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从琅嬛元界上来直接到达上界,也算是神界,婳姽之前杀了星玦的分身,她可以根据对方身上的气息找到祂。
不负众望,几人兜了一圈找到了祂,和星玦长得一样,神情冷酷漠然,没有神的悲悯,只有俯瞰蝼蚁的高傲。
祂看向婳姽,眼里闪过一起厌恶:“就是你这个小女子,坏了吾的好事!若不是你杀了本尊的分身。”
祂的视线转向伶舟鳐,杀气四起:“有分身在,你也破不了本尊设下的困天阵法!你们都该死!”
婳姽盯着这个恶心的神明,哈哈大笑起来,她抬手一指恨声道:“老匹夫!就你也配成神?为了一己之私炼化一个成型的世界,杀了万千生灵,今天,我们就要做第一个噬神者!”
祂神色变得阴冷,猝不及防就是一招朝她轰去,伶舟鳐飘到婳姽身前抬手一撑拦下了攻击,婳姽动都不动,扬眉笑得一脸畅快。
溯望自然也不会和祂磨叽,瞬间幻化万千剑影呼啸而去,婳姽的魂力覆在剑影上,伤害一加一大于二。
伶舟鳐幻化出法身,巨大的鲛人身影冲天而起,手上的幻海潮生琴发出嗡鸣,铺天盖地的水流形成凶猛的浪潮席卷而去,神魂攻击加上肉体攻击双重夹击威力巨大。
就算对方是几十万年的神明应对起来也略显吃力,更何况祂神魂残缺,分身里面的神魂早已被绞杀,神力受损,威力骤减。
伶舟鳐本就是新晋神明,婳姽和溯望都是半神之躯,三人合力击杀一个残神,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场大战打得昏天暗地,其他神明都不敢冒头,创世神发出指示,他们之间的因果其他神明不得干涉,否则剥掉神籍抽掉神骨,贬到下界。
神明炼化小世界来补充自己的神力,在这里并不少见,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因果之力,成功亦或是失败都看个人造化。
这样干的,基本上都成功了,被下界修仙者打上来的还是头一次,很多神明都躲起来看热闹。
这场战斗打了有一百年,双方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溯望为了能成功击杀祂,选择了献祭,挡在了伶舟鳐和婳姽身前,化解了祂临死前的反扑,神的自爆威力巨大,他的肉身化作无数光点落在两人身上。
最后只留下一把本命剑,婳姽利用扶风幡保住了他的一缕神魂,伶舟鳐耗费一半神力将神魂封存在他的本命剑里,若想醒来重塑肉身,需要设置阵法用禁术蕴养几千上万年。
婳姽看着伶舟鳐手里的重剑,眼里划过伤痛:“他怎么这么傻……”
伶舟鳐摸了摸剑身,笑了:“他啊...说是修的以杀证道,实际上本心纯良正直。”
她看向婳姽,抚上她的眉眼:“小姽,之前你为了求得一线生机,和星玦同归于尽,他当时就很懊悔了,这次他是不可能让你再冲在前面。”
伶舟鳐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两人绝对会竭尽全力保她,婳姽一把保住伶舟鳐,重剑被两人夹在中间:“阿鳐,你说的对,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该死之人真的死了,她一时泄了劲瘫在伶舟鳐怀里不想起来,伶舟鳐任由她挂在身上,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接下来会在海神之渊闭关,用我的神力蕴养,溯望总有一天会再次归来。”
“小姽,你今后就是掌管琅嬛元界生死的冥王,可不能懈怠了,琅嬛元界就靠你看着了。”
婳姽抬头看她,就这一刹那,她眉心的海棠花纹路变成了璨金色,这时神界传来三声悠远威严的唱词:“幽冥神——冥王降生。”
重复了三遍,诸神皆知,全都前来恭贺,婳姽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拉着绯鸢回了琅嬛元界,这个新世界是独立的,不是隶属于神界的下界,这里有自己的一套规则。
伶舟鳐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神,即天道,婳姽继承的神位是被他们杀死的星玦的,祂本来就是神界的幽冥神,祂和婳姽之间的因果牵连得更深,祂死后,婳姽直接取而代之。
回到琅嬛元界,这里已经过了一千年,无数新生的生灵,他们代表着希望,一切都往好了发展。
婳姽在之前的扶风国旧址建立了幽冥洞府,那里被她设为冥界。
她此时躺在熟悉的贵妃榻上,百无聊赖,成神了,也没了紧迫性,这漫漫仙途,不修炼那就真的有点无聊了。
婳姽脑中想起她的那些小郎君,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们如何了,那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又是多少?
百年还是千年……
她回来之后,在那里的因果就了了,不好再随便窥视,婳姽抚上红唇,眼睛微眯,神色慵懒透着一股魅色。
她有点想了……双修。
又能打发时间,又能身心愉悦,还能调戏美男子。
不过婳姽倒是没有兴起找别人的想法,在她心里,那个世界的那些可爱的男人才是她想要的。
婳姽迷迷糊糊闭上了魅惑的双眸,慵懒的趴在榻上,嘴角带笑,仿佛又回到了有他们陪伴的时候。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耳边响起几声深情的呼唤,音色不同,却一样炽热。
“婳婳……”
“阿姌……”
“阿姽……”
“婳姽……”
……
婳姽眼里滑落一滴晶莹,睫毛抖动迟迟不愿睁开,她害怕这是她的幻觉,直到唇上温柔的触碰,她猛地睁开双眼。
狭长的眼睛里全是惊喜,再也抑制不住声音,尾音都在颤抖:“你们真的来了……我想你们了。”
我们也想你,很想很想。
亲吻拥抱,享受此刻的重逢。
百年时光,这次他们的时间很多,足够彼此重新了解,建立更深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