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城的清晨,薄雾如纱。
叶尘正在院中练剑,青岚弑神剑的剑光时而如燎原烈火,时而如润物春雨。圣阶本源虽未完全恢复,但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已恢复七八成。自然神格与斩神印彻底融合,让他的剑招多了几分圆融无碍,既能斩破万物,亦能守护生机。
苏婉端着早餐走来,眼中满是欣慰:“尘儿,清雪已经去市集买你爱吃的桂花糕了,快歇会儿吧。”
叶尘收剑,剑身上的红绿光芒缓缓收敛:“娘,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许是你太累了。”苏婉将餐盘放在石桌上,“这阵子你修复大陆创伤,跑遍了南北,也该好好歇歇了。”
叶尘点头,心中的不安却未消散。自从净化神谕者残片后,他眉心的印记就时常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某种未知的危险。
正说着,苏清雪匆匆归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尘儿,出事了!”
“怎么了?”叶尘起身。
“市集上的商户说,昨夜魔兽山脉方向出现异象,天空亮起血色光柱,还传来奇怪的咆哮声。”苏清雪语速极快,“有猎人说,看到山脉深处有巨大的黑影在移动。”
叶尘心中一沉:“魔兽山脉?难道是魔族余孽?”
“不像。”苏清雪摇头,“那股气息很诡异,既不是魔族,也不是神眷者,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远古存在。”
叶尘握紧青岚弑神剑:“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苏清雪抽出冰凰泪。
“娘,您在家等着,我们很快回来。”叶尘叮嘱道。
苏婉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小心点。”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魔兽山脉疾驰而去。越靠近山脉,那股诡异的气息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朽感,与自然神格的生机之力相互排斥。
抵达山脉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脸色剧变。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大片枯萎,地面裂开深沟,沟底流淌着暗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剧毒。几只低阶魔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表面覆盖着黑色纹路,显然是被那股诡异力量侵蚀而死。
“这是……腐神之力?”叶尘瞳孔收缩。他在斩神印的传承记忆中见过相关记载,这是一种比神眷者的神性更古老、更邪恶的力量,源自远古被封印的“腐神”。
“腐神不是早已在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中被彻底斩杀了吗?”苏清雪不解。
“或许只是残魂或力量碎片。”叶尘俯身,指尖凝聚自然神格之力,触碰地面的黑色液体。液体瞬间沸腾,发出刺耳的嘶鸣,试图侵蚀他的力量。
“果然是腐神之力。”叶尘收回手,“这种力量能侵蚀生灵与法则,若不及时阻止,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整个大陆。”
两人继续深入山脉,沿途的景象越来越惨烈。高阶魔兽的尸体随处可见,甚至有几具精灵族的遗骸——显然是之前协助修复生态的精灵,不幸遭遇了不测。
“前面就是山脉核心区域了。”苏清雪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异象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叶尘点头,将自然神格之力催动到极致,翠绿色光芒笼罩两人,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刚踏入山谷,一道黑色光柱突然从谷底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光柱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蠕动,无数黑色触手从黑影中伸出,缠绕着周围的山体,汲取着大地的生机。黑影上方,悬浮着一枚暗黑色的晶体,正是腐神之力的核心。
“腐神晶核!”叶尘眼神一冷,“必须毁掉它!”
他刚要冲过去,山谷两侧突然冲出无数被腐神之力侵蚀的魔兽,这些魔兽双眼赤红,气息狂暴,最低都是七阶修为。
“我来挡住它们!”苏清雪冰凰泪一挥,冰凰虚影展开,冰封了大片区域,“你去毁掉晶核!”
叶尘点头,化作一道流光冲向谷底。腐神晶核似乎察觉到威胁,黑色光柱暴涨,无数黑色触手射向他。
“斩神九式·破界!”
叶尘一剑斩出,暗红剑光撕裂触手,径直刺向晶核。但晶核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护盾,剑光撞击在上面,竟被弹了回来。
“好强的防御!”叶尘心中一凛,催动圣阶本源,红绿双色光芒交织,“无我·寂灭!”
这是他融合神格后创出的新招,兼具斩神的破坏力与自然的净化力。一剑落下,黑色护盾出现裂痕,晶核剧烈震颤。
但就在此时,晶核中传出一道古老而邪恶的声音:“斩神者……又是你们叶家……三千年前没能杀尽,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黑影蠕动加速,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光柱中伸出,抓向叶尘。手掌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黑洞。
叶尘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他看向苏清雪的方向,她正被无数魔兽围攻,冰凰领域已出现裂痕。
“不能再拖了!”
叶尘咬牙,燃烧剩余的圣阶本源,青岚弑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以我之命,祭天地之刃!”
一剑斩出,天地变色。
暗红与翠绿交织的剑光贯穿黑色光柱,直接刺入腐神晶核。
“不——!!!”
古老的惨叫声响彻山谷,晶核轰然炸裂,黑色光柱消散,黑影在剑光中化为飞灰。
腐神之力消散,被侵蚀的魔兽恢复神智,纷纷逃窜。苏清雪松了口气,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叶尘落地,圣阶本源彻底耗尽,脸色惨白如纸。他走到苏清雪身边,扶住她:“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消耗过大。”苏清雪摇头,看向山谷深处,“腐神晶核虽然毁了,但我总感觉,这只是个开始。”
叶尘点头,眉心印记再次发烫,这一次,他清晰地感知到,遥远的西方,还有更多类似的腐神气息正在苏醒。
“看来,我们的守护之路,还有很长。”叶尘握紧苏清雪的手,眼中闪过坚定,“无论出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而笑,在晨光中,朝着寒风城的方向缓缓走去。
远方的天际,西方的云层中,隐约又亮起一道微弱的黑色光柱,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