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仙城外三十里,黑风林。
这是一片被正统宗门列为“三不管”地带的原始丛林。不同于长弓溪谷那种充满了上古遗迹的探险地,黑风林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杀戮场。这里没有太多高阶妖兽,却盛产一种名为“黑风草”的基础炼丹材料,因此吸引了无数底层散修前来讨生活。
当然,有散修的地方,就有劫修。而有劫修的地方,就有赏金猎人。
此时正值深夜,林中瘴气弥漫,黑色的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一支五人小队正在休整。
“老大,那个什么‘幽灵小队’真的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瘦猴模样的修士一边啃着干硬的灵面饼,一边抱怨道,“咱们都在这蹲了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那五千灵石的悬赏是不是假的?”
被称作老大的光头壮汉冷哼一声,擦拭着手中的鬼头大刀:“血鹰楼发布的悬赏还能有假?而且最新的消息是,那三个家伙极其嚣张,不仅没跑,还放话说要在黑风林接单。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真以为杀了几个玄武宗的废物就能横着走了?”
“可是……”瘦猴有些迟疑,“听说他们手里有威力巨大的爆炸法器,还能召唤雷电……”
“传言都是放屁!”光头老大不屑地啐了一口,“三个练气期的散修,能有什么底蕴?多半是用了什么一次性的阴毒手段。咱们‘黑煞五虎’在这一带混了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遇见他们,老子一刀一个……”
光头的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从前方的迷雾中,慢慢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胖子。
一个浑身散发着暴发户气息,穿着一件极其骚包的、表面流转着紫色雷纹的厚重铠甲的胖子。他手里拿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仿佛是来郊游的。
胖子看到这五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憨厚且惊恐的笑容。
“各位道友……晚上好啊。那个,请问去灵枢仙城的路怎么走?我迷路了。”
光头老大和手下们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瞬间爆发。
这不是幽灵小队那个胖子吗?
这哪里是迷路,这分明是行走的五千灵石,外加这一身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装备啊!
“嘿嘿嘿,迷路了?”光头老大提着刀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抖动,“胖子,借你的头颅一用,我们送你回老家!”
“动手!”
五人极有默契,瞬间散开,呈扇形包抄过去。
然而,面对五把明晃晃的法器,那个胖子不仅没有逃跑,反而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鸡骨头随手一扔。
“唉,大哥说得对,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胖子嘀咕了一句,然后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光头老大竖起了一根中指。
“孙子们!爷爷在此!有种来砍我啊!”
这一声怒吼,伴随着一种极其欠揍的灵力波动,瞬间点燃了黑煞五虎的怒火。
“找死!”
光头老大率先冲锋,手中的鬼头大刀卷起一阵黑色的煞气,狠狠地劈向胖子的脑门。这一刀势大力沉,练气六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大刀砍在胖子的肩甲上,火星四溅。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反倒是光头老大觉得虎口剧震,一股诡异的紫色电流顺着刀身瞬间反弹回来。
“滋滋滋!”
“啊!”光头老大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头发根根竖起,手中的刀差点脱手。
“雷属性反伤?!”他惊恐地后退。
这就是王大富的新装备——【雷纹战甲】。用陈锋带回来的那张完整雷纹虎皮,加上莫老头的高超手艺,再加上王大富不计成本投入的玄铁精金打造而成。
不仅防御力惊人,还附带了“雷霆反震”的被动效果。现在的王大富,就是一个带电的铁刺猬。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吗?”王大富拍了拍肩甲上连印子都没留下的地方,嘲讽技能拉满。
“一起上!攻他下盘!”光头老大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地吼道。
就在其余四人准备一拥而上的时候。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掩盖在风声中,微不可察。
冲在最左边的瘦猴修士,突然感觉脖子一凉,像是有什么蚊虫叮咬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回事……”
扑通。
瘦猴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老三?!”
其余几人大惊失色。
“小心!有暗器!有毒!”
然而,死神的点名才刚刚开始。
迷雾深处的树梢上,白小纯正推着鼻梁上的观微镜,眼神狂热而专注。她背后的悬壶针匣已经打开,九根泛着幽蓝光芒的长针悬浮在身侧。
“二号实验体,注入‘软筋散加强版’。三号实验体,注入‘致幻菇提取液’。”
白小纯手指轻弹,如同拨弄琴弦。
又是两道寒光闪过。
两个试图开启防御法罩的修士,惊讶地发现那飞针竟然带着一丝雷弧,轻易地击穿了他们薄弱的护盾,精准地刺入穴道。
“雷法?这是雷法飞针?!”
随着两声惨叫,又有两人倒下。一个在地上像蛆一样扭动,另一个则对着空气傻笑,仿佛看到了仙女。
转眼间,五去其三。
剩下的光头老大和最后一名手下彻底慌了。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四周的迷雾。
“谁?!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光头老大歇斯底里地吼道。
“如你所愿。”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头顶响起。
光头老大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大鸟般从树冠上俯冲而下。没有丝毫灵力光效,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那是陈锋。
他穿着那件修补好的天蚕灵甲,外面罩着一件漆黑的夜行衣。手中的幽冥刺经过二次淬炼,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哑光色,在黑夜中几乎隐形。
“斩。”
陈锋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折线,避开了光头老大劈出的刀芒。
练气四层的修为,加上雷纹虎妖丹淬体后的爆发力,让他此刻的速度快得惊人。
噗嗤。
幽冥刺轻易地划过最后那名手下的咽喉。
那人捂着脖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地。
只剩下光头老大一人。
他握着刀的手在剧烈颤抖,看着面前这个如同鬼魅般的面具男。
“你……你就是幽灵小队的队长?”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匕首垂在身侧,没有一丝血迹。
“五千灵石,就在我的人头上。”陈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想要吗?”
光头老大咽了口唾沫,眼中的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他突然大吼一声,扔出一颗黑色的烟雾弹,转身就跑!
“不玩了!老子不玩了!”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一个巨大的阴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大富举着那面已经修复并加强过的重盾,笑眯眯地看着他。
“嘿,大光头,刚才那一刀砍得我很痛啊。咱们再来聊聊?”
光头绝望地回头,却发现陈锋和不知何时出现的白小纯,已经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别……别杀我!”
光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身上有钱!我都给你们!”
陈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我当然要。但你的命,我也要。”
陈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既然接了悬赏令来杀我们,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这是游戏规则。”
“不过……”
陈锋的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光头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什么机会?您说!杀人放火我都干!”
陈锋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
“对着这个,说一句话。”
“说什么?”
“就说:血鹰楼的悬赏是个坑,幽灵小队根本不是三个人,而是一个拥有筑基期战力的精英团。不想死的,别来黑风林送人头。”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锋的意图。这是要造势!这是要借他的嘴,把水搅浑!
“我说!我说!”光头连忙对着留影石,声情并茂地开始表演,甚至还自己加戏,把陈锋形容成了三头六臂的魔神。
录完之后,陈锋满意地点点头,收起留影石。
“滚吧。身上的储物袋留下。”
光头如蒙大赦,留下全身家当,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光头远去的背影,王大富有些不解:“大哥,干嘛放他走?这种人以后肯定是个祸害。”
陈锋清点着战利品,淡淡道:“死人不会说话。我们需要活着的恐惧传播者。”
“而且,这只是开胃菜。”
陈锋看向黑风林的深处,那双天道视界加持下的眼睛,似乎看穿了重重迷雾。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
黑风林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这里是幽灵小队的临时据点。
白小纯正在解剖刚才那几个倒霉蛋的尸体(当然是在陈锋摸完尸之后),她对这种送上门的实验材料从不浪费。
“这个光头老大的储物袋里有点东西。”
陈锋将战利品倒在石桌上。
除了一千多块下品灵石外,还有一本破旧的刀谱,以及一块黑色的铁牌。
铁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血鹰。
“这是血鹰楼的编外人员令牌。”陈锋把玩着铁牌,“看来血鹰楼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仅发了悬赏,还派了这种外围打手来探路。”
“大哥,咱们真的要在这里和血鹰楼硬刚?”王大富有些担忧,“那可是咱们这一片最大的杀手组织,听说楼主是筑基后期的狠人。”
“硬刚?不。”
陈锋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我们是游击队。我们的优势在于,我们在暗,他们在明。”
“小曦。”陈锋对着角落里正在闭目养神的妹妹喊了一声。
陈曦睁开眼,那双灵瞳中流转着幽幽的蓝光。
“哥,东南方向,五里外。有三股很强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陈曦的声音清脆而冷静,“他们的行进路线很规整,不像散修。而且……他们身上都有那种讨厌的血腥味。”
“来了。”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规军来了。”
“五里地,按照他们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刻钟。”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
“胖子,检查陷阱阵盘。”
“小纯,把你的‘雷火毒雾’准备好。”
“这支队伍是来猎杀我们的。那我们就给他们上一课。”
“课程名字叫:永远不要在猎人的地盘上当猎物。”
……
五里外。
三名身穿血红色紧身法袍的修士,正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他们的速度极快,且落地无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冷漠的双眼。
这是血鹰楼的王牌杀手小组——“血牙小队”。
领头的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代号“血牙”。练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期。他擅长使用双刀,以速度和残忍著称。
左侧是一个身背长弓的女修,代号“飞鸢”。练气八层,箭术超群。
右侧是一个身材矮小、手里拿着罗盘的老者,代号“地鼠”。练气八层,擅长追踪和阵法。
“地鼠,还有多远?”血牙的声音冰冷。
地鼠看着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在剧烈颤动。
“就在前面两里处。那里有残留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黑煞五虎那几个废物应该是在那里栽了。”
“哼,废物就是废物。”飞鸢冷笑一声,“五个人打不过三个,还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别大意。”血牙抬手示意警戒,“根据情报,对方有精通雷法的高手,还有一个极其耐揍的体修。而且……”
血牙眯起眼睛,看着前方漆黑的森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连原本聒噪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停止前进。”
血牙突然下令。
作为一名资深杀手,他极其相信自己的直觉。前方那个看似普通的山谷路口,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地鼠,探路。”
地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制的机关老鼠。注入灵力后,木鼠吱吱叫了两声,灵活地钻进了前方的草丛。
透过手中的铜镜,地鼠观察着木鼠传回的视野。
一切正常。没有绊索,没有阵法灵光,没有埋伏的人影。
“安全。”地鼠收起铜镜,“没有发现陷阱。”
血牙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飞鸢,占领制高点。地鼠,跟我推进。”
三人保持着品字形的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谷路口。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们走到山谷中央的时候,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是我们高估他们了。”地鼠松了口气,嘲弄道,“也就是一群只会欺负弱鸡的散修罢了,怎么可能懂得布置反追踪的陷……”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泥土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那不是踩到机关的声音。
那是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地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好!不是阵法!是……”
轰——!!!
毫无征兆地,地面炸开了。
但炸出来的不是火光,也不是雷电。
而是一团极其浓郁的、黄绿色的烟雾!
这不是普通的烟雾,这是陈锋结合了上一世的“阔剑地雷”原理,让白小纯特制的——【混合型毒气地雷】。
里面包含了:高纯度辣椒精、腐尸毒气、以及大量的致幻菇粉末。
“咳咳咳!!!”
地鼠首当其冲,即便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这毒烟竟然能顺着毛孔钻进去!
他的皮肤瞬间开始溃烂,眼睛更是被辣得泪流满面,什么都看不见。
“散开!快散开!!”
血牙怒吼一声,周身血光暴涨,试图用灵力震散毒雾。
但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破空声。
那是占据了制高点的飞鸢所在的位置。
“啊!!”
一声女人的惨叫传来,紧接着是一个重物坠落的声音。
“飞鸢?!”血牙心头一凉。
飞鸢是他们的眼睛,如果她死了,他们在毒雾里就是瞎子!
……
树冠之上。
陈锋正从飞鸢的尸体上拔出幽冥刺。
刚才在下面爆炸的一瞬间,飞鸢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下去。而一直处于【隐匿】状态挂在树上的陈锋,等的就是这一刻。
哪怕是练气八层的弓箭手,被刺客近身也是死路一条。
“第一个。”
陈锋冷冷地看了一眼下面翻滚的毒雾。
“胖子,小纯,动手。别让他们喘气。”
下方。
王大富早已按捺不住。他不需要看清敌人在哪,他只需要往毒雾最浓的地方冲就行了。
“野蛮冲撞!!”
王大富举着雷纹盾,像一辆失控的坦克,狠狠地撞进了毒雾。
“砰!”
正处于慌乱中的地鼠,直接被王大富撞飞了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老东西,你的罗盘能算出你会飞吗?”王大富哈哈大笑,还没等落地,白小纯的毒针已经补了刀。
咻咻咻!
三根带着雷弧的毒针,精准地刺入了地鼠的眉心和咽喉。
转眼间,三人小队只剩下最强的血牙。
血牙不愧是准筑基的高手。
在绝境中,他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素养。他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视觉,而是释放出强大的神识,锁定了王大富的位置。
“死胖子!给我死!!”
血牙手中的双刀化作两道血色旋风,硬生生劈开了毒雾,斩向王大富。
这一击,带着必杀的意志!
“铛!!”
王大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砸中了。雷纹盾剧烈震颤,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劈得半跪在地上。
“好强……”王大富咬着牙,但他没有退,“大哥!这孙子有点硬啊!”
“硬?”
血牙正要补刀,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发麻。
那是死亡的预警。
他猛地转身,双刀向后横扫。
“叮!”
火星四溅。
一把漆黑的匕首架住了他的双刀。
陈锋的身影在毒雾中若隐若现,那双冷漠的眼睛离他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准筑基?也不过如此。”
陈锋的声音沙哑。
下一秒,陈锋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色雷光。
【雷灵体·爆发】
陈锋没有用匕首硬拼,而是松开一只手,掌心雷光涌动,狠狠地按在了血牙的胸口!
【掌心雷】
“滋滋滋——!!”
狂暴的雷霆之力直接灌入血牙的体内。
血牙的身体瞬间僵直,双刀上的血光溃散,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颤抖。
麻痹!
这就是陈锋修炼雷法的最大依仗——打断!
趁着这一瞬间的僵直。
陈锋手中的幽冥刺如同毒蛇吐信,绕过双刀的防御,精准地刺入了血牙的咽喉。
噗嗤。
血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只有练气四层的对手。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护体灵光在这个人面前像纸一样脆弱?为什么对方的雷法能瞬间麻痹自己?
陈锋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你是按修仙者的逻辑打架。”
“而我,是按杀手的逻辑杀人。”
陈锋猛地抽出匕首,血牙的身体轰然倒地。
黑风林的这场伏击战,以血牙小队的全灭告终。
……
打扫战场。
王大富揉着发麻的手臂,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有些后怕:“大哥,这几个点子真硬啊。要不是咱们先手阴了他们一波,正面刚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正面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陈锋熟练地摸走了三个储物袋,又把那把极品长弓扔给白小纯。
“这弓不错,你可以试试把飞针附魔在箭头上射出去,射程能翻倍。”
白小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长弓:“好东西……配合我的‘千里追魂毒’,以后八百米外我也能杀人了。”
陈锋打开血牙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一大堆灵石外,还有一块血红色的玉简。
陈锋神识探入,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大哥?”
“这是一份名单。”
陈锋收起玉简,眼神变得深邃。
“血鹰楼这次不仅仅是为了悬赏。这玉简里记录了灵枢仙城附近好几个散修高手的名字,我们只是其中之一。”
“他们在清场。”
“清场?”王大富不解。
“对。他们在清除所有不服从或者有威胁的散修势力。”陈锋看向黑风林更深处,“看来,这黑风林里,或者是灵枢仙城地下,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个紫色秘钥……”陈锋想起了陈曦说的话。
地下封印,上古天道。
看来,他们无意中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大哥,那咱们咋办?撤吗?”
“撤?”
陈锋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既然漩涡已经卷过来了,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水越浑,鱼越好摸。”
“传令下去。”
陈锋收起幽冥刺,转身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幽灵小队,涨价了。”
“杀一个血牙小队的人,收费两千灵石。谁想雇我们当保镖,或者想买血鹰楼的人头,带钱来黑风林。”
“我们要把这黑风林,变成血鹰楼的坟场。”
……
与此同时。
灵枢仙城,地下一处极为隐秘的宫殿内。
一个身穿血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正看着手中碎裂的魂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血牙死了?”
“三个练气期的散修,竟然杀了我手下的王牌?”
中年人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眼中杀意沸腾。
“幽灵小队……陈锋……”
“去,通知‘黑白双煞’。让他们放下手头的活,去黑风林。”
“我要活的。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灯笼,挂在血鹰楼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