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发现阅读记录

上次阅读:

第158章 不悔警戒,发现异常

大威天龙:我在诡异世界开佛门

晨光落在苦海寺北墙断口处,碎石缝里钻出的几根枯草微微晃动。不悔从墙根绕过来,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在昨日巡行时留下的浅痕上。他习惯走这条线,自打法海闭关、铃离寺外出,警戒的事就全压在他肩上。没人多说一句,可他知道分量。

地面有些不对。昨夜没下雨,可脚下的泥地泛着潮气,颜色比别处深一块。他停下,蹲下身,手指贴住土面。不是露水,也不是渗水,是某种东西走过后留下的湿痕。他顺着痕迹往前看,三步外,一组脚印出现在泥地上。

脚印不像人踏出来的。脚掌边缘模糊,像是被什么裹着布条,但五指的位置又分明能辨认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却方向一致,笔直朝枯林而去。他记得清楚,昨夜他最后一圈巡查时,这里还是干的,连个鼠踪都没有。现在这脚印,是新留下的。

他站起身,沿着脚印往前走。十步之后,脚印到了碎石地带突然没了。石头大小不一,踩上去会陷,可这些石头表面干净,没有移位的痕迹。脚印不该断得这么彻底。他眯眼扫向前方,草丛有两处压折的痕迹,断口还新鲜,草汁未干。有人从那里过去,故意避开了容易留痕的地方。

不悔右手按住腰间禅杖,左手抬起,在胸前结了个半印。这是驱邪前的试探手势,不为施法,只为感知。灵丝从他指尖延伸出去,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网刚张到草丛边缘,忽然一颤——前方十丈,有一块区域,灵丝穿不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片林缘。阳光照在树干上,影子拉得细长。可就在那一片光影交界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身形像人,可头大肩窄,脖子缩在衣领里,双臂垂得过长,手几乎要碰到膝盖。那人不动,也不躲,就站在那儿,仿佛知道他在看。

不悔没动。他盯着那黑影看了足足五息,对方始终没有反应。风从侧边吹来,树叶摇了几下,可那人的影子没动。明明该偏的,却没有偏。阳光角度变了,他的轮廓却还和刚才一样,像是一幅画被人钉在了那里。

他慢慢退后半步,左脚踩实,右脚虚点地面。灵丝收回,改由耳识捕捉动静。四周安静,鸟没叫,虫没响,连风都绕开了那片地方。他再往前看,那黑影还是不动,可他察觉到一件事——那人站的位置,正好是灵丝无法探入的盲区中心。

他低声念了半句镇魂咒,音节短促,从喉底滚出。若是游魂野鬼,听到这声都会抖一下。可那黑影连眼皮都没眨。不是听不见,是根本不受影响。

不悔心里有了数。这不是寻常秽物,也不是误入禁地的山民。这东西懂得藏形,知道避开灵丝,还能站在这等他发现。它不是路过,是等着被看见。

他忽然踏前一步,右脚重重落下,震起一小团尘土。同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钟撞了一下:“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子里惊起一群灰鸟,扑棱棱飞向高空。那黑影猛地一颤,头转向他,动作僵硬得像木偶被扯了线。下一息,它转身就跑,速度快得离谱,脚没踩草,却在地面滑出一道黑痕,贴着树根窜进林子深处。

不悔拔腿就追。他早有准备,脚下一蹬,身形如箭射出。灵丝重新铺开,这一次不再探地,而是缠向空中,试图锁住那黑影的移动轨迹。可那东西太滑,像水里的鱼,总在灵丝即将缠上的刹那拐弯,或是突然矮身钻过低枝,把追踪的路线搅乱。

他追出二十步,进入枯林内部。这里的树全死了,树皮发黑剥落,枝条扭曲向上,像无数只手伸向天。阳光被遮住大半,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那黑影在前面疾奔,速度不减,方向也没变,一直往林子深处去。

不悔咬牙跟上。他知道自己不能丢掉这目标。铃还没回来,法海还在闭关,现在寺外有任何异动,都必须查清。这脚印、这黑影、这反常的静,全都凑在一起,不是巧合。

他越追越近,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十步。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忽然一个急转,冲向左侧一片密林。那里树更挤,枝杈交错,正常人根本钻不进去。可那黑影身子一拧,竟像没有骨头似的,硬生生挤了进去。

不悔紧随其后,肩膀撞断一根枯枝,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他不管,抬手一抹,继续追。灵丝再次探出,这次他改用三点锁定法,提前预判那黑影的下一个转向点。果然,对方刚从一处树缝穿出,他就已经等在斜前方三步远的地方。

黑影猛地刹住。两人相距不到五步,中间隔着一丛倒伏的荆棘。不悔看清了它的脸——没有五官,整张脸平平的,像蒙了一层黑布。可那黑布底下,似乎有东西在动,像是眼睛在眼皮下面转动,又像是嘴在无声开合。

他没退,也没喊第二声。右手已抽出禅杖,横在身前。灵丝绕杖身缠了一圈,随时可以激发震魂波。他知道这种东西不怕硬拼,怕的是被识破真身。刚才那句“不是人”,已经让它慌了神,否则不会逃得这么急。

“敢来苦海寺放肆,今日休想全身而退!”他吼了一声,声音炸开林间死寂。

那黑影猛地抬头,整颗头似乎胀大了一圈。紧接着,它转身又跑,这次不再是直线,而是左右乱窜,像是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网。不悔立刻意识到,它在躲灵丝的覆盖范围。它怕这个。

他加快脚步,灵丝紧咬不放。双方一追一逃,穿过枯林,冲向一片开阔地。那里曾是旧庙的香坛,如今只剩几块残碑歪在地上。黑影跑到碑前,忽然停下,站在中央那块断裂的石台之上。

不悔也停下,站在十步外。他喘了口气,手心出汗,禅杖握得更紧。那黑影站在石台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可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了。温度没降,可呼吸变得费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他不敢大意,灵丝悄悄绕向石台两侧,试图包抄。可就在灵丝即将触到黑影脚边时,那东西忽然抬起一只手,指向远处山门的方向。

不悔心头一跳。那边是苦海寺正门,铃回来必经之路。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山门还在,黄墙灰瓦,静静立在远处。可就是这一瞬的分神,等他回过头,石台上的黑影已经不见了。

他冲上前,禅杖点地,灵丝全力扫过整片区域。草没动,土没翻,连个脚印都没留下。那黑影就像蒸发了一样,凭空消失。

他站在石台边上,喘着气,额头冒汗。刚才那一指,绝不是无意的。它是在引他注意山门方向。铃还没回来,而它偏偏指向那里。

他立刻转身,朝着来路快步返回。刚走出几步,眼角余光扫到石台背面。那里原本是刻字的一面,如今裂成两半。可在裂缝边缘,有一点异样——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深浅不一,却连成一线。

他走过去,蹲下身细看。那划痕不是随便划的,是有规律的。三道短,一道长,再两道短,像是某种记号。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凉意,不是石头的冷,是那种刚被什么东西碰过才有的温差。

他猛地抬头,望向枯林深处。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焦,也不是腥,像是纸烧到最后那一瞬的气息。他站起身,禅杖握紧,灵丝重新铺开,贴着地面扫向林中。

前方三十步,一棵歪脖子树下,落叶堆微微动了一下。

分享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