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皇家玉碟,如何不算是我的妻子?”
萧瑾年反应过来,又道:“即便下辈子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我也能给她最好的。”
他这般有底气,也是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即便不是皇家贵胄,也能在世上闯出一片天,而青黛只需在他羽翼之下,安安稳稳过一生。
孟安却摇头失笑:“于我来说,表妹是我最疼惜之人,生生世世都愿相伴左右,无论是她年轻貌美,还是垂垂老矣。
但她于世子爷来说,不过是妻妾中的一员,说不得她年华不在的时候,世子爷早就有了新欢,后院美人如云,你又何必纠缠于她?
所以,这辈子她不得自由,下辈子,请世子爷放了她。”
“绝无可能!”萧瑾年神色紧绷:“她这辈子既然选了我,下辈子,自然也会是我。”
“是吗?”
孟安站起身来:“那在下方才那句话,世子爷可敢带回去告知表妹?又或者,让她亲口应承你,她愿意和世子爷你有下辈子。
罢了,今日宴无好宴,在下还有事,先失陪了。”
至于文渊阁,请世子爷代我向表妹致谢,劳她惦记,让她安心,我在国子监已经受益良多,文渊阁不过是锦上添花,有自然好,没有,也不要紧。”
话落,他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徒留萧瑾年一人待在屋里,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什么。
一刻钟后,海棠院,泽哥儿和姝姐儿刚睡醒,正吵着要和弟弟们玩儿,青黛让奶娘把三个小的推了出来,兄妹几人玩得正好呢,忽听院子里传来“轰”的一声。
“怎么回事?”
周嬷嬷皱眉:“乐桃,你去瞧瞧,看谁这般毛手毛脚。”
泽哥儿和姝姐儿都吓得躲到青黛的怀里,两个孩子也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好在奶娘抱起来颠了颠,又拿系统奖励的拨浪鼓敲了敲,这才不至于嚎啕大哭。
乐桃应了一声,谁知还没走出厢房,脚步忽然定住,语气里带着惊讶:
“世子爷?”
萧瑾年像是一阵风般刮了进来,在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青黛面前,拉着她的手臂,目光灼灼:“我有话要问你。”
“爹爹!”
泽哥儿和姝姐儿没发现他的情绪不对,高兴地一把飞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大腿:“爹爹~”
孩童稚嫩的声音让萧瑾年焦躁的心平息了几分,他在一个孩子脑袋上摸了一把,哄道:
“乖,让周嬷嬷带你们去院子里玩儿,爹和你们娘有事情说,等会儿爹带你们飞飞可好?”
“好!”
泽哥儿和姝姐儿一蹦三尺高,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
屋里其他人见此,也都默默退了下去,三小只则是连同育婴床一起被推走的。
手腕一直被男人抓在手里捏得紧紧的,青黛皱眉,忍不住挣扎起来。
萧瑾年反手将她扯进怀里,眼神盯着青黛半晌,才开口:“你.......”
他“你”了半天,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世子在害怕什么?”
孟安带着些挑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张了张嘴,试图证明他没有害怕,但话到嘴边,却依旧说不出来。
为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青黛推了推面前硬邦邦的胸口,仰起脑袋一脸疑问,澄澈的眼睛里透着他的身影,却似乎,并不达眼底。
“你......”
他知道,若是他问,青黛必定会有一个满意的答案来哄他。
但是,哄?多可笑,他才不要。
什么你啊我的?
青黛鼻尖嗅到了血腥的味道,这才注意到,萧瑾年抓着她的手正在流血,自己手腕已经染红了一片,而他的掌心,自然更是一片血色。
你的手!
青黛指了指他的手,拍了拍示意他放开,然而萧瑾年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无奈,她只能带着他在屋里走动。
屋里有一个小药箱,里面有上好的金疮药,萧瑾年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见她拿了药箱里的药示意他松手。
原来这般着急,是要给他上药。
萧瑾年忽然低头一笑,随即挥开眼前碍事的药箱,将青黛扑倒在床上。
炙热的吻像是急雨一般忽然落下,男人的气息顿时包围住自己,青黛愣神之际,牙关忽地被撬开,有力的舌头缠上自己的,带出阵阵暧昧的啧啧声。
“呜~”
她还想着萧瑾年手上的伤,但无论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就连躲闪的脑袋都被一只大手捏住下巴,霸道的不让她动。
青黛无奈,只能双臂攀上他的肩膀,闭上眼睛,任他先亲个够。
这一吻很长,先是疾风暴雨,继而是绵绵细雨,极致的温柔之后,两人终于分开了一点,呼吸交织间,唇瓣间带出几根银丝。
这下够了吧?
青黛睁开眼睛,眸中水光莹莹,带着几分娇羞和对他的无可奈何。
萧瑾年勾唇,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抚摸,在她细长的脖颈处流连,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争吵之际,他险些下了狠手。
“还疼不疼?”
他问。
青黛摇头,转手指了指药箱,又指了指他的手,示意要包扎。
萧瑾年看懂了,但脸上的笑没了,抬手摸上她的脸,大拇指落在她的唇上:
“你,你的嗓子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你掐的!
青黛瞪他,抓住他的手挪到脖子的地方,做出掐的动作,然后“咳咳”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嘴,摇头。
萧瑾年心神俱震,直起身来,把人拎到怀里一阵揉搓:“怎么就不能说话了?伤到哪儿了,让我看看,请大夫没有?”
青黛拍了拍他,拿过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在他手心写下:
你生气,我害怕,没请大夫。
“对不住。”
萧瑾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里升起细细密密的疼,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喉间滚动,难掩愧疚地道:
“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
靠在他怀里的青黛努力压制即将上扬的嘴角,要的就是他的心疼和愧疚,才一直没让人请大夫,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自己动手。
“来人,拿我的腰牌去请太医!”
萧瑾年扬声吩咐,手却又被青黛抓住。
“你别光顾着我,你手上的伤才紧要,别动,我给你止血。”
青黛找了金疮药和绷布来,当真一板一眼地给他包扎起来。
哼,我对你这么好,你必须得更加对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