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站住!”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呵斥声,青黛转头看去,就见一红裙女子从旁边摊位上随手抄起根木棍,往人群中飞奔的一个男子腿上砸去。
“啊!”
男子应声而倒,抱着腿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等爬起来,就被那红衣女子一脚踩住了。
“这女子身手真好。”
姚青山也凑到窗户口看热闹,颇为赞许的评价道。
萧瑾年问:“喜欢这样的?”
青黛看了眼他,按世子爷的品行,对一个陌生女子,言语不该这般轻浮,他问的是姚大宝,除非......
她心念一转,余光瞥见那红裙女子进了醉仙楼。
难道这就是姚大宝姚相看的女子?
这么英姿飒爽,要是能成,姚家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姚青山不知来人是谁,还在那大言不惭:“这般女子只能欣赏,若要娶妻,还是得选温柔贤淑的。”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意识到可能是谁,他慌忙去整理衣裳和头发,想着千万别邋里邋遢的叫人家姑娘嫌弃。
“我来,姐姐们,我来开门。”
姚青山喊着要开门的乐福,一脸红光满面的开了门,谁曾想就见到方才在楼下打架的红衣女子站在门口。
“你......”
他想问是不是走错了,但又觉得问话太过失礼,那女子却嫣然一笑,声音爽脆: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总旗大人?”
看来就是这位了。
眼前的女子长相清秀,乌发红唇,杏眸晶亮,笑意盈盈,身上穿的虽是裙子,却也很是利落,一举一动都透着鲜活气儿。
姚青山忽然有些紧张,他侧开身道:“请进。”
女子进了屋,见到萧瑾年和青黛,大大方方的笑着行礼:
“慕容筝见过指挥使大人,见过……”
萧瑾年介绍:“这是姚青山的姐姐,也是我的人,你称一声姚夫人就好。”
“是,慕容筝见过姚夫人。”
“快别多礼,请坐。”青黛笑脸相迎,给一旁傻笑的弟弟使眼色:
“青山,还不赶紧给慕容姑娘倒茶。”
“哦哦,好。”姚青山醒神,赶紧斟茶倒水:“慕容姑娘请喝茶。”
“多谢。”
慕容筝接过,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总旗大人,今儿约在醉仙楼,目的是什么咱们都知道。
这成婚乃是结两姓之好,各有各的考量,我是个急性子,想着把我想的先说给你听听,如有冒犯之处,还请不要介意。”
姚青山坐下,挺直背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慕容姑娘请说。”
慕容筝道:“我今年已经二十,目前在玄卫司做厨娘,厨艺尚可,但不会女红针线。
自幼父母双亡,亲叔叔不愿养我,是玄卫司的叔伯婶子们怜我幼小,让我吃百家饭长大,所以于家世上,我可能助不了你太多。
另外,我爹娘就我一个女儿,原本是想招赘,但那些人见我无人可依,不愿入赘,但我也不想让爹娘断了血脉,日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
所以成婚之后,我希望让我生的第二个男孩儿能姓慕容。”
二十岁,比姚青山大了三岁,不过听她说话沉稳爽利,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青黛觉得这年纪也挺好。
至于孩子的姓氏.......
姚青山皱眉:“孩子若是随你姓,旁人岂不是以为我是入赘?”
到时候邻里邻居的怕是要说闲话。
“我知道。”慕容筝抿唇,显然也不是不紧张的:“我也说了,第二个儿子姓慕容就好,其余的孩子都随你姓。”
姚青山抿唇不语,显然对这个提议有些犹疑。
“当然,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你不愿意也是应当。”
慕容筝深吸一口气:“还是算了,我不喜欢为难别人.......”
姚青山忽然问:“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慕容筝一愣,继而点头:“先前总旗大人刚进玄卫司的时候,小女子曾给您送过几次吃食和伤药。”
她和姚青山没有交情,只是受伯父所托送东西罢了,其余刚进玄卫司的人也都有。
姚青山终于想起来了,也怪那段日子对他而言太过黑暗,尤记得每次他被训练的累成死狗般时,总有一个小丫头给他送东西。
但那时候他眼皮累的都睁不开,脑袋浑浑沌沌,耳边只听到一道女声不断给他鼓劲儿,但等他后来再去寻找,却怎么也打听不到人。
现在人竟然就在眼前,还同他相看,姚青山有些惊喜,难不成慕容筝早就看上他了?
“你,之前就知道今日相看的人是我?”
慕容筝被他莫名的眼神看的生出几分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姚青山的家世在玄卫司并不如何出彩,先前自己并不知道此人如何得了指挥使的青眼,只听说他家里有个瘫痪的爹要照顾,想来婚事上有几分艰难。
故而她便毛遂自荐了一把,想到此处,她又道:“我这些年在玄卫司当厨娘,攒了约莫两千两,这笔银子我会当做嫁妆一起带到夫家用。”
是带到夫家用,不只是嫁妆,虽然现在知道姚青山的姐姐是指挥使的爱妾,想是不缺这两千两,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姚青山却笑了:“既然是你的嫁妆,你自己收着就成,我的俸禄够养家的。”
嗯,这是.......
袖子里的手指绕啊绕,慕容筝有些踌躇,沉思良久,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还有一件事,方才我忘记说了,就是我在玄卫司的差事挺好,每个月俸禄也不低,即便成婚以后,我也不想辞了这差事。”
无论在什么地方,厨房都有油水的地盘,玄卫司的大人们因是习武之人,饭量大容易饿。
到了晚间值夜,或者出去办差回来,往往会让厨房给他们蒸点馒头米饭,再炒两菜加加餐。
这种额外的餐食不在玄卫司一日三餐的份例中,自然要自己掏银子,还得贿赂掌厨的,以慰厨娘辛苦。
她攒的两千多两银子,都是这么来的。
姚青山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这么好的差事,当然不能说辞就辞了。”
“咳咳。”
青黛忍不住出声:“慕容姑娘,可否让我插两句话》”
婚事如果成了,这位姚夫人便是自己的大姑子,慕容筝顿时坐的更是端正:
“姚夫人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