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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宠你一辈子

然陷在沙发里,手里点了一支烟,深蓝色的烟雾在客厅的吊灯周围飘移。

看到她,程亦然将手里的烟灭了。

“你吃过饭了没有?”孟影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点,可惜并不成功。

程亦然并不说话,只是向她招招手。

孟影走近他,“干嘛?”

才说完话,程亦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孟影就跌入他的怀抱,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程亦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俯视着她,“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

孟影还还没有说完话,他就凑近她,唇准确无误地压在她的唇上。

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孟影睁开眼睛,程亦然只是将唇贴在她的唇上,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扫在她的脸上微痒。

“亦然……”孟影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客厅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她很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表演这种亲热的戏码。

她一动唇,程亦然仿佛才回过神来,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温柔缠绵,程亦然吻得很认真,温热的呼吸缓缓喷在她的脸上。孟影渐渐忘记了害羞,揽住他肩,任由他失控。

半晌,程亦然离开她的唇,默不作声地拦腰抱起她上楼。

孟影受惊地“呀……”了一声,抓紧了他的衣服。

到了卧室自然是极尽的缠绵,程亦然俯下`身体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剥落,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缓缓俯身吻了下来。期间他一直很安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他的指尖有异样的热度,他抚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似的烫。

孟影深陷在他温柔的唇齿之间不可自拔,一时间只觉得大脑放空,眼里只有程亦然俊逸出尘的面容。

程亦然整个过程都紧闭着双眼,性感的唇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她。他的动作温柔却又魅惑,孟影觉得自己仿若处在冰与火之间,忽冷忽热。

一场欢爱下来,两人都精疲力竭。程亦然伏在她的身上喘气,半晌后翻身下去,平躺在大床上,漆黑的眼眸看着天花板出神,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他今晚太失常,孟影知道他很不愉快。

程亦然躺了一阵,平息了呼吸后起身进浴室洗澡。

他洗好澡回来,孟影也起来进了浴室。

孟影洗好澡吹干了头发回来,程亦然好像已经睡着了,头发没有吹干,枕头湿了一片。孟影折回去拿了吹风过来,温柔地为他吹头发。他的发质极好,不仅黑亮而且浓密。吹好了他的头发,孟影把他头下潮湿的枕头抽出来换上一个干燥的。

弄好一切,孟影关了灯躺下去。

孟影快要入睡的时候,程亦然却突然开口说话。

“影儿,我们分开吧。”

眼泪

早晨,程亦然起得很早,不过他起床的动作很小心,他大概以为她还在熟睡,担心吵醒了她。

这一夜他们没有彼此相拥,彼此连意识都清晰得不可思议。一整晚,他们之间背对着背隔着一米的距离,谁也没有移动过,一整夜她的背脊都感觉到冰凉。

程亦然常用的剃须水的味道淡淡在空气里蔓延,这样霸道的味道几乎让孟影窒息。

门“咔嗒”一声关上,孟影的眼角终于流出两行清泪。泪水顺着眼角流到耳朵里面,以至于孟影连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她哭得无声无息,她不知道这一刻心痛从何而来,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哭了一阵,孟影慢慢地坐起来,用力地将脸上纵横的泪水抹掉。扭头看着旁边圆滚滚的枕头,上面没有一丝他留下的痕迹,伸手过去,被子里依旧温热,那是他的温度。她仿佛是觉得烫手,立刻掀开被子起床,赤着脚就进了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她很是伤心欲绝,她忽然觉得可笑,为什么要悲伤欲绝,她不是早就想逃离这里了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样……对谁都好。

她抽了一张纸巾很不淑女地抹了一把鼻涕,用力地扔到垃圾桶里面。

在浴室仔细地洗了一把脸。她拿出她的化妆品,细细地给眼部上妆,她涂了厚厚的眼影,再给脸上扑了一层粉,拿了唇彩给毫无血色的嘴唇涂了一层。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找不到一丝哭泣过的痕迹。

孟影拿了梳子仔细地梳理头发,镜子里她的手上有光亮在闪烁。她慢慢停下手,仔细地打量手上的戒指。

戒指的式样很简单,但镶嵌在里面的钻石切割得很好,据说这是通灵的蓝色火焰系列的钻石,有89个切割面,是目前钻石最完美的切工了。都说钻石代表恒久,可惜这样昂贵的钻石也无法扭转他们之间急速下滑的关系,或许钻石代表的恒久,只是针对钻石本身,并不附带别的事物,有时候人们总是想太多。

孟影轻易地将它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戒指在桌上左右晃了几下,终于还是静止不动了。她的无名指有一圈细白的印记,戒指戴得久了都会这样,不过很快这个印记就会消失,就会没有痕迹。

这一次孟影没有收拾行李。打开衣柜,手指逐一扫过那一排灰黑的西装外套,最后在西装外套旁边的自己的衣服里挑了她最喜欢的衣服换上,然后将钱包里的信用卡悉数取出来一并放在梳妆台上,这些卡是他给她的,不过她并不常用。她偶尔刷过几次,但是数额都不大,所以应该不用还钱给他吧?

像是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孟影推开房门出来,在打扫的佣人和她打招呼,她微笑着点头,在老管家的引领下到餐厅用早餐。

整个早晨她一直笑着,化了妆的缘故,她的气色看起来十分的好,佣人们都错以为太太今天的心情一定很好。

看一会儿的早报,孟影拎着包包出门。

老管家追了出来,朝着她的背影嘱咐道:“太太,记得带电话。”

孟影回头,笑得很灿烂,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然后转身。

孟影的样子很是青春活力,和平时不言不语的冷淡相去甚远。老管家有些摸不着头脑,先生早晨出门的时候明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那太太怎么会这么愉快?难道他们昨晚根本就没有争吵?

孟影到医院的时候,天气居然晴了,她进了病房,用力将窗帘打开。阳光立刻溢满了整个病房。

孟宏业刚好吃完早餐,正在看早报,注意到她来了,取下眼镜,“怎么来这么早?”

“你中午手术,我过来看看。”孟影找了椅子坐下来,顺手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孟宏业隐约觉得今天的孟影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出来,索性作罢,放弃揣测她的心思。重新拿了眼镜戴上,说道,“我这种小手术,没什么事的,你来不来都一样。”

孟影笑了笑,继续啃苹果,半天啃完一个苹果,闭了一只眼睛,瞄准垃圾桶,将手里的核干脆利落地扔了进去。看到苹果核扔进去了,孟影拍拍手,眯着眼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晒太阳。

孟宏业大概是觉得她的举动很幼稚,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孟影闭上眼,程亦然的面容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那句“影儿,我们分开吧。”让她十分不舒服。她随即站了起来,一把夺过孟宏业手里的报纸,“看什么报纸,有什么可看的。”

孟宏业有些无语地看着孟影,孟影也觉得自己有些失常,又讪讪地将报纸塞到他的手里,“我以为是什么好看的呢,又是这些曲曲折折的线条。”

孟宏业将手里的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抬头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孟影迅速转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快要决堤的眼泪,“你都要动手术了,我要是还能保持镇定就是见鬼了。”★思★兔★網★

孟宏业怔了怔,心里只当她是担心过度,安慰道:“是易医生亲自操刀,再说,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手术而已,你尽是瞎担心。”

孟影说不出话来,担心一开口就会是哽咽,只好迅速走进卫生间里平息自己的情绪。

在卫生间里,孟影哭得不能自制,心里的委屈让她的鼻子酸得透不过起来,她觉得心里也闷得发慌,她有快要窒息的感觉。她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面,抬头眨了无数次眼,终于将眼泪止住了,转身打开水龙头,捧起沁凉的水不断地泼在脸上,她被冻得龇牙咧嘴,但心情终于还是好了一点。看到镜子里脸色白得像鬼的自己,孟景抽出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水,重新给自己补了一个完美的妆容。

孟影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才出来,孟宏业看她眼睛有些红,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没看到,随口问道:“亦然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吗?”

孟影扯了扯嘴角,半天才慢悠悠地说,“没有,他最近挺忙的,我没有告诉他。你不是也说了吗,这只是个小手术而已。”

“嗯,没说就好,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劳师动众的也不好。”孟宏业说。

意外

程亦然是晚饭时分到家的,大厅里一如既往的明亮温暖。他的眼睛下意识地在屋子里找了一圈。

孟影没在。

他松了松领带,将外套和公文包递给管家,匆匆上楼。

卧室里面漆黑一片,他“啪”地一声打开灯。

大床上的被褥很整齐,他快步走进浴室,里面白色的瓷砖折射出一阵森冷的寒意。

她走了。

有些无力地,他坐到大床的边沿,缓缓地倒下去。屋顶上的灯光很是刺眼,他摊开手掌遮住眼。

昨天下班,她没有在家里,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他发了很大的脾气,他以为她不回来了,他总是这样,总是充满了不安全感。直到她回来,他才不那么难过,但是他又觉得受伤,他时刻这样担心她离开他,无非是因为她不爱他。他想了很久,与其这样担心,不如放她走,这样他就不会再患得患失,也许彻底地痛苦一阵就好了。可是,她居然走得那么快。他心里面被掏空似的痛。

管家上楼来叫他下去吃饭,程亦然拉了被子捂住脸,不想说话。管家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隐隐约约觉得太太不会回来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老管家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地下了楼。

躺了一阵,程亦然起身打开衣柜找睡衣去洗澡。

柜子里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她居然没有把衣服带走。她是不愿意带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吧?程亦然发狠似的用力甩上衣柜。

花了很久时间程亦然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花洒下面,衣服都没有脱下来。他伸手一颗一颗地解着衬衣的扣子,衣服粘在身上很难行动。他有些烦躁地一把将衬衣扯下来,纽扣散了一地,在浴室的地面上“噼啪”作响。

水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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