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丧命,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比其他方式来得更不留痕迹,可关键是,如何把世子妃引到山上呢?
文芳心中思索,接下来的行程便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待上多久,便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青黛在小溪边坐了一会儿,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来报:“奴婢瞧着文姑娘刻意绕开您这儿,沿着小溪往上游寻去了。”
“好,我知道了,乐福,赏她二十两银子。”
小丫鬟接过赏银,欢欢喜喜地走了。
青黛看着天空发呆,乐福静静守在一旁,半晌,她在心里唤出了系统:“系统,有没有那种能吊着一口气,最好是只有生命,却没有意识的符?”
系统“滋啦”两声,欢快道:“有啦,锁魂护心符:在面临死亡之际使用,能护住心脉,锁住魂魄和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但它并不能起死回生,用了此符,人虽能残存生命,保留着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却再也不能醒来。”
“多少积分?”
“这个属于高级符箓,承惠两万积分。”
确实很贵,青黛却一点也不心疼,直截了当地道:“兑换一枚。”
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文芳不出手,那她自己出手,这符箓先准备着,以防到时候事情紧急,她来不及兑换。
“好的,锁魂护心符已兑换,放至系统背包,请宿主查收~”
系统播报完,又有些好奇:“宿主,你不是早就盼着柳静姝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吊着她一口气?”
“因为我不想让文芳嫁过来。”
青黛回道:“文芳不想嫁给九皇子,便一门心思往世子爷后院使劲儿。
万一文芳再用张侧妃以前那样的招数,搞一出非世子爷不嫁,我的头上岂不是平白又要多一位上级?
她这般着急,肯定是九皇子或者惠妃那边给文家施压了,我吊着世子妃一口气。
世子妃之位定轮不到她头上,等她婚事定下来后,一切便能顺理成章地结束了。”
不远处,萧瑾年正好带人巡视到此处,见青黛坐在石头上发呆,不由蹙眉,叫其他人等在原地,自己走了过来,顺手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了青黛身上。
“又不是暑夏,你坐在溪边做什么,快回去,当心着凉。”
熟悉的气味带着暖意包裹住自己的身体,青黛回神,看着萧瑾年一脸关心,她张了张嘴,竟是呐呐无言。
“怎么了?”
萧瑾年敏锐察觉出她的状态不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却被青黛握住了手。
“我没事,就是感觉出来太久了,虽然游山玩水很有趣,但总归没有在家里自在。”
原来是想家了,也是,出门散散心是好的,但很多事情肯定不如家里方便。
只是,如今太子刚醒,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皇上肯定不放心把他丢在这儿独自回京,不过朝中大事也要紧,定然不会停留太久。
“想必也快了,你若是觉得无趣,就和孩子们去山上溜达溜达,带好护卫,别进深山,不会有危险的。”
先前放出去的猎物,这几日基本都被猎杀干净了,即便有命活着,也都跑进了深山,不敢在外围转悠。
“好。”
青黛笑着应下,催他离开:“你先去巡逻吧,别让几位侍卫大人久等。”
萧瑾年轻笑一声,又叮嘱了一句:“水边寒凉,早点儿回去。”
随即带着人先行离开。
另一边,柳静姝确实在制药,原本带的人参丸是足够的,但太子受伤,御驾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停留多久。
“主子,两根人参,制了四颗丸药,只够四天的量,奴婢瞧着您来这青山绿水中放松了不少,要不,咱们试试隔几天吃一颗吧?”
红袖拿来一个匣子,里面摆了整整齐齐四颗人参丸,但她脸上并不觉轻松,反而透着担忧:
“主子,开方子的方士曾说,这丸药虽然补身体,但吃多了,容易虚不受补,您这一路上,每天一丸药,有些过量,奴婢瞧着实在担心。”
柳静姝斜躺在床上,神情疲倦地揉着眉心,挥了挥手,示意红袖不必再劝:
“我一天不吃这药,就一天睡不着,实在不行,你去嫂嫂那问问,看看有没有带人参来。”
柳家也来了人,不过老夫人和夫人都年岁大了,经不住这舟车劳顿,故而没来,来的,是她的长兄和长嫂。
红袖欲言又止,但见柳静姝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掩下心中担忧,收好了人参丸,便退了出去。
绿倚迎了上来:“红袖姐姐,主子怎么说?自从白嬷嬷去世,她就离不开这人参丸,可这再怎么说也是药啊,是药三分毒,我觉得,主子都有些上瘾......”
“嘘!”
红袖给她使了个眼色,带她走远了些:“这些话你莫要再说,叫主子听见,又得罚你。”
绿倚低着头,有些委屈的模样。
红袖叹气:“知道你是为了主子好,但有些事,咱们做奴婢的,也不好多言。”
“知道了,红袖姐姐。”绿倚捏着袖子,又道:“还有一个事儿,你叫我留意的那位绿倚姐姐,她先前看着挺安静。
但近来几天,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她老是围着帐篷转悠。”
“当真?”
红袖皱眉,绿倚受罚好几年,主子一直没有要把她接回来的意思,还是她求到了自己跟前。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看着绿倚被折磨得皮包骨头,眼睛里透着怯懦,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
她说她不求回到主子身边,只求给个闲职,让她能离了那磨人的地方。
于是自己心软,便在主子面前求情,将其安排在了针线活上,这次出来的匆忙,主子又特意吩咐要避着人,带些亲信即可,所以她一时脑袋发热,把绿倚带上了。
当然,回来的绿倚不能再叫绿倚,主子给她赐了个名字,叫红樱。
绿倚点点头:“我撞见过好几回,问她是不是想找主子说话,她却摇头,说是来找我,让我给她准备些绣线,她闲着也是闲着。”
但,我总觉得怪怪的。”
“知道了。”红袖点点头说:“这事儿你盯着些,她......好几年没伺候主子了,你谨慎些没错,对了,以后叫她红樱,你才是绿倚,记住了?”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