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醒的时候,头还有些发烫,身上酸软无力,眼皮沉重的很。
乐桃见她醒了,上前扶着她靠在床头:“主子可要喝水?”
青黛轻轻点头,她只觉喉咙干,还发苦。
“大夫说,您感染了风寒,要多喝水排汗。”
乐桃去倒了水来,喂着她喝下,又叮嘱道:
“主子您养病期间,可得好好休息,两个小主子我们来带就是,大夫说,本来这风寒不算严重,但您过于劳累,这才加重了病情。”
过于劳累?
青黛咽下嘴里的水,却还是忍不住呛咳了几声,心里有些打鼓,不会是昨晚折腾的吧?
唉,都怪昨晚太纵着萧瑾年,以至于在外头玩了那么久,这下可好,还染上了风寒。
这会儿都快中午了,两个孩子一早上没见到娘,“呜哇呜哇”的开始闹腾,奶娘哄都哄不住。
青黛揉了揉本就有些发胀的脑袋,吩咐道:
“把他们抱过来吧,就在软榻上玩儿,离我远点没事,他们就是没看到我,看到我就不会闹腾了。”
要不说当娘的最是了解儿女,果然,一见到青黛,两个孩子立时停止了哭嚎,乖巧的躺在软榻上玩耍,并不闹腾要青黛抱。
耳边终于清静,青黛也松了口气,这时乐福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
“主子,药已经晾了好一会儿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药香浓郁,又苦又涩,她蹙眉问:“什么药这么苦?”
“许大夫说这是对风寒极为有效的麻黄汤,苦是苦了点,但驱寒发汗最是有效。”
青黛正要捏着鼻子一口喝了,系统忽然跳了出来,喊了一声:“宿主别喝,这里面加了有毒的雷公藤!”
什么?
拿着的碗顿时有些烫手,她连忙问系统:“什么是雷公藤?”
“雷公藤,卫矛科植物,苦辛,寒,有大毒,能祛风除湿、活血通络,全株有毒,过量可致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甚至威胁生命,长期少量食用,可能影响生育。”
青黛手一抖,药碗“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药汤撒了一地,乐福避之不及,裙摆溅上了一大片,她却顾不得自己,而是看向青黛,一脸担忧:
“主子,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青黛压下心中震惊,看了眼地上的汤药,强装镇定道:
“你先去换衣裳,然后再熬一副驱寒的药来。”
她抓住乐福的手,眼中带了深意:“你亲自盯着。”
乐福心中一凛,连忙低声应下:“是。”
不一会儿,刚出锅的麻黄汤又被端来,系统依旧道:“这里面也加了雷公藤,和先前一样,很少很少的量,不会致命,但会让人身体越发虚弱。
从外表看,只能看出是体寒气虚,风寒久久不愈,渐渐拖垮身体,以致再难有孕,寿命减短。”
“主子,这是奴婢亲自熬的药,药罐刷了两遍,又用开水煮了一遍,熬药的水,是奴婢去大厨房现挑了一桶用的。”
但这里面依旧有雷公藤,她自然不会怀疑乐福,人没问题,水和器具也没问题,那这问题,定是出在药材上。
青黛问:“这药材是谁去抓的?药方是谁开的?”
乐福回道:“奴婢跟着许大夫去福仁堂,亲自看着他抓的药,回来路上,还特意绕路去了别的药房问了药方,其他大夫都说这药方没问题。”
她见青黛神色沉吟,不由问道:“主子,可是这药有什么问题?说来确实也有些奇怪。
世子妃以往都是请福仁堂的那个老大夫过来看诊,今日却请了这个面生的许大夫,难道,这个许大夫有问题?”
青黛高热还没退,此时只觉脑袋涨疼的很,她手抵着额头歪在床上,有气无力道:
“既然这药方没有问题,就先去别的药铺抓几副药来,罢了,直接就去别的药铺重新开方子抓药,本就是风寒而已。
旁人若是问,就说方才抓的那些药,不小心被水给浸了,得重新去买。”
乐福不知道这药出了什么问题,但还是依言照做,又出了一趟府,这次回来熬出来的药,总算被青黛喝下了。
“果然是药的问题,不,应该是那个许大夫。”
青黛心想,转头就昏睡了过去。
萧瑾年今晚恰好有事被拌住了,回来时月亮已经升至半空,夜色已深,本想在前院歇了,谁知有人来报,说是青黛病了。
“病了?可叫了大夫?”
“世子妃叫人去福仁堂请了大夫,大夫说是受凉风寒,不算严重,好好休息,吃几服药去去寒就能好了。”
受凉?
萧瑾年一愣,想到昨晚在窗后秋千上的闹腾,顿时有些后悔。
六月的天气,晚上确实有点冷,要是等七八月,想来就不会病了。
青黛睡的昏昏沉沉间,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在自己额头上,她想看看是谁,奈何疲惫的实在睁不开眼睛。
“没事,是我,睡吧。”
熟悉的男人嗓音在耳边响起,她这才放心的松了眉头,嘴角轻轻勾起,很快又沉沉睡去。
萧瑾年见此,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脸,这才起身往外走,对守在一旁的乐桃吩咐道:
“病了就在院里好好养着,请安暂时先停了,等她身体完全恢复再去也不迟。”
乐桃福礼,目送萧瑾年走远。
深更半夜的,萧瑾年原想着路上应该没什么人,谁知半路竟看到赵婉儿一袭粉裙等在路边。
“婉儿见过世子爷。”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妾身晚上贪嘴,喝了一杯浓茶,故而有些睡不着,见月色正好,便出来逛逛。”
真睡不着还是假睡不着,萧瑾年不想多问,他在外忙了一天,也累的很,随意点了点头:
“那你先赏着月,我回去歇着了。”
“世子爷稍等。”
赵婉儿抬脚拦在他的面前,眼里带了期盼:“这么晚了,世子爷还要去前院吗?云香阁近在咫尺,您不如就去妾身那儿歇下吧。”
许是觉得自己这番说辞太过直白,她又多加了一句:“妾身也有些事情想要和世子爷您说说,最近府上各种流言蜚语,关于您的,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