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喜不外传。”
晋王妃赶紧捂住嘴,满满的喜悦却从眼里跑了出来。
“倒也不全是为了这个。”
萧瑾年坐下:“我平日不在家的时候,张侧妃那边,可能需要母妃替我看着点,这些年她在我院中指手画脚,欺压妾室。
我看在张将军的面子上让她两分,只如今姚儿有孕,便不是她想如何便如何的了。”
还未定下婚约之时,全京城便都知道张将军的次女非他不嫁,萧瑾年便知她不是个好相与的。
所以让父王请旨赐婚,定了现在的世子妃,谁知张侧妃以死相逼,非要入他后院。
张将军驻守边关多年,乃国之功臣,皇上对其礼待有加,他一个亲王世子,闹到这个份上,自然也拒绝不了。
再后来,世子妃和她又闹了那么一场,恰逢边关战乱,张将军死守国门,以身殉国,故而这两年,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张侧妃任性了一把。
但再多的任性,也该收一收了。
晋王妃叹了口气,只觉头疼:“你这个侧妃,性子轴,犟的很,若不是看在张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将的份上,我早就让你休了她了。”
张将军为国捐躯,如今在边关掌军的,正是和萧瑾年交好的张家大哥。
萧瑾年抿唇:“恒之在边关守城不易,张氏在我府中,他才能放心。”
“行,母妃知道该怎么做了。”
晋王妃挥手:“要不是为了我的两个孙孙,我才不乐意管你院里的事,滚吧。”
萧瑾年拱手行礼,利索的“滚”了。
这日去请安,柳静姝一脸关切:“听说前几日海棠院请了太医?可是有什么不舒坦的?太医怎么说?”
“只是请个平安脉,并不不妥,太医说一切都好,安心养胎便是。”
陈姑娘眼珠子一转,像是关心似的问:“姚妹妹当真一切都好?可我院里的下人偶然经过海棠院时,说是似乎闻到了药味儿。”
身旁坐着的吴姑娘轻轻扯了扯她,却被她一把甩开,继续道:
“姚妹妹,你腹中的孩子甚是金贵,若有什么不适,可千万别瞒着。”
青黛脸上的笑浅了些,淡淡道:“不过是寻常的安胎药罢了。”
“安胎药?不见得吧,先前可不曾见你院中熬药。”
“不然呢?陈姑娘觉得是什么?”
青黛抬眸,眼神微冷:“左不过是前段时间害喜严重,王太医才开了几副安胎药。
陈姑娘一再追问,对我的回答充耳不闻,难道是一心盼着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不成?”
陈姑娘脸色一变,慌忙站起身看向柳静姝:“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关心姚姑娘而已,求世子妃明鉴!”
青黛道:“陈姑娘,做人做事,当谨言慎行,祸从口出可要不得。”
柳静姝总算开口:“姚氏说的对,来人,陈氏口无遮拦,言语冒犯,带下去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陈姑娘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求世子妃宽恕,奴婢再也......”
几个婆子上前,捂住她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厅内一片寂静,没多久,外头传来巴掌声和呜呜呜的哭泣声,和陈姑娘同住的吴姑娘,脸都吓白了,缩着脑袋不敢吭声,生怕被殃及池鱼。
“祸从口出,以后切记,莫要由着自己的性子,口出狂言,以免惹祸上身。”
柳静姝隐晦的看了眼张侧妃,显然是借此不着痕迹的敲打某些人。
张侧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端详着自己细长漂亮的手指,显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比世子妃说的话有意思多了。
柳静姝心里一梗,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以前张侧妃阴阳怪气的,还能和她说个有来有回,现在却像个锯嘴葫芦,也不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众人散了,赵良娣笑眯眯凑了过来,言语中不提萧瑾年,只关切的问:
“先前做的凉拌木耳,姚妹妹吃着可还行?我那儿还有些干木耳,要不我差人给海棠院送些过去?”
青黛莞尔一笑:“赵良娣的凉拌木耳,便是世子爷都夸的,自是再好不过,这不我昨天念叨了一句。
世子爷说,莫要叫我去打扰你的清净,所以一大早就叫厨房采买送了一批干木耳到海棠院中。”
赵良娣道:“什么清净不清净的,别听世子爷的话,我啊,最爱热闹,以后你想吃什么,尽管去云香阁找我,咱俩一起享口福。”
“好。”
两人算是顺路,一路到了云香阁门口才分别,乐福扶着青黛往海棠院走,小声嘀咕道:
“早前听说赵良娣是个爽朗爱笑的性子,如今瞧着,倒是热情的叫人有些害怕。”
青黛“扑哧”一声笑了,同样压低声音道:“俗话说,无事献殷勤,有小心思正常,胜在胆子不大,不敢真的如何,我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同她说说话,只当是个无聊消遣。”
吃食这样的东西,最容易动手脚,若不是足够坦荡,也不敢频频给她送,不过是想在世子爷跟前刷刷好感而已。
当然,偶尔胆子上来了,也想给她挖个坑跳,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人的劣根性而已,青黛倒不在意,身为妾室,想要好过一点,没有家世撑腰,就只能仰仗男人的宠爱,不争又该如何呢?
当然,能不能争到是她的事,反正自己是不敢再出言,试图安排世子爷去旁人的院里了。
满三个月后,小腹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以前只是觉得腰身紧了些,现下,平坦的小腹似乎有了轻微的弧度。
变化不大,但每日观察,依旧能感受明显。
萧瑾年最爱趴在她的肚子上,也不知在听什么,用他的话来说:
“我能感受到孩子们,只有我能。”
语气里竟带了得意。
装傻的青黛忍着笑,面上一副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萧瑾年见她明显不信的模样,不由挑眉:“怎么,不信?”
“没有,世子爷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
“撒谎。”
“真的没有。”
唇瓣忽然被堵住,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是一凉,男人温暖的大手在身上流连,惹的青黛微微颤抖。
“王太医说,满三个月,只要动作别太粗鲁,是可以的。”
萧瑾年哑着声音道。
青黛脸一红,自己似乎也有些.......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轻,轻点。”
萧瑾年轻笑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