放下手中绘纹精美的玉杯,不容置喙的说道。
慕容轩才悠悠走到东方玥旁的檀木坐椅,撩袍而坐,瞥到桌前那壶竹叶青和未干的玉杯,不在是以往的嘻皮笑脸,轻声叹息道:“大哥,你不也一样,你以前从不喝酒,今天怎么把收藏多年的竹叶青拿出来细品?不就也说明了大哥也跟我一样,无时无刻的关心着二哥!”
“我们兄弟之间相识这么久,共同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早已星星相惜,九兄弟更是亲如手足,关心兄弟也是人之常情,不只有你关心墨!”
想起以往的风雨共舟、相互扶持,因为有了兄弟间的温情,所以添补失去亲情关怀的缺憾。
听到东方玥回忆以往的所有,慕容轩垂眸不语。
是啊!九兄弟认识直到现在,从陌生疏离隔阂到兄弟手足情深,经历共患生死,兄弟情谊胶漆相投,一人的伤感情绪就牵动着八人心之若堵。
这时园外,终年不变的黑衣裹身,如墨长发无任何束缚的随风飘扬,全身散发冰冷气息,生人勿近的气息,深邃的眼眸噙着锐利的锋芒,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凌迟而亡。
厚实粗壮有力的手中握着龙渊剑,一步步如君临天下的气势向厅堂走来。
东方白和慕容轩都被台阶上走动声响惊醒,俩人闻声而望,看到一身黑衣,气势磅礴的孤独夜不言一语提剑走来。
孤独夜不理会他们注视的眸光,走至无人临窗的坐椅,与他们轻纱间隔。将龙渊剑置于一旁,静静的看着窗外,飘零纷飞的竹叶,散落而下,没人能打扰到此刻的幽静。
“夜,这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透过轻纱缦帘看着全身上下充满冷漠若斯的男子,东方白开口询问道。
从小这个三弟就冷冰冰的,让人无法靠近,但久而久之相处之下,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无情冷漠之人。
只是用冷漠和无情来作为庇护自己的色彩,在他们兄弟面前偶尔会露出释然的开怀,但有时也是冰封自己面无表情不理会他们,对于这点东方白也深感无奈。
“嗯!什么时候离开?”孤独夜语气冷冰冰的回道,没有因他们是兄弟的原因而柔声细语。
慕容轩看着在轻纱之后若隐若现的黑衣男子,勾起性感的唇角,趣味浓郁的说道:“三哥,可能要在冥月城多待些时日了!至少现在还不能离开。”
看到三哥冷漠无动于衷的表情,就想逗弄于他,看他整天绷着个死人脸,就像每人欠他几百两的模样。
可是每次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就是没见他触动的表情,好似自己都是自话自说。
哎!这个三哥除了二哥能让他有所变化之外,其他人都无法见到他除了冷脸之外的多余表情。
孤独夜头也不回的冷然道:“无所谓!”对于自己问出的问题不是很重视,对于他而言,只是想听听他们的意思,离开不离开都对他没任何影响。
慕容轩耸了耸肩作为无可奈何的举止,早知他会这样酷酷的说出一语惊人、令人讶异的答案,兄弟相处这么多年都已经见怪不怪,早已知道他的为人处事。
“这次执行任务有遇到什么阻碍?”东方玥却了然直当的问道,指骨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沿,响然有序。
孤独夜微皱眉宇,星眸之中深邃如漩涡般,让人一见便会吸引进去便会万劫不复。
“任务执行的很顺利,可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暗夜阁的血罗刹。他的武功路数,都是阴毒的招数,每招都是往致命的位置攻击,而且好像相当清楚我的进攻方式。”
“打了几十个回合,难分胜负,不愧是与我们同驾齐驱的暗夜阁,他们的实力不可轻视。”
东方玥听到此话,感到无限讶异,能与三弟过三招的人以少之又少,夜的剑法快、准、狠,剑出鞘必见血腥,无人能逃过龙渊嗜血锋刃。何况是能与夜打了几十招地而不重伤,必定不可小覷。
“让他逃脱了?”东方玥淡淡的道,对于孤独夜头次失败没过于深究,因为他清楚暗夜阁中都是高手如云。
“本来用龙渊绝招龙啸九天可以取他的性命,可是在关键时刻,有一个蒙面的红衣女子出手相救,才让他们得以逃脱。”
想起那个红衣女子的出现,扰乱自己出剑的速度,才让她有机会救走暗夜阁的血罗刹,孤独夜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没失败过的自己,既然粗心大意让的她有机可趁救走,自己的一世英明都毁在那个红衣女子身上,如果让他有机会见到她,他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断方能解恨。
可是事事无常,现在是恶狠狠的想着,可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刻,却莫名的对她手下留情,当然这是后话。
“是谁能从无人能敌的三哥手中逃脱,真是难得一见!”诸葛流云漫不经心的手摇佩扇,一身月白长袍风度翩翩的走进厅堂之中。
而后走进的皇甫情含笑走来,亦如往常笑得那般清纯无害,实则是笑面狡猾如狐。
“看来我们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不然真得要任人宰割了!毕竟暗夜阁跟我们势不两立也不是一天二天了!”
慕容轩不屑冷哼道:“不就是五年前比他们快一步解决冷尧楼吗!何必对我们穷追不舍纠缠不清?”
冷尧楼在五年前是江湖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手法及其残忍血腥,江湖中无不痛恨至极,想铲除而后快。
然,江湖中无不忌惮着冷尧楼,因冷尧楼聚集了江湖最冷血无情,手段残酷的嗜血杀手。他们只认钱不认人,只要出的起价钱,冷尧楼都能第一时间解决。
在当时江湖地位是不可撼动,江湖中都对冷尧楼都退避三舍,朝廷不敢轻易招惹干涉。
更何况被他们九个初出茅庐少年用计谋而消失殆之。
而当时暗夜阁也是当时杀手界之中首屈一指的门派,冷尧楼与暗夜阁是当时杀手界最为残忍无情,并称“冷尧暗夜”。
冷尧楼的不慎消失对于暗夜阁来说,是件极其不可忽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