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刘一诺把苏晨和陈晚舟叫到了办公室。
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话："今天有个任务，需要保密。"
苏晨立刻点头，"去哪？"
"城区东北角，废弃地铁工地。"
陈晚舟皱了皱眉，"那里？我听说过，封禁崩解前就是禁区，据说施工的时候死了好几个人。"
"灵气中毒，"林倾城从阴影里走出来，"普通人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下，身体无法承受，器官衰竭。"
苏晨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这几天去哪了？"
"有事。"
苏晨还想再问，被刘一诺拦住。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刘一诺说，"今天的任务是探查，不是战斗。但那里情况不明，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他看向陈晚舟，"你的冰属性灵技，在狭窄地形里能发挥多大作用？"
"通道越窄，效果越好，"陈晚舟说，"但如果是开阔空间，范围会受限。"
"足够了，"刘一诺说，"地铁工地是地下结构，通道不会宽。"
他又看向苏晨，"你的雷属性，在地下使用有什么限制？"
"导电问题，"苏晨说，"如果周围有金属结构，雷电会乱窜，可能伤到自己人。"
"那就控制范围，精准打击。"
"明白。"
刘一诺最后看向林倾城，"你带路。"
林倾城点头，"出发。"
四人小队从据点东侧的小门离开，沿着废弃的商业街向北行进。
清晨的城区安静得近乎诡异。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吹过破碎玻璃窗时发出的呜咽声。
刘一诺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从据点武器库领来的短刀——不是灵器，只是普通的合金刀，但足够锋利。
苏晨跟在他身后，右手始终悬在腰间的灵器短剑旁，随时准备拔出。
陈晚舟走在中间，左手握着一枚冰晶——这是她提前凝聚的灵力储备，可以在紧急情况下瞬间释放。
林倾城断后，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建筑物顶部和阴影角落。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们来到了地铁工地的外围。
工地被一圈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栏围着，入口处挂着一块褪色的警示牌："施工重地，禁止入内"。
围栏有几处破损，显然不是最近才有的。
"有人来过，"苏晨低声说，"这些破损痕迹，至少有几周了。"
"管理局的人，"林倾城说，"他们也在找遗迹入口。"
"找到了吗？"陈晚舟问。
"没有，"林倾城说，"如果他们找到了，这里就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她从围栏的破损处钻了进去，其他人跟上。
工地内部是一片狼藉。施工设备东倒西歪，水泥袋散落一地，有些已经风化碎裂。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 dust 上有脚印——很新的脚印。
"最近几天有人来过，"刘一诺蹲下来查看，"不止一批。"
"管理局的常规巡查，"林倾城说，"他们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转了一圈。"
"为什么？"
"因为不敢，"林倾城说，"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部的五倍以上。普通觉醒者待久了，灵根会承受不住。"
刘一诺站起身，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空气。
确实，这里的空气有一种奇怪的"厚重感"，吸入肺中时，能感觉到某种细微的刺痛——那是高浓度灵气对普通人身体的刺激。
但他的混沌灵根似乎对这种环境并不排斥，反而有一种……舒适感。
像是鱼回到了水里。
"你感觉到了？"林倾城看着他。
"嗯，"刘一诺说，"这里的灵气，和别处不一样。"
"更纯净，"林倾城说，"这是灵脉主干道的特征。"
她指向工地深处，"入口应该在那边，地下。"
四人沿着工地的临时通道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灵气浓度越高。陈晚舟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苏晨的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你们两个，"刘一诺停下脚步，"还能坚持吗？"
"没事，"陈晚舟说，"只是有点头晕。"
"我也是，"苏晨说，"但还能打。"
林倾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玉符，递给他们，"贴在胸口，可以暂时稳定灵根状态。"
苏晨接过玉符，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有这好东西？"
"灵门的储备，"林倾城说，"不多，用一枚少一枚。"
两人把玉符贴在胸口，脸色果然好转了一些。
"你呢？"刘一诺问林倾城。
"我没事，"林倾城说，"我的灵根属性特殊，对这种环境有耐受性。"
她看了刘一诺一眼，"你也不需要。混沌灵根，本来就是为这种环境而生的。"
刘一诺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走了大约两百米，他们来到了工地的核心区域——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通向黑漆漆的深处。
入口处有一台废弃的施工电梯，但显然已经无法使用。
"从这里下去，"林倾城说，"大约三十米，是地铁站的站厅层。再往下，是轨道区。"
"遗迹入口在哪？"刘一诺问。
"还不确定，"林倾城说，"但根据灵脉走向判断，应该在轨道区的更深处。"
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打开，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上积满了灰尘，但同样有新的脚印。
"管理局的人下去过，"刘一诺说。
"但他们没有走到最深处，"林倾城说，"否则不会空手而归。"
"为什么？"
林倾城没有回答，只是把手电的光束移向阶梯两侧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不是施工留下的，而是某种……划痕。
很深，很锋利，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抓出来的。
"变异生物，"陈晚舟低声说，"而且体型不小。"
"C级，甚至可能更高，"林倾城说，"管理局的人就是被这些东西逼退的。"
"我们呢？"苏晨问，"打得过吗？"
"不知道，"林倾城说，"但我们要找的东西，值得冒险。"
她把手电递给刘一诺，"你走前面，手电照路。我在你身后，感知灵气波动。苏晨和陈晚舟断后，注意后方。"
刘一诺接过手电，深吸一口气，踏下了第一级阶梯。
阶梯很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长。
空气越来越潮湿，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刘一诺能感觉到，胸口的混沌灵根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呼吸"着周围的灵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
"你还好吗？"林倾城在他身后低声问。
"很好，"刘一诺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混沌灵根在自主吸收灵气，"林倾城说，"这种环境下，你的修炼速度会比平时快很多。"
"但现在不是修炼的时候。"
"对，"林倾城说，"先找到入口。"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他们来到了地铁站厅层。
站厅很大，但大部分空间都被施工材料和废弃设备占据。手电的光束扫过去，能看到墙壁上贴着的施工图纸，已经褪色发黄。
"往哪走？"刘一诺问。
林倾城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指向站厅的另一端，"那边，有灵气流动的异常。"
四人穿过站厅，来到一扇被封死的门前。
门上贴着封条，但封条已经被撕开了。
刘一诺推开门，手电照进去——
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是现代建筑的痕迹。
是石头。
古老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