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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击退诡潮,暂得安宁

大威天龙:我在诡异世界开佛门

法海跪在碎石地上,手撑着禅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喉咙里还压着一口血,没吐出来,只从嘴角渗出一道暗红。前方黑雾蠕动,影子未散,几只残存的诡怪伏在雾边,眼睛发着幽光,像是等着他倒下。

他不能倒。

他咬牙起身,脊背挺直,将禅杖往地上一顿。金焰已经微弱,像风中残火,忽明忽暗地缠绕在他手臂上。他知道这股力量快没了,经脉干涸,气血翻腾,连呼吸都带着撕裂感。可身后是正殿,是弟子,是铃还躺在台阶上没醒。

“玄悲!”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穿透夜风。

玄悲正扶着一名倒地的弟子站起,听见喊声立刻回头。他脸上有血痕,铁棍断了一截,但眼神依旧锐利。“在!”

“结阵!环守!”法海一掌拍向地面,残余的金焰顺着掌心灌入阵纹。那些早已熄灭的导槽微微一震,青光从裂缝中爬出,虽不连贯,却逼得靠近的三只诡怪猛地后退。

玄悲立刻抬手挥棍,指向还能动的弟子:“围成圈!背靠背!”七八名弟子踉跄着聚拢,有人拄刀,有人抱盾,迅速列成环形。他们身上带伤,动作迟缓,但没人停下。一名年轻弟子刚站稳,脚下一滑,膝盖磕在地上,却仍把断剑横在胸前。

北侧铜铃突然响了两声,短促而急。

玄悯瘫坐在阵眼旁,一手按着裂开的导槽,另一只手拼尽全力敲响铜铃。声波震荡,黑雾被掀开一角,三只潜伏的诡怪暴露出来,正欲扑向南侧缺口。

“那边!”玄悲大喝,转身便冲,铁棍横扫,将第一只砸退。第二只刚跃起,就被两名弟子合力用盾顶飞。第三只落地翻身,利爪直取玄悲咽喉,却被一根飞来的禅杖残枝钉入肩部,惨叫一声栽倒。

是法海掷出的。

他已冲至前阵,脚步不稳,却强行提速。每走一步,肋下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骨头在刮着皮肉。他不理,双手合十,强行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气血。掌心间金光凝聚,虽不如先前那般炽烈,却凝成一道尺长的龙影,在他掌前盘旋低吟。

前方黑雾猛然翻涌,最后两只高壮诡怪并肩而出。它们不再进攻,而是背对背蹲下,四肢贴地,体表黑气疯狂汇聚,竟开始融合。雾气缠绕,躯体膨胀,转眼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巨影,头颅扭曲,双臂如柱,胸口处鼓动不止——那是即将自爆的征兆。

“要毁殿基!”玄悯嘶声喊出,话音未落便咳出一口血。

法海没答,也没停。他冲向前方,双掌猛然推出。那道缩小的龙影呼啸而出,直扑巨影中部。两者相撞,轰然炸响,冲击波将法海掀飞数步,他落地时单膝跪地,喉头一甜,终于吐出一口血。

可龙影奏效了。巨影被从中撕裂,爆炸提前发生,火浪冲天而起,屋瓦应声炸裂,几片断瓦砸落在弟子头顶,有人闷哼倒地。热风扑面,法海转身,张开双臂,以背部硬接余波。灼热撞上脊梁,他整个人往前一倾,却死死站着,没让一步。

尘烟散去,巨影崩解,黑雾如潮水般急速退去,远离寺庙百步之外,再不动弹。

四周忽然安静。

没有嘶吼,没有撞击,也没有铜铃示警。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和几名弟子压抑的呻吟。屋檐塌了一角,院中尸骸横陈,残肢碎块混着黑血铺在地上,踩一脚都会陷进去。

玄悲拄着铁棍,一步步走回主阵。他看了眼西墙缺口,那里导槽彻底断裂,青烟已绝。又看向正殿台阶,铃仍躺在原地,肩头血迹已凝,脸色苍白如纸。他没过去,只是站在法海身后,低声说:“清点了……轻伤九人,重伤四人,无人阵亡。”

法海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焰早已熄灭,掌心布满裂口,渗着血。他试着握拳,手指抖得厉害。

“玄悯。”他唤了一声。

没人应。

他转头,见玄悯倒在阵眼旁,双眼闭着,嘴角带血,手还压在导槽上。玄悲快步过去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耗得太狠,昏过去了。”

法海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慢慢走到台阶前,蹲下身,伸手探铃的鼻息。气息微弱,但还在。他从她手中轻轻抽出那枚护身符,符纸边缘已被血浸透。他没说话,只是将符纸折好,塞进自己袖中。

“把她抬到偏殿去。”他说,声音低,却不容置疑。

两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将铃抱起,往偏殿走去。经过法海身边时,其中一人脚下打滑,差点摔倒,法海伸手扶了一把。那人抬头说了声谢,他没看,只盯着铃离开的方向,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站起身,走向正殿前的空地。玄悲跟了过来,站在他侧后方。

“我们守住了。”玄悲说。

法海没应。他环视四周:屋顶破了,围墙塌了三段,阵眼六处全损,唯一完好的东角也灵流枯竭。弟子们或坐或躺,有人包扎伤口,有人靠着墙喘气,没人说话。胜利没有带来喜悦,只有疲惫和沉默。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黑雾退到了百步外,可它还在翻涌,没有消散。那些影子藏在深处,随时可能再扑出来。而他们已经拼尽全力,再打一场,未必还能活下来。

他慢慢走到演武场中央,那里有一块青石碑,刻着苦海寺历代住持的名字。他伸手抚过石面,指尖划过“法”字那一笔,停顿片刻,收回手。

“从明天起,重新练阵。”他说,“所有人,不分内外门,全部上阵操演。”

玄悲愣了一下:“你打算……加训?”

“不够。”法海摇头,“不只是练,还要改。导槽太脆,灵流太慢,阵眼分布不合理。下次再来,不会给我们修补的时间。”

“可材料……”

“去找。”法海打断他,“山里挖,村里借,能用的都拿来。阵法要重布,路线要重划,不能再照老样子走。”

玄悲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变了。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怒,而是那种沉下来的决心,像石头压进地底,再也拔不出来。

“你真打算……一直守在这儿?”他问。

法海没答。他抬头看向边界,黑雾静静躺着,像一片死水。他知道那里还有东西在等,等着他们虚弱,等着他们松懈,等着一举吞下这座庙。

他不想再看到弟子倒下,不想再看到铃被人推开,不想再看到玄悯吐血昏厥。

他必须变强。

他也必须让这座庙变强。

“我去看看阵图。”他转身往藏经阁走,“把还能动的人都召集起来,半个时辰后,演武场集合。”

玄悲没拦他。他知道劝不动。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废墟,衣袍染血,脚步沉重,却一步没停。

几名弟子听见动静,陆续抬起头。有人挣扎着起身,有人捡起武器,默默跟了上去。

藏经阁门前,法海停下脚步。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他伸手推门,木轴发出吱呀声。月光从破顶漏下,照在最里面那张桌上——那里摊着一幅泛黄的阵图,边缘焦黑,像是曾被火烧过。

他走过去,拿起旁边一支炭笔。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血腥和灰烬的味道。他低头,在阵图空白处画下第一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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