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福乐桃追了上去,此时的青黛正被两个婆子伸手拦在了门口,她说不出话,急得只能用手指着外面示意她要出去,然而却遭到守门的两个婆子无情拒绝:
“世子爷吩咐,不准海棠院的人随意进出。”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面前的人是谁!”
乐桃用身体去撞那两个婆子:“侧妃都敢拦,等世子爷知道了,有你们好看的!”
两个婆子不为所动:“世子爷说了,尤其是侧妃,更不准出去,还请侧妃不要为难奴婢。”
主仆三个对视一眼,青黛眼睛一闭往后倒去。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乐福扶着青黛,一脸焦急,冲着那两个面面相觑的婆子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主子晕倒了,进去叫人去请大夫啊!”
这可是世子爷的心尖尖,其中一个婆子赶紧进了海棠院,等她走了,乐桃立刻抱住了剩下的一个婆子。
而青黛一咕噜爬起来,急匆匆往前院而去。
“诶!侧妃!”
那婆子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对死死抱着她的乐桃道:“行了,把我放开吧,快被你这丫头勒死了。”
???
乐福乐桃有些懵。
青黛一路跑到垂花门,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探头去瞧了瞧,竟然没人守门,她心下狐疑,悄咪咪挪到书房门口。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瞧我,大白天的,世子爷又不在,我来干什么。”
她拍了下脑门,方才是被气急了,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谁曾想扑了个空。
等今晚再来堵人,下了决定,她转身离开,书房的门却忽然打开了。
萧瑾年冷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让你在海棠院好好待着吗?自作主张跑到前院,谁准许的?”
原来在家啊,青黛回头,方才熄灭的火气又“蹭”一下上来了,绷着脸把小五子送来的信递了过去。
解释解释。
男人没接,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看了半晌,随即一言不发地回了书房。
书房的门就这么敞开着,暖呼呼的热气吹在脸上,冷热交替,青黛摸了摸冰冷的脸,缩着身子打了个寒颤。
“杵在门口干什么,有事进来说。”
屋里的大爷不耐烦地出声。
这不是书房重地,闲人免进么,青黛心里嘀嘀咕咕,拎着裙子进了门,还顺势把门关上了。
萧瑾年大马金刀坐在书案前,见此冷哼:“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要说心虚,也该是你心虚,应承下来的事,却出尔反尔,还迁怒别人。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青黛不理他,把手里的信展开摆到他面前,一副等解释的模样。
这是不想和他说话?
萧瑾年被气笑了:“一段时间没见,你倒是长本事了。”
他瞄了眼桌上的信,脸上并无惊讶:“你说这件事?我倒是也听说了,国子监近来学生太多,对于那些走关系且学业不精的,全都给劝退了。
你表哥虽是举人,但考了几年才中的功名,学业并不扎实,当然就在此列,还是说,你那表哥同你说,他才高八斗,满腹经纶?”
男人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和瞧不起,青黛听得生气,却苦于不能说话,她绕过书案走到萧瑾年旁边,不客气地抽过他摆在面前的宣纸,趴在桌子上写起字来。
熟悉的淡香萦绕在鼻尖,女子趴在桌子上,厚重的衣裙依旧难掩身形的窈窕纤细,精致白皙的小脸,细长的肩颈连接着纤薄的脊背,被素白的毛领遮住。
再往下,湘妃色的腰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浑圆的翘臀,因她的动作而变的更具诱惑力。
萧瑾年眸色微沉,喉结滚动。
青黛对此茫然不知,她还沉浸在愤怒当中,“刷刷”写完一行字,就拍到了萧瑾年面前。
世子爷先前答应我的事,为何不作数?
纸上字迹潦草,他“啧”了一声,嫌弃道:“你这字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掉什么书袋,青黛不高兴地点了点桌上的纸:解释。
萧瑾年勾唇,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移,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
“怎么是我不作数?明明是他能力不足,被赶出国子监,文渊阁乃国子监专属,我自然不好安排他去。”
青黛才不信,伏在书案上继续写字,谁知刚动几笔,下巴就被一只大掌捏住,萧瑾年手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你今日是打定主意不跟我说话?”
我这是不能说话!
青黛瞪他一眼,又想写字解释,萧瑾年却误以为自己说中了,这女人,竟是连一句话都懒得与他说了。
“姚青黛。”
他站起身,将桌上的宣纸抽开,大手抓住青黛手腕,任由她手中毛笔的墨汁滴滴答答落在两人袖子上。
这人又发什么疯,青黛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被萧瑾年一把扯进了怀里。
“跑哪儿去?”
两人挨得很近,他高出一个头,宽厚的肩膀像是一堵墙般罩住自己,青黛一时进退两难。
萧瑾年却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书房,书案前,那时候,她也是为了那个所谓表哥,哭着拒绝他。
先前想好的无数说辞和条件全都化为乌有,他口不择言道:
“孟安的事,确实是我叫人做的,你想让他重回国子监,还能进文渊阁,可以,求我,怎么求,你知道的。”
青黛惊愕抬头,以前两人床笫之间也曾玩过各种小把戏,但那只是事前的小情趣而已。
而如今萧瑾年口中的意思是,要用她的身体,换表哥的前程?
她是出身低,但绝不下贱,他把表哥当成什么,把自己又当成什么?
萧瑾年眼里也闪过懊悔,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是那个.......”
一句话还没说完,抓着手腕的那只手忽然一痛,就见青黛“嗷呜”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气,青黛瞪着萧瑾年,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这才松了口,随即趁男人发愣之际,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