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确定吗?”
“确定。”
系统点头:“好的,宿主,正在销毁.....”
它的话还没说完,柳静姝的身体忽然抽动了下,嘴角流出了混着泡沫的水。
红袖敏锐地察觉到了柳静姝的动静,见她嘴角吐了水,顿时喜笑颜开,扯着太医的袖子道:
“快,我家世子妃没死!她只是昏迷了,我方才还看到她吐水了!”
怎么可能?
萧瑾年的外袍罩在柳静姝的身上,她又是满头满脸的水,方才身体抽动的动作太小,太医并未发现她有苏醒的迹象。
不过,既然这丫鬟说了,那就再诊诊吧。
他心下叹气,又重新把了脉,为防丫鬟纠缠,更细致了些。
依旧是脉象全无。
但几息过后,他暗暗惊讶,竟是感觉到手下脉息忽然跳动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转瞬即逝。
“符箓已销毁,心脉断绝,柳静姝已死亡。”
太医“嘶”的一声,他收回手,先是对萧瑾年道:“世子爷,下官想......”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萧瑾年沉声道。
“是。”太医应下,又对柳静姝抱了抱拳:“世子妃,下官冒犯了。”
他倒也没做旁的,只伸手在柳静姝隆起的腹部按了按。
“世子妃肚子里全是水,得把水排出来,下官才好进一步诊治。”
其实效用不大,那丝心脉若有似无,大概率是救不回来的。
萧瑾年二话不说,将人翻到膝盖上趴着,裹着内力的手掌击打柳静姝的背,三掌过后,柳静姝的口鼻涌出了大量的水,混着淡粉色的泡沫。
依旧呼吸全无,便是方才跳动的心脉也再也探不到了。
方才或许是错觉,太医对着萧瑾年,摇头叹息。
“不可能!”
红袖摇着头不愿相信:“奴婢明明看到主子动了!”
柳静姝纵有再多不是,萧瑾年也没想着她才三十不到的年纪就丧命,他心情沉重,见红袖不依不饶,蹙眉道:
“来人,把她拉走。”
他则蹲下身把柳静姝抱了起来。
“啪。”
有什么东西掉落到了地上,青黛下意识看去,又飞快地转移视线。
是一只手,红樱的断手。
“别看。”萧瑾年侧过身,挡在她眼前:“走,我们下山。”
“不行!不行!”
被拉开的红袖见青黛跟在后面,顿时激动起来,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世子爷都不会信,但直觉告诉她,此事定然和姚侧妃有关。
于是她看向一旁的柳家大哥:“大爷!救命!救救我家主子!大爷!救救主子啊!”
柳夫人已经哭晕了过去,柳大哥内心也是悲痛万分,听到红袖凄惨的哭声,他闭了闭眼,一滴泪滑落,声音透着哽咽:
“红袖,小妹已经......你别闹了,让世子爷带她下山,咱回家吧。”
一声“回家”,让红袖顿时软了身体,瘫倒在地:“回家,主子今早还说想家了......”
晋王府世子妃失足落水,芳华早逝,着实令人叹息。
皇上听闻柳静姝出事,长叹一口气,惋惜道:“咱家瑾年什么都好,就是后宅不大安稳。
回京之后,召钦天监给他算一算,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致使白虎位不宁。”
萧瑾承也觉得愁,他这堂弟不到而立便丧妻成了鳏夫,可真是......
萧瑾年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只想着如何安置柳静姝,她肯定不能葬在这里,得先给她准备棺椁,尽快回京,入土为安。
皇上太子和太后皆在,他也不能大喇喇地把柳静姝抱回帐篷,思来想去,他叫来松砚:
“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义庄,先把世子妃安置在那儿。”
松砚领命而去,没一会儿,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便找了过来:
“皇上说,听闻世子妃意外身故,他心中怅然惋惜,太子殿下亦然,故而将原本定下的五日后启程,改为三日后起驾回宫。
世子爷这几日可先将世子妃安置,就地入殓,到时跟在御驾后面,扶灵回京。
事发突然,望世子爷您节哀顺变。”
“瑾年多谢皇伯父。”
萧瑾年目送太监离开,转身对青黛道:“你先回帐篷,我去安置世子妃,柳家若来找你麻烦,去寻母妃,不必理会。”
青黛抿唇,半晌才道:“世子妃之事,和我没......”
“我知道。”萧瑾年柔声道:“我自是相信你的,但柳家悲痛之下,难免想找一个出气的人,别怕,圣驾在,他们不敢闹的太过。”
“主子!小的打听了下,距离皇家狩猎场往东二十里之外,有一处义庄,咱们要去吗?”
“准备马车,把那个叫红袖的也带上。”
目送萧瑾年离开,青黛这才带着乐桃回了帐篷,五个孩子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在帐篷外头玩老鹰抓小鸡。
“好了,进来休息会儿吧。”
她招手让几个孩子过来,看了眼他们身上的衣裳,这次出门,带的都是喜庆鲜艳的。
“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素净的衣裳给他们换,若是没有,就去附近的村子里,先买些素布,今晚连夜做两件。”
“是。”
乐福乐桃应下,各自去忙。
青黛对着面前的五个萝卜头道:“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名字就叫‘谁都不准笑’,咱们比比谁能坚持到最后都不笑。
如果都能坚持到回家,姨娘就答应你们一个条件,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姨娘能满足,都答应。”
“真哒?”
泽哥儿眼睛一亮,扯着青黛的手撒娇:“姨娘,我想要一把像爹爹那样的长刀,行吗?”
他眼馋萧瑾年的刀好久了,觉得那是世上最威风的武器,但他年纪还小,萧瑾年那把刀见过血,沾了煞气,碰都不让他碰。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想要一把和萧瑾年一模一样的真刀,但却被青黛以危险为由拒绝了。
“好。”
青黛点头答应,姝姐儿见此,歪在她怀里道:“我想要仔细看看您书房挂着的那幅骏马图,可以吗?”
她最近迷上了书画,当然只是小儿涂鸦,那幅骏马图乃是前朝大师所作,仅此一幅,青黛珍惜的很。
“可以。”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脸,又看向三个小的:“你们呢?”
三小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要小马驾驾驾!”
“行,回头让你们爹爹带着你们骑马去,不过说好了,不准笑,记住了?”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