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其实也行。”
青黛笑了:“赵姐姐估计早就盼着四哥儿在云香阁过夜了,去叫奶娘给三个哥儿都收拾下,正好天气好,把泽哥儿和姝姐儿也叫上,咱们溜达着去云香阁。”
她们这一行人可谓是浩浩荡荡,光是照顾三个孩子的奶娘就有六个,毕竟夜里要轮流守夜,务必确保三个孩子醒来就有奶吃,还能轮流休息,不影响身体。
泽哥儿姝姐儿一岁半断了奶,青黛便留了两个更细心的,另外两个,给足了金银,叫她们高高兴兴出府去了。
育婴床被三人合力往前推,三个孩子出生之后,天气一直寒冷,也就最近偶尔抱出去晒晒太阳,但也只是在自家院子里。
故而这是他们第一次出门,三人趴成一排,小屁股撅着,身上还盖着毯子,澄澈的眼睛里全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泽哥儿和姝姐儿在最前面领路,一人骑着一辆小木车,木车做成了小马的形状,四条腿变成了宽宽的轮子,只能靠双脚滑动来驱使木车。
这两辆小木车是今年过年时,青黛从系统商城开办的一折活动中薅的羊毛,她早就心仪许久,奈何一辆价格便要五千积分,两辆木车便一直放在系统购物车里。
好在过年时圆了心愿。
为了来历合理,她还专门让系统给她设计了一张大差不差的小车图纸,送到外头请木匠做好后,拿进来让系统覆盖。
外边还是木匠做的样子,但更加平稳、安全、顺滑,也不易损坏。
两个奶娘一路小跑着跟上两个孩子,这段日子她们不喂奶了,饭量也少了,再加上俩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成天跟在后面跑,原本还有些丰腴的体型,竟是瘦了一大圈。
前面两个孩子骑车像风一般刮过,后面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仰着脑袋,小嘴无意识的张着,像三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原本停在路边行礼的丫鬟婆子全都悄悄抬头,瞄着几个孩子,待一行人走了,众人头碰头开始嘀咕:
“三个哥儿果然长得一模一样!”
“怎么能分得清呢?光凭衣裳吗?脱光了洗澡怎么办?”
“三个哥儿生的真好,我还以为也就比猫儿大点,没想到白白净净,小脸肉嘟嘟的,瞧着让人心都化了!”
青黛不知身后众人的讨论,此时她到了云香阁门口,乐桃上前,正让云香阁的守门婆子进去通报。
院子里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些许急切,赵婉儿拎着裙子跑出来,看了眼最前面的泽哥儿他们,又看了眼后面颇大的育婴床。
“哎呦!哎呦!”
她有些激动,慌忙走到育婴床前看三个小子:“姚妹妹,你说你这,这天儿还没真的暖和,你想找我,派人来叫一声,我过去就是了,怎么亲自过来了?”
青黛指了指喉咙,又指了指里面,乐福替她解释:
“主子说,外面冷,咱们进去再说。”
“对对对。”
赵婉儿昨儿去海棠院,就知道青黛不能说话了,这会儿牵着她的手进了院子,还关心问:
“你这嗓子受了风寒,这一路过来,该围个帕子在脸上的,免得吃了风,回去该咳嗽了。”
青黛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赵婉儿安心。
两人进了屋坐下,她拿出自己写好的信递过去,说明今日过来的原因。
“把三个小子都留在我这儿?”
“知道此事麻烦赵姐姐,要是不方便......”
话还没写完,就见赵婉儿的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方便,方便的,东耳房那边一直准备着,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高兴地原地转了几圈,这才红着眼睛坐下,一把拉住了青黛的手,保证道:
“姚妹妹,我没带过孩子,但你放心,三个孩子放我这里,绝对不会让他们掉一根头发,若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拿我的命来抵。”
虽然已经认了干亲,但青黛能这般信任于她,把三个孩子都带过来,赵婉儿满心感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青黛拍了拍她的手,又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王太医说,我的喉咙需要静养,要不然容易反复,三个孩子会夜醒,难免会哭闹,所以我想着送来给赵姐姐带几天,等我的嗓子完全好了,就把他们接回去。”
赵婉儿脸上的笑就一直没落下过,她已经畅想着带娃生活,爽朗道:“姚妹妹,你放心,好生养病最是要紧,三个孩子在我这儿,不论待多久都成。”
青黛:“就是怕打扰赵姐姐,三个孩子,若是真闹起来,你怕是受不住。”
赵婉儿却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多闹腾?我怎会受不住?
对了,你既然要静养,要不,把泽哥儿和姝姐儿也放我这里吧,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不是?”
“三个孩子已经够闹腾了,他们还是跟着我吧。”
这句话刚写完,忽听院子外面传来“咯咯”一声鸡叫,继而便是泽哥儿和姝姐儿的尖叫声。
赵婉儿立刻起身:“坏了,定是鸡笼没扣紧,我的鸡跑出来了,快去,把鸡都抓住,别惊着俩孩子。”
青黛却有一些不大好的预感,她跟在赵婉儿身后出去,就见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鸡是真的在飞,一只毛发油亮的大红公鸡扑闪着翅膀,一路“喔喔喔”的叫着,而身后,泽哥儿倒腾着小短腿,拿了根棍子追在后面笑得嘎嘎的。
而姝姐儿站在不远处,两手举着,正在给哥哥加油呢。
云香阁的下人见赵婉儿急切的模样,连忙解释:“是大哥儿,大哥儿开的鸡笼,说是想瞧瞧鸡,结果鸡刚出来,就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跟在鸡屁股后面就撵。”
青黛捂脸,深觉丢人,奈何她现在口不能言,要不然,早就厉声把泽哥儿叫住了。
赵婉儿原本是怕大公鸡吓着两个孩子,这会儿见院子里两人玩得正欢,又听下人这般说,便哈哈的笑:
“既然不怕鸡,那就让他们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