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坤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林晚的心思转到了另一件事上——开店。
冻灾过后生意一直火爆,天天摆摊虽然挣钱,但风吹日晒不说,备货、收摊、推车来回跑,实在太折腾。周慧兰的胳膊酸了好几天,林建民的嗓子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妈,咱们租个店面吧。”这天收摊后,林晚突然开口。
周慧兰愣了一下:“开店?那得多少钱?”
林晚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些天的流水和攒下的钱。
“这段时间咱们净赚了三万八,再加上之前囤货赚的,手里有五万出头。县城的铺面一年租金顶天一万,装修置办家伙再花一万,还剩三万做流动资金,够用了。”
周慧兰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晚晚,你这是早就算好了?”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她就拉着陆峥满县城转悠,看铺面。
连着看了三天,最后相中了老街路口的一间门面。地方不大,三十来平,但位置好——正对着菜市场,旁边是公交站,人流量大,附近还有几栋职工楼。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婶子,男人去世后一个人守着这间铺子,想租出去换个清静。
林晚跟她谈了一下午,最后敲定一年八千,签三年合同,押一付一。
签字画押那天,周慧兰手都在抖,嘴里念叨着:“这、这就签了?这可是八千块啊……”
林建民站在旁边,看着女儿一笔一划写下名字,眼眶也有点热。
林晚把笔放下,抬头看向那块空白的门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接下来半个月,全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建民负责装修,刷墙、铺地、做柜台,他手艺本来就好,干起活来又快又细。周慧兰跑市场买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天天跟人砍价,省一分是一分。林阳放学就来帮忙,递个砖头、扫个地,干得满头大汗也不喊累。
陆峥只要有空就过来搭把手,搬货、装灯、钉架子,话不多,活却干得利落。
林晚每天算账、盯进度、跑手续,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一样一样办下来。
一个月后,门店终于收拾妥当。
开业前一天晚上,林晚一个人站在店里,把“外婆卤”三个字描了又描。
周慧兰端着一碗面进来,放在柜台上:“晚晚,吃点东西,明天还得早起。”
林晚嗯了一声,没动笔。
周慧兰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忽然红了眼眶。
“妈,你咋了?”
“没事。”周慧兰擦了擦眼角,“就是……高兴。你外婆要是还在,看到今天,不知道该多高兴。”
林晚放下笔,握住母亲的手。
“外婆在天上,看得见的。”
第二天一早,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外婆卤”三个字,烫金的底,红漆的字,挂在门头上,格外醒目。
街坊邻居围了一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凑热闹。
“林师傅,恭喜恭喜啊!”
“以后吃卤味不用排队了,直接上店里来!”
“这丫头,真本事!”
林晚站在门口,笑着招呼大家,心里又暖又稳。
陆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轻声说:“恭喜。”
林晚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肩头,眉眼难得带了几分柔和。
“谢谢。”她笑了笑,“进来坐,今天我请客。”
陆峥没推辞,跟着她进了店。
店里热气腾腾,卤香四溢。
林晚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冷得刺骨的桥洞。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凉凉的。
可她心里,越来越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