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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 章 我没有不乖

娇宠十年,小叔,可不可以喜欢你

余相思睡到晚上都没醒,下午顾玄上楼看了她一次,她睡得不安稳,缩在被子里身体发抖。

顾玄叹了口气,关门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深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异常阴郁,指尖捏了根烟,没吸,由它慢慢燃着。

他一双瞳仁深得像寒潭,深邃眉眼却染上一层疲倦的雾。

“她怎么样了。”

“睡了。”顾玄在他对面坐下。

傅修宴盯着烟头那抹猩红,抬手捻灭在烟灰缸里。

“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上午接到傅修宴发来的定位地址,让他来接余相思。

顾玄心底一惊,他就知道,这两人又闹矛盾了。

前阵子生病折腾了好些天,现在又开始了。

“她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顾玄微微眯了眯眼,“余家那群人找她了?”

“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

顾玄挠了挠头发,“你说什么事刺激她了?”

“没有。”

啧。

顾玄没辙,“我晚上跟她聊聊吧。”

“对了,江蜜那事你怎么想的?”

傅雍想撮合他与江蜜联姻,江家这几年如日中天,和傅家联姻便能更上一层楼。

“不怎么想。”

“你没想过联姻?”

傅修宴顿了下,没否认。

“那你这算怎么回事,你爸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嗯。”

“江蜜怎么配不上你了,你还不愿意啊?”顾玄挑眉,江蜜他见过,娉婷袅袅清丽脱俗,工作起来专业干练,有条不紊,和傅修宴这种工作狂魔倒是挺配。

傅修宴敛眸,神情淡淡让人看不出情绪,“我配不上她。”

顾玄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差点被呛到。

“呵呵。”

江家小儿子是个纨绔子弟,江蜜父母花重金培养这个继承人,每年给他几百万投资,都让他亏了进去。

当父母的看到儿子这样迟早会败光家产,于是带着大女儿出席商业会谈,一步步让她接手公司。

江蜜也是不负众望,让不景气的公司渐渐回暖。

顾玄忽然想到什么,“之前那丫头问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没跟她说过吗?”

傅修宴目光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澜,“什么时候的事。”

“就几天前,也不知道她听谁说的。”

傅修宴抿唇,锐利的眼眸似乎消淡一点什么。

“这件事你还打算瞒着她吗,迟早要见的。”

“捕风捉影的事,没必要见。”

*

余相思睡了一觉醒来,窗外蒙了层黑,剩一弯月孤零零挂着,洒下清辉。

她撑起身子,脑袋发晕,卧室里灰蒙蒙的,只有淡淡月光洒进来。

她伸手开了灯,刺眼的灯光照进瞳孔,下意识闭上眼睛。

双眸干涩发沉,密密麻麻的痛意附在眼皮上,脑袋隐隐发胀,耳鸣声嗡嗡围绕。

啪塔,门被推开。

视线从床上落到地上,再到那双黑泽质感的皮鞋,目光顺着笔挺的西装裤缓缓上移,掠过线条利落的长腿。

再往上,身姿挺拔,凌厉沉稳感扑面而来。

余相思慌忙别开视线,迫使自己不去看那张脸。

房间光线偏暗,光影绰绰,明暗交错将冷硬的轮廓衬得愈发清晰。

那股强烈的视线灼烧感明显,余相思眼眶一热,委屈又漫了上来,她紧紧咬住下唇,硬生生憋回眼泪。

察觉到他走近,余相思往下一滑,滑进被子里。

熟悉的檀木香味微微发苦,混着淡淡薄烟,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抬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眼角的泪珠,湿润长睫轻颤。

“哭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响起,余相思的鼻腔霎时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向他的手背,好像要烫出一个漩涡。

委屈难过如决堤般汹涌而出,明明眼睛哭得干涩红肿,一看到他又不自觉落泪。

傅修宴拿纸巾轻轻给她擦泪,“还难受吗?”

余相思摇摇头,带着哭腔,“小叔......”

“嗯。”

“我......我没有不乖,我好好......吃饭了......”

你别不管我。

傅修宴低眸,“嗯,我知道。”

眼泪决堤,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泪痕,好像路边惴惴不安脏兮兮的小猫,委屈地埋在他胸前,将昂贵的西装蹭的全是泪水。

傅修宴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大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她哭的小孩似的稚声稚气。

哭声渐止,尾音带着断断续续的抽噎。

余相思从他怀里退出来,看到他胸前西装上一片湿润,她有点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烫,拿起纸巾擦掉。

“回家吗。”

“嗯。”她点点头。

顾玄坐在沙发上抽烟,对着手机里的女人调情,余光瞥到牵着手从楼上下来的两人,他挂断电话。

“呦,和好了?”他打趣道。

余相思下意识挣开他的手。

傅修宴侧眸,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环绕一圈收回。

顾玄起身,掐灭烟头,他还以为这俩人今天得在这住下呢。

“不生你小叔气了?”

“我才没生气呢。”余相思底气不足,声音很小。

顾玄拨开她额间凌乱的发丝,双眸含一池秋水,眼尾嫣红,眼皮红肿着,看上去楚楚可怜。

“以后别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哦。”余相思垂眸盯着地面,说话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余相思先跑到车里等他,她趴在后座车窗,透过玻璃看着不远处站着说话的两人。

今早下的小雪已经覆盖院子里的青石板地面,她刚刚踩出几个脚印。

傅修宴打开车门进来,冷风趁机钻进,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修宴将车内空调打开,暖融融的热气吹了一会儿,鼻尖那点凉意一点点化开。

夜色像墨汁泼开,暖黄的路灯被车子甩在后面。

车内淡淡的檀木香萦绕,狭小的空间内,一呼一吸都显得极为清晰。

她时不时抬眸装作随意瞥了眼后视镜。

她刚刚......是躺在他怀里哭的吗......

沉寂了一天的心脏又扑通扑通重新跳动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的太足,余相思觉得晕乎乎的,连耳尖都烫到发红,她悄悄开条窗缝。

他衣服是不是让自己弄湿了......

刚刚哭的很丑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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