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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干赢万物1

恶女万人迷修炼手册

隔天,温念和李歆得知阮心媗平安回家的消息,一刻也没耽搁,立刻结伴赶了过来。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补品,脚步匆匆推开房门,一进门就径直往客厅走。

刚踏进屋子,看到在整理直播器具的阮心媗,温念瞬间松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心媗,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到家,立马就赶过来了。”

两人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她,从头到尾确认她没什么大碍,悬了许久的心才算彻底落地。

李歆语气里满是关切,不停地说着。

“之前一直担心你,这下总算放心了。”

“你现在的状态比以前好多了。”

阮心媗笑着起身,招呼她们坐下,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念念,歆姐,没事啦,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

阮心媗收拾好东西,和温念、李歆几个凑在客厅,重新打开了直播。

镜头里,她头发长到肩头,浅笑着挥手:“好久不见,我们回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

[终于开播!想死你了!]

[小软,太漂亮了吧。]

[经历了这么多,还好你们又合体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顾晞澈为了你,搜集铁证全网发布,舆论瞬间引爆,引来整个国际社会纷纷发文发声,同声谴责H市背后的灰色恶行与不法势力。]

[顾晞澈在不在?想看同框!]

温念凑过来冲镜头比耶:“哈喽~今天主打一个聊天唠嗑,顺便回答大家的问题。不能聊违禁词哦。”

李歆坐在旁边,没抢镜,只是偶尔帮忙递下水。

有人问起过去H市那段日子,阮心媗语气平静:“都过去了,现在只想好好生活,谢谢大家一直没走。”

她没细说惊险细节,只轻描淡写带过,弹幕一片心疼与祝福。

也有老粉调侃:“阮阮,是不是胖了点?看着气色好多了!”

她忍不住笑:“没办法~ 自己把自己养得太好,早睡早起,吃嘛嘛香。”

那天直播没搞复杂节目,就像朋友聊天,聊聊近况、分享日常,偶尔连麦几个老粉。

没有炫技、没有狗血,却格外踏实温暖——历经风雨,她们还在,陪伴还在。

.

顾晞澈是半夜到的。

阮心媗已经睡了,手机调了静音,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线。

她听到门铃响的时候,以为是做梦。第二次响的时候,她醒了。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她亲手拧上去的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翻身起床,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穿着一件色藏蓝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了一大半的脸。但那双眼睛她不会认错,深邃的,带着天然弧度的,此刻布满了血丝的。

阮心媗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也没有说不让他进来。她只是站在门口,隔着一道门槛,看着他。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下,又亮了。

“顾晞澈,两点了。你穿成这样到我家门口,这是属于骚扰了!”她说。

“心媗,我知道。但是我听到你平安到家后,我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就是只想见到你,一秒都不想等。”

“我服了,难道你明天没有通告吗?”

“有。早上七点。”

阮心媗沉默了一下。

他工作的地方到这里,开车三个多小时。

她不知道他这大半年怎么过的,但她看到他眼下的青色比以前更深了,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顾晞澈,你这样不行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知道。”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开了很久的车、说了很久的话、或者忍了很久的什么。

他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就站在门槛外面,像是一个在等主人允许进门的大型犬科动物,明明可以硬闯,但他不愿意。

阮心媗看着他,看了几秒,侧身让出了门口。

他走进来,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站在那里,没有坐。

她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他的掌心,又从他掌心传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里。

“我想跟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我们。”

阮心媗在他对面坐下来,隔着茶几,隔着一杯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那个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又很远,远到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心媗,我彻底想清楚了。”他放下水杯,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无关温柔,无关疏离,也不是刻意筑起的防备。那是一种极致赤裸的坦诚,像是尽数卸下一身铠甲,毫无遮掩,摊开全部本心,让她看见最真实、毫无伪装的自己。

“以前是我不好。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做了一些不可理喻的事。你拒绝我的求婚,我就……了。你说不愿意跟我去国外,我就生气了 自己出国去了。”

“我在国外那大半年,一开始犟着脾气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觉得是你先不要我的。后来我熬不住了,每天都给你打电话,但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阮心媗简直无语到极致。大半夜跑来求复合的场景,也就只有亲妈笔下,才写得出这种离谱又荒唐的桥段。好好的一觉美梦彻底泡汤,心底憋着一肚子火气,恨不得直接开口……。

可她依旧脊背挺直,安静坐在沙发上,身姿绷得笔直。

“顾晞澈,你是在上演追妻火葬吗?”她太阳穴突突的直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强行压住想骂人 的冲动,开口说:“别在我这演苦情戏了,委屈巴拉一套一套的。有这演技去演电视剧,我亲妈最爱看了,指定追爆,边看边拍手叫好。”

“顾晞澈,你帮了我很多,我也清楚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一路走来,你的偏爱与守护,我都看在眼里,也满心感激,无数个瞬间都为之感动。

“可是感动是一回事,感激是另一回事。感动替代不了爱意,感激也从来不是喜欢。”

“我不能凭着这份亏欠与愧疚,勉强和你走到一起,用余生去偿还人情。这样委屈我,也辜负你,对你太不公平。”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也不必重新开始。我不愿意,让我们之间所有的羁绊,最后沦为一场以身相许的交易。”

“心媗,我没有说你欠我——”

“你嘴上没说,但你心里有。”阮心媗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两个人中间那张透明的、看不见的墙上面,

“你觉得你赔了三百万,你就有了资格。你觉得你为我在国际发声,你就有了资格。你觉得你从外地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半夜到我家,你就有了资格。”

“顾晞澈,你的每一份付出,你都记着。你记着,就会想要回报。你想要回报,我就得给。我给了,我们就两清了。”

“但我们两清了之后呢?你还爱我吗?我还爱你吗?还是我们只是在维持一段靠‘你欠我我欠你’撑着的、随时可能散架的关系?”

顾晞澈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茶几上那杯水从温变凉,久到窗外的月光从地板这头移到了那头。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他不会哭,他只会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咽到胃里,咽到骨头里,咽到那些旧伤和新伤叠在一起的地方。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对。但每一个字,都让我心疼。”

“心媗,你这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总是对的。每次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你总能说出一个让我觉得我的答案是错的道理。”

阮心媗听完他的话,她一时无言以对,抬手轻轻按住眉心,来回的轻轻按压,眉眼间漫开一层淡淡的疲惫与无奈。

顾晞澈伸出手,握住了那双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他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哀求。

“顾晞澈。人要往前看的。”她的声音绵软低沉,语速放得很慢,睫毛轻轻垂落,神情安静从容,温柔却决绝。:“往后你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认真生活,好好奔赴属于你的前路,平安顺遂,越来越好。”

“心媗。我不要。不要……”

“心媗,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求你,你教教我,我什么都愿意改,我都可以学……你……”

他的嗓音发紧,语速渐渐乱了。

原本勉强维持的理智彻底崩塌,字句颠三倒四,语气慌乱又卑微,越说到后面越是语无伦次,连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只剩失控的慌乱与无措。

阮心媗挣开他的手就那样安静坐着,静静听完他语无伦次的恳求,眼底平静无波,心底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摇。

.

那天晚上,顾晞澈没有走。不是她留的,也不是他赖的。是三点了,他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第二天早上七点还要赶回横店拍戏。

实在怕这位大哥半夜开车回去再整出什么离谱幺蛾子,她没辙,只能先把人塞去客房凑合一晚。

转手立刻摸出手机给方硕打电话,语气火速加急:赶紧麻溜过来!速速登场!把这人立刻打包带走,一刻都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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