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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五重雷,暂被击退

大威天龙:我在诡异世界开佛门

电网压顶,雷光如蛇群般缠绕着护盾边缘,金光剧烈震颤,几乎要碎成粉末。法海双臂前推,掌心发烫,体内佛力像是被抽干又强行压榨出来的水浆,每一丝流转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他牙关紧咬,喉咙里全是血气的味道。

铃的手还搭在不悔腕上,佛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她没撤手。不悔靠着禅杖半跪在地,肩头的旧伤被雷劲一激,整条右臂已经麻木,可他左手仍死死攥住杖身,指节泛白。忘尘站在右侧断墙边沿,戒刀横于胸前,刀锋上沾着一道焦痕,那是他劈开逸散雷弧时留下的。

“撑住……”法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它要炸了。”

话音未落,电网中心猛然一缩,随即轰然爆开。一股反冲之力顺着护盾倒灌而入,法海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一口血喷了出来。护盾裂开一道细纹,但没有彻底破碎。

“合劲!”他低喝一声。

铃立刻将最后一丝佛力推出,那点微光如线引火,直射天缝方向。不悔双手顿杖入地,禅杖嗡鸣,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竟隐隐勾勒出半个残阵轮廓。忘尘横刀划空,刀锋带起一道暗红轨迹,截向云层深处那团最亮的雷源。

四股力量在空中交汇,短暂凝成一线,猛地撞进天缝之中。

轰——!

一声巨响自高空炸开,不是落下,而是内爆。电网从中心开始崩解,电弧四散飞溅,在空中扭动几下,便如灰烬般熄灭。笼罩石台的紫黑雷光迅速退去,云层翻滚着后撤,裂缝缓缓闭合,只留下一片焦灼的空气和尚未落尽的尘灰。

寂静。

风卷着灰土掠过废墟,碎石轻轻滚动。铃终于松开了手,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地。她喘着气,指尖微微发抖,连抬手抹汗的力气都没有。

不悔靠在禅杖上,额头冷汗直流,呼吸粗重。他想抬头看一眼天缝,可脖子刚动了一下,背上的伤就传来一阵钝痛,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忘尘缓缓垂下戒刀,刀尖插进地缝,支撑着他摇晃的身体。他右臂的布条又被渗出的血浸湿了一片,但他没去管,只是盯着天上那道正在愈合的裂口,眼神未松。

法海站在原地,双掌仍虚托着残盾,金光已近乎熄灭。他嘴角挂着血,脸色青白,胸膛起伏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收回双手,低头看了眼掌心——皮肤焦红,有些地方已经破皮。

“它退了。”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是没了。”

没人回应。铃抬起头,望向天空,眉心拧紧。不悔握了握禅杖,指节因用力而更显苍白。忘尘默默弯腰,撕下衣角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右臂,动作缓慢,但没有停顿。

法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大家都累了,骨头像是被碾过一遍,经脉里空荡荡的,连一丝佛力都难聚拢。可现在不能歇。

他睁开眼,看向三人:“下一轮不会再给我们喘息之机。不能再硬接。”

铃转过头,看着他。

“之前的阵型太耗人。”法海低声说,“我们三个都有伤,再这么守下去,撑不过第六波。”

不悔抬起头,声音沙哑:“你想怎么变?”

“三点牵制,一点主攻。”法海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简单的方位图,“我还在中央,但不再全挡。你和忘尘在左右翼,不以硬抗为主,而是用动作扰动雷流走向。铃退后五步,居中支援,只输佛力,不直接承压。”

忘尘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自己手臂,又看了看天缝方向。

“我会用禅杖引雷。”不悔说,“把第一道雷引偏,给你们争取时间。”

“对。”法海点头,“你动手要快,别等它成型。忘尘负责侧翼游走,只要看到有分支雷蛇脱离主网,立刻截断。铃的佛力虽然弱,但稳,能帮我们续上断点。”

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我们现在演练一次。”法海说着,迈步向前,走到石台中央原位,“假设雷从天缝正中降下,我先放护盾,但只撑三息,然后收力。你们按新位置站。”

不悔撑着禅杖,慢慢起身。他的腿还有些发软,但一步步挪到了左翼原阵位。他将禅杖重新插入地缝,稳住身形。

忘尘拄着戒刀,拖着脚步移到右翼断墙边缘。他站定后,左手扶墙,右手握刀,依旧盯着天上。

铃盘膝坐起,调息片刻,然后往后退了五步,坐在一块平整的断石上。她双手合十,掌心朝上,做出准备输送佛力的姿态。

“开始。”法海低声道。

他双掌前推,残存的佛力缓缓凝聚,护盾再次浮现。这一次,护盾比之前薄了一层,也不再覆盖全场,只护住中央区域。

“三息。”他说完,猛然收手。金光一颤,随即缩小至掌心一点。

就在护盾收回的瞬间,不悔双手握杖,猛地顿地。地面震动,一道浅浅的佛纹自杖底蔓延而出,指向斜上方空域。忘尘同时横刀一斩,刀锋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破风声。铃双手摊开,掌心佛光微闪,虽未连接任何人,却已做好输出准备。

“如果这时候雷来了,它会被引偏七分之一弧度。”法海看着模拟轨迹,“足够让主雷偏离核心,也能让我们看清它的流动规律。”

不悔喘了口气:“下次我可以再快一点。”

忘尘没说话,只是把刀尖往地上多插了半寸,表示听清了。

铃低声问:“我往后还能再退吗?这样也许能避开反冲。”

法海想了想:“不行。太远你就接不上我们了。五步是极限。”

她点点头,没再问。

四人沉默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味,偶尔有零星的电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像是余震。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们的手指或眼神轻微一动。

法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皮已经裂开,渗着血丝。他知道这点伤不算什么,可身体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他体内的佛力像是被掏空的井,勉强还能提水,但再也经不起大浪。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经平静下来,云层合拢,看不出异样。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下一波雷不会给他们太久。

“我们都看清了自己的位置。”他说,“记住,别贪功,也别硬撑。谁撑不住,立刻喊出来。我们活着,比守住这块石头重要。”

铃抬起头,看着他。

不悔低着头,一只手按在禅杖上,另一只手悄悄擦去额角的汗。

忘尘把包扎好的右臂缓缓放下,左手重新握住刀柄。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天空。

风又吹了起来,带着灰烬在石台上打转。一块碎瓦被吹动,滚到铃脚边停下。她看了一眼,没动。

法海站在中央,双脚与肩同宽,双手垂在身侧。他闭上眼,开始调息。体内的经脉像是烧过一遍,佛力乱窜,需要一点点理顺。他知道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气。

铃闭目凝神,掌心佛光微闪,开始自行积蓄。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

不悔靠在禅杖上,低着头,像是睡着了,可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盯着地面那道被禅杖劈出的裂痕。

忘尘站在断墙边,戒刀横放膝前,左手按着刀背。他的肩膀上有道新的灼伤,衣服焦了一块,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石台之上,四人各守其位,静默无声。废墟之间,唯有风声掠过残垣,卷起几片焦叶。

法海睁开眼,看向远方。天边有一缕微光透出,不知是晨曦初现,还是雷云再度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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