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大人就不能脆弱了?”
青黛嗔他一眼:“一点晒伤,也会叫大人又痒又疼,夜夜抓心挠肝,世子爷可莫要不当回事。”
外头传来乐桃的声音,她扬声叫人进来,水盆放下,乐桃低垂着眉眼问:
“主子,待会儿煮好的祛痱汤,是直接拿过来,还是混进沐浴的热汤中?”
“混在热汤中吧,对了,热汤别兑的太烫了,最好凉一点。”
“是。”
乐桃退到外头,站在角落里等候吩咐。
青黛把帕子浸湿拧干,伸手摸了摸通红的胸口,一脸的认真:“有点发烫,这帕子贴上去,可能会凉,世子爷你忍着点儿。”
微凉的手指在胸前滑动,萧瑾年喉间滚动,凤眸微垂,看着青黛近在咫尺的脸,他呼吸微滞,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快着些,再敢乱动,就别怪我真忍不住了。”
毫无遐思的青黛一愣,脸顿时红了,原本还想温柔一些,这会儿有些羞恼,伸手就把沾湿了帕子盖了上去。
一热一凉,萧瑾年闷哼一声,直接抓着青黛的手腕,将人扯进了怀里。
“继续。”他道。
青黛尽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耳边某人的呼吸越来越沉,倒让她心跳也跟着加速。
“快点。”
见她动作又顿住了,萧瑾年催了一句,又道:“帕子重新洗一下。”
这么一擦,又痒又刺的感觉确实消散了许多。
青黛要起身,却被拦腰困住,她只好伸长手臂去拧帕子,待重新凉了的帕子敷在胸口时,萧瑾年偏头,温热的唇也落在了她的颈边。
拿着帕子的手都有些抖了,她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乐桃见里面的气氛不对,赶紧悄声退了出去。
“世子爷,一身的汗.......”
身上的薄衫被撩开,褪至胳膊上挂着,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萧瑾年在她脖颈间流连几番,便把她的身体侧了过去,沿着纤薄的背脊一路往下。
青黛的长发全都被拢到了身前,后背的衣裳已经落到了腰间,她身体轻颤,要不是被抱着,此时怕是已经手脚发软的坐到了地上。
这样的姿势和亲吻从未有过,以往萧瑾年爱在她前面作乱,今日不知怎地.......
“嗯......”
敏感的腰窝处被轻轻啃咬着,青黛一个激灵,缠在男人手臂上的胳膊紧了几分,她偏头也一口咬了上去。
紧致结实的手臂,咬着有些硌牙,她不信邪,牙齿左右磨了摸,却只惹来萧瑾年一声轻笑。
萧瑾年将其扶着坐好,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却并未深入,而是道:
“先沐浴。”
他也是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舒坦。
青黛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等会儿沐浴的时候,怕是又得......
浴桶里的水换了一轮,萧瑾年刚把累的不行的青黛擦干抱上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青黛眼睛都困的睁不开了,听到声音打了个哈欠问:“什么事?”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实则比蚊子大不了多少,萧瑾年勾唇,拍了拍她:“行了,睡吧,我去看看。”
青黛点头。
外头,松砚和乐福正等在门口,见他出来,便回禀道:“门口的婆子过来说,倚竹轩的小青求见,说是吴姑娘夜里起了烧,想请世子爷替她请个大夫。”
这回小青聪明了些,不求萧瑾年去瞧瞧,只说需要一个大夫。
萧瑾年蹙眉,对松砚道:“福仁堂的大夫今夜在前院留宿,你带着他去倚竹轩瞧瞧,乐福,你也跟去看看。”
“是。”
两人应声而去,萧瑾年关上了门回屋躺下,身边多了人,青黛自然不是毫无察觉,她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
“谁,怎么了?”
“无事,睡吧。”
她却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先前找的晒伤膏还没擦。”
萧瑾年失笑:“明天再抹也行。”
“不行,现在就抹,你明儿还要上值呢。”
青黛被晒伤过,知道这种疼虽不是剧痛,但也是细细密密钻心的疼,她撑着眼皮起身,去寻了晒伤膏,抹完药之后,直接一头栽到了萧瑾年身上,沉沉睡去。
萧瑾年看着身上的人,心中好笑,他刮了刮青黛的脸,柔软细腻,竟和姝姐儿的嫩皮肤差不了多少。
他并未把人从身上提溜下去,反正也没多重,就这么睡吧。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萧瑾年把横在身上的青黛挪了下去,起身收拾好后出了门。
“昨晚怎么回事?”
松砚回道:“吴姑娘确实是发了高热,小的到那儿的时候,瞧着面色酡红,呓语不断,像是已经有些烧糊涂了。
大夫也说情况有些严重,赶紧开了退热的药,不过,一直到后半夜,烧才退了,这会儿还没醒。”
萧瑾年觉得有些奇怪,要说是大冬天的落水,高热是必然的,但如今三伏天,吴氏虽性子懦弱了些,但身子一向很好,怎么就病的这么重了?
“药用最好的,那个叫小青的,瞧着不算聪明,再拨几个人过去伺候,直到病愈为止。”
“是。”
松砚忍不住说了一句:“吴姑娘高热时一直喊着世子爷您,您要不要先去瞧瞧?”
萧瑾年一记冷眼过去,他立马低头:“是小的多嘴了。”
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青黛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饥肠辘辘,忙喊了乐桃去准备午膳,又把两个孩子抱到面前亲香亲香。
“呦,小眼睛肿肿的,是昨天哭的吗?”
奶娘赔笑:“是,两位小主子昨儿哭狠了,夜里还偶尔抽噎哭泣两声,所以眼睛有些肿,今早奴婢们已经用鸡蛋滚过了,想来很快就能好了。”
青黛点了点泽哥儿的小鼻子,取笑道:“这是谁家的丑娃娃啊?怎么瞧着不像我家里的?”
泽哥儿听不懂娘亲说的什么,但知道是对他说话,顿时高兴的咧开嘴角,小嘴跟着一张一合,像是也在说话。
“在说什么?”
青黛作出认真倾听的模样,又摇头道:“姨娘听不懂呢,妹妹能不能听懂?”
姝姐儿在一旁乐的直蹬腿,“啊哦啊哦”地回应着青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