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品简介中,之所以申明:“梦中场景再现,真实故事演义”,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年少时,曾经见到过这部作品的主人公田新(成田新宇),至少七次以上。印象最深的,是1978年夏季的某天下午,我和父亲一起行走在狭窄的小巷中,突然间看到身材高挑的他骑着好似受惊的马,飞一般地直冲过来。作为同事,他认识我父亲。可是,面对已被挤到了路边仍还保持着微笑的后者,头颅高仰的他利落地用蛮力勒住了马后,依旧神情冷落,仅轻轻地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径直地打马而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颇为尴尬的父亲禁不住摇头,而后嘟嘟囔囔。直到此时,我才知道了,这个长相英俊、身手敏捷却举止粗鲁的中年男子,被一些知情者在背地里称之为“幽灵”,远远地看去像极了转场途中匆忙赶路的牧羊人,竟然是20世纪50年代中国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这在共和国初期极其艰难的岁月,在中国最为遥远、最为落后的边疆地区,是极其罕见的。
然后……
记不清是哪年,大约是我高考的那年(1981年)或者前一年(1980年)。
那年夏天,有一次,一连三个晚上,每次入眠后,都会有一种特别低沉的声音,好似来自于夜空,又如呢喃的细语,不停地在耳边诉说;随之而来的,是一幅幅情景交融的画面,犹如蒙太奇技法的电影镜头不断地在眼前闪烁,忽明忽暗,时快时慢。
每次醒来后,“梦中场景”依旧那么清晰,能够让我在长久的回想中彻底地记住。随后猛然间发现,所有的“梦中场景”衔接在一起,竟然构成了一个基本上完整的故事。
四十多年后,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离奇的梦?千思万想,或许真是这样:某位神灵正在暗夜中悄然地指引,想让我以某种方式,如写小说等,重现“梦中场景”,以劝诫或娱悦世人。
可是,我是学理工科的,大学毕业后一直从事工程技术工作,一直对文学只有少许的兴趣。缺乏必要的修养,工作之余又没有太多时间,却要写百万多字的长篇小说?
“这怎么可能呢?完全是痴心妄想!”源自于骨髓的理智就这样一次次地劝说准备启航的我。
受传统、文化等诸多因素影响,天生为无神论者,不可能像谦卑的信徒那样绝对地相信所谓的“神灵启示”;也担心自己万一误入歧途,不仅耗费精力太大严重地影响现实的生活,还更有可能被众多的人们无情地耻笑。
正因为如此,对于业余写作从没有过于固执。悄悄地在网络上少有的几次尝试,也都因为没有得到预期的反响,很快就自我怀疑,然后渐渐地停止。
但是……
无论是否执笔,情况总是这样:
平日里忙忙碌碌,很少有时间空余。但是,只要有时间空余,无论在何处,当一个人独自行走或者独自乘坐汽车等交通工具时,随着眼前的景物在似看非看时逐渐地变得模糊却又不断地变化,恍惚中仿佛有阵阵清风吹拂,宛若温柔的手儿,轻轻地扣击沉睡中的心扉。随后,不知从何时起,“梦中场景”又会在不知不觉中再一次悄悄地出现。这些“梦中场景”,曾经出现过的,犹如旧梦重温。这些“梦中场景”,未曾出现过的,好像触景生情。各种各样的画面一旦像潮水般袭来,便不再会停止,除非被外界更强的干扰打断。越来越多的画面不停地堆积,持续增长的压力迟早会冲开思绪的闸门。大脑一旦启动,就会游弋在不同的画面之间,先是默默地凝视,然后细细地观察,尽可能想办法弄清每一处细节及其相互的关联,再结合历史发展与社会现实等,以真实性及合理性等为导向,再三地斟酌,反复地推敲,最终构想出“合理的故事片段”。
同样的过程一次次重复与累积,四十多年前的幻梦不仅没有淡忘,反而逐渐地清晰、越来越丰满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艺术构思”。但对我来说,似乎每一次开始都不是自己主动的。
这样的创作过程更像是懵懂中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回到了久远的过去,尔后惊怵于昔日的蛮荒与传奇。
因此,这部非同寻常的小说源自于“神灵指引”,虽然由我撰写,却不是完全由我独自构思的。
此外,这部非同寻常的小说虽然源自于“真实的故事”,却也不是我在现实中全部都亲眼所见,或者全部都得到证实的。
然而……
四十多年后,时至今日,所有的故事情节已不知回想过多少遍,已不能再多想了!随着暮年来临,激情也渐渐地散去,剩下的或许只有不可避免的遗忘了。
到了此时,情况非常清楚。虽然困难极大,但是无论如何,这部作品究竟写或不写,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继续等待的问题了。
必须要下决心了!
而且也只剩下这一次了!
可是……
很早之前,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说这么真实的故事,又是如此凄美,请一定要告之于天下!到了网络时代,谁都可以写作,为什么还要犹豫?纵使文笔不好,写出来的东西像技术分析报告,也不必过分担心,真正的智者并不会吹毛求疵!只要有了初稿,哪怕味同嚼蜡,也算是留存了记忆,未来才有可能借助于外来的帮助,进一步完善后或许能惊天动地。即使遭遇漠视,也会被神灵铭记!只要能够感动有缘分的读者,哪怕只有几个,也算是完成了使命!若还能让一些触动了灵魂的信众怀揣美好的夙愿,从万里之遥的异域,来到这离海最远的地方祈祷或祭拜,就更有造化了!……
细细地品味,或许有另一层含义。
从某种角度来说,纠缠了一生的纠缠不过是一种利用;利用我当媒介,只要能够讲出了相对完整的故事,无论动听与否,都可以靠边站了。
但是……
为什么不把完成任务的人选圈定在众多的文笔优秀者中?
为什么最终认定的撰写者仍然是一个并不相关的局外人?
……
没有任何答复,但能隐约地感到来自于幽暗处的寒光。
可以疑云满腹,可以拖延时间,可以诉说委曲,可以装模作样,可以发泄愤怨,甚至还可以无视神灵的存在,却必须在今生今世偿还掉前世的业债,后者似乎已是不可动摇的底线。
而且……
极度的宽容之后或许是极度的冷酷!
有些微小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或许已是小心翼翼地劝告了。
所以……
还是先平抚心绪,再打开电脑并在文件夹中找到这部尚未完成的小说,然后……
以后究竟会怎样?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
……
我必须相信神灵存在!
我已经相信神灵存在!
我将拼尽全力,达到既定目标!
愿神灵保佑!
天地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