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她却浑然不知。一旁的管家摇了摇头,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端着满满一碗鸡汤恭敬地递给她,“太太。”
先生可能是气着了,今天没有亲自监督太太喝汤,不过离开餐桌的时候却交代了他给太太盛碗鸡汤的。
孟影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金黄色液体,皱了皱眉,还是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由于喝得太急,孟影咳着将碗递给管家,忙着接过佣人手里的纸巾。
看着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佣人管家,孟影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其实,她不怎么喜欢人多。人太多了,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怎么也放不开自己,仿佛连空气都是紧绷的。
现在的电视剧越来越没有看头了,孟影在心里怀念小时候看过的那些经典的电视剧,叹了一口气,关了电视上楼。
那个别扭的人自从回家以后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餐桌上就吃了小半碗饭,从头至尾就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孟影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很多事情又被她搞砸了。
洗了澡,孟影吹干了头发就睡下了。很多事情既然想不出完美的解决方案,就干脆什么都不去想好了。
才睡下不久,程亦然就推开门进来了。
孟影翻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帘出神。
程亦然径自取了睡衣进浴室洗澡,浴室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水流声,不一会儿就不响了,随后门就被打开,再然后孟影就感觉旁边的床陷下去了。
各自躺了一会儿,程亦然就沉不住气了,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颈处。孟影依旧不说话,任他拥着。他才洗完澡,身上有些潮湿,孟影不舒服地动了动躲开拂在她脖子上的呼吸。
“你……”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语言,程亦然有些气恼地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去重重地吻着孟影的后颈。
他的力道有些大,孟影偏开头退开了一点。
程亦然不依不挠地又靠过来,孟影有些烦了,翻了个身,推开缠在她腰上的手臂。
程亦然忽然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孟影,你不要太过分!”
孟影不为所动,依旧维持着刚才侧躺的姿势,只是觉得身上的有些凉意慢慢渗透到心里。
程亦然看着孟影不为所动的样子,火更大,双手扶在她的双肩上用力扳正她的身体面对他。
孟影冷冷淡淡地看着程亦然怒火冲天的脸,什么都不表示,她想她真的累了,他想怎样都随便他了。
“孟影,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
程亦然此刻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只是觉得好想一把掐死眼前这个没有心肝的女人。
同样的问题,孟影也在心里问自己,你对的起他吗?
程亦然有些丧气地放开孟影,拉开床边的抽屉找了一根烟点燃,烟雾徐徐在卧室里飘扬。程亦然的整张脸在烟雾里忽明忽暗,从孟影躺着的地方看,他的眉宇间满是疲惫。
不知道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从何而来,孟影慢慢地坐起来,转身抱住程亦然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胸口。
程亦然却立刻推开她,面对孟影的眼神,程亦然恼火道:“没看见我正抽烟呢吗,就这样扑上来,烫到怎么办?”
孟影似乎被他吼傻了,呆呆地看着程亦然。这样的时刻,他居然还是那样的关心着她。
程亦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把手里被她压断了的烟放到烟灰缸里摁熄灭了,转身拍着她睡衣上的烟灰,仔细查看孟影睡衣上有烟灰的地方有没有被烟烙出的洞,看了半天没有才问道,“烫到没有?”
孟影微微笑了笑,“没有。”
看到孟影的微笑,程亦然再大的火也在孟影的微笑里消失无踪了,眼神虽然恶狠狠的,伸出手把孟影拉进怀里的动作却温柔地不可思议,看了看在自己怀里微笑的小女人,程亦然没好气地拽过被子来把她给捂严实了。
孟影柔顺地趴在他的胸口,耳朵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伸出被子用食指点着他紧皱的眉,“亦然,和我在一起很累是不是?”
程亦然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吻,眼睛里溅出笑意,眼神垂下来看着怀里的人,“怎么,想要安分一点了?”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好像很过分,你一定很累很累。”孟影仰起脸看他,语气里有十足的歉意。
“我甘之如饴的,我承诺过你父亲,要宠你一辈子的,无论你多么的任性。”
孟影想起父亲严肃的面庞,眼神黯了黯,“这种不平等条约你也签,你还是那个奸商程亦然吗?”
程亦然笑了笑,“一辈子不能总是风平浪静,应该是要遇见一些坎坷的,这样的人生才算完美,而你,就是我的坎坷,SO,想要完美的人生怎么可以少了你?”
“我对你那么不好,你怎么不转身离开?”孟影看着程亦然清雅的面容,悠悠地说。
“因为……”程亦然缓缓低下头擒住孟影的唇,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辗转,心里给出了那个答案,因为我爱你。
一吻结束,孟影有些气喘地倚在程亦然的怀里,手指拨弄着他衣服上的暗纹,“亦然,以后我们好好过。”
是的,好好过,爱或不爱都不重要了,前程往事都如烟散去,从指缝里溜掉的何止是岁月年华呢?那些梦想,幻想,妄想都已经逝去,那些快乐的或是不快乐的岁月都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是放不开的呢?全世界都清醒地看着自己混混噩噩,却还以为自己有多么地清醒明白,要知道所谓真所谓幻,只要是曾今,那么镜花水月都不过是浮梦一场罢了。
她早就应该清醒了。
闻言,程亦然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嗯,好好过。”
初见
这些日子,杨麒言没由来的觉得累。
不仅仅是因为生病。
刘寒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发现杨麒言似乎更本就没有听,索性什么都不再说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完全漠视公司的一切危机,刘寒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做事从来都不会向别人解释。
一场小手术下来,杨麒言瘦了很多,颧骨微微凸出,稍长的头发遮盖住了他的所有情绪。
刘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杨麒言十年的好朋友,他知道杨麒言从来都是一个长情的人,只是这样的长情未免也太长了点。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杨麒言似乎看出了刘寒的担忧,出声安抚。
刘寒微微笑了笑,杨麒言这样说就证明他是有万全的对策,那么他就可以放心了。
杨麒言伸手拍拍他的肩,“我没事了,你回S市吧,那里需要你。”
杨麒言从来都是这样,不会指责别人。就好像这一次,他瞒着他接下孟影送来的资料,执意去做,他知道了也仅仅是默默地拨资金给他。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觉得愧疚,银行不继续贷款给他,公司里的流动资金大部分也拨给了S市城西的案子,案子又总是被程氏抢。怎么说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当时不固执的话。
“麒言……”
仿佛预知了刘寒将要出口的话,杨麒言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
杨麒言知道他很自责,只是后悔的话他不怎么爱听,况且经过这一次之后,刘寒做事就应该不会再那么浮躁,再那么意气用事。之前他的人生、事业都太过顺利,所以他低看了太多的对手。经过这一次他该懂得商场上真的是风云莫测,充满的变数,哪怕自己是多么的出色也会栽跟头的。之前他的事业真的是太顺风顺水了,当然,这些并不是他侥幸,刘寒的能力是不容置喙的,但是之前的那些对手都不是程亦然,杠上程亦然讨到好处的人至今为止,就杨麒言所知的,没有任何一个人。§思§兔§網§
所以,当同样没有遇见过对手的杨麒言遇见商业神话程亦然,一切又会如何呢?老实说,杨麒言不是不期待的。
就算程亦然不出手,他也是要出手的,不单单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重要的是他们之间……
孟影。
是的,孟影。
自己见到孟影的那一年仿佛是大四了吧,假期回了家,天生的敏[gǎn]让他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
那个时候的他戒备心理还是很强,他觉得应该会是父亲在商场上得罪的人蓄意报复吧,当时他还觉得那些人未免太草包了些,找了这样的货色来,难道是送上门来找失败的么?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她。
她当时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是她怎么会笨到这种程度呢,她不知道在开着灯的情况下即使是躲在窗帘后面,对面的人还是看得到她的吗?
知道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杨麒言暗笑自己想太多。后来也就不怎么注意对面的人。
只是缘分啊,谁说得清楚呢?
即使是他,他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这个女孩。
那时候的自己顺风顺水,富裕的家庭,恩爱的父母,各方面都优秀的自己,所以难免目空一切。
知道有小姑娘偷看自己,他并没有多余的感觉,那时候更好的女人他都漠视过,何况这样一个可能是被宠坏的富家女。
他记得自己曾隐约听到过她在电话里与家人争执,那时候他只是觉得无趣罢了,住在他们这里的人家大都富裕,被宠坏的小孩比比皆是,他是有些反感的,因为在他看来并不是家庭富裕就代表你有任性的资格,并不是富裕你就一定要特立独行。而随后他才发现她居然是独自居住在外面,只有一个佣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但是看得出来她还算自立,并不怎么依赖别人。她有些爱发脾气,但是也仅只是在接到她父亲的电话的时候。
后来,总是有后来,如果没有后来呢?
但是没有如果。
他不可抑制地被她吸引。
她有着富家女该有的任性,但是却烧得一手好菜。他记得有一次她的父亲来看她,随从曾狗腿地夸赞小姐烧得菜好吃,而那个被拍马屁的严肃男人几不可闻的笑了笑,那一张脸上分明挂着骄傲。
她家里明明派车接送她上下学,但是她偏偏要固执地骑自行车上下学。即使是在最炎热的夏季。记得后来他问过她怎么不让人送她的时候,她笑了笑,“不为什么啊,我晕车啊,越豪华的越晕。”他记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有时候明明知道她并不是特别的,他身边这样的小孩太多了,但是她就是让他移不开视线。
她可以在书桌上认真的写作业到凌晨,也会在做不出题的时候使劲捶桌子,唉声叹气。
她和富家女其实是有区别的,后来,他不知不觉的发现。
她不怎么娇气,通常会在周末看骑车出去买很多的食材回家,那些食材的重量足以压弯她的腰,但是她还是会很开心的抱着大部分进屋,佣人出来把她抱不下的收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