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齐?”黑瞎子再次打量了一下他自己,然后又看看婳姽,他看起来那么显小?
婳姽故作不知:“你又不告诉我名字,那我总不能叫你齐先生?”
黑瞎子尴尬一笑,他那名字实在说不出口,于是不再纠结。
张岂灵眼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他突然往火堆里加了一把火,火势窜起差点烧到黑瞎子的衣摆,他赶紧往后退了点,诧异的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人。
婳姽抿唇一笑,这个张岂灵……
……
后面十几天,三人都在一起,外面的风雪停了,张岂灵和黑瞎子偶尔一起出去探查消息,回来会给婳姽带吃的穿的。
还弄了棉被褥子,帮她铺好床,木屋唯一的木板床一直是婳姽睡着,他们两个大男人窝在火堆旁靠着木板将就着。
奇怪的是谁也没提去城里,就在这个狭小的小木屋,暧昧的气氛逐渐浓郁。
这天张岂灵有事外出,黑瞎子拿着从城里弄来的小提琴,朝婳姽扬了一下:“婳婳,要听吗?”
他眼里都是自信的光芒,小提琴是他的拿手绝活。
婳姽没听过这种乐器,好奇的点点头,悠扬的曲调从不断拉动的琴弦里传出,黑瞎子穿着风衣,不是燕尾服,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座木屋前,他就站在那里为她拉琴,婳姽倚在门框静静地聆听。
黑瞎子拉了几首不同风格的曲子,婳姽都听了进去,她也会乐器,不过是古琴和箜篌。
黑瞎子看她有兴致,于是仔细的和她讲解小提琴,婳姽很快就上手了,一开始有点卡壳,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让她顺着手上的力道。
他高大的身体包裹住娇小的人,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忽闪的长睫毛,黑瞎子不禁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多会婳姽就能拉出一首曲子了,熟悉过后,她用小提琴拉出古老的曲调,那是扶风国的乐曲。
黑瞎子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她那么厉害,这首曲子他没有听过,有别样的感觉,里面倾注了婳姽的感情,有点悲伤。
等她拉完一曲,黑瞎子忍不住从身后抱住了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婳婳,若是你想说,我是最好的倾听者。”
婳姽放松身体靠在他怀里,眼里的伤感快速褪去,她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脖颈,痒到某个男人的心底。
婳姽从他怀抱出来,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捧起一大捧雪,朝他丢来,黑瞎子装作没反应过来被砸了个正着。
他夸张的抖着身体,连蹦带跳的:“婳婳,你太坏了,搞偷袭!”
婳姽歪了歪头笑得一脸畅快:“这叫兵不厌诈!”
她脚下踢起雪花,落到黑瞎子裤腿上,黑色的裤子沾了一堆雪,黑瞎子弯腰也抓起一团雪朝她丢去。
婳姽也不躲,其实她不冷,还是缩着脖子打了个抖,笑声如铃,两人在雪地里打闹起来。
张岂灵拎着一个包袱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唯美浪漫。
婳姽眼角看到了他,趁他愣神期间一个雪团朝他胸口扔了过去,结结实实的砸到他,雪团在他胸口炸开。
张岂灵低头看了眼,闪过一丝宠溺。
黑瞎子也看到了,他现在已经喊上哑巴了,果然是他一贯的作风,爱乱起名字。
“哑巴,带了什么回来?”他弯腰抱起婳姽,走在雪地里也非常稳当。
张岂灵眸光闪动,没回他,走进木屋,帮打开木门。
黑瞎子弯腰抱着人进了屋子,张岂灵生起火堆,婳姽从黑瞎子身上下来,她抖了一下衣服。
张岂灵突然说话了,语气里有一丝失落:“我要离开了。”
他抬眼看着婳姽,眼里有不舍和无奈。
黑瞎子听他这么说也陷入沉默,婳姽走到张岂灵身边坐下,抓住他冻红的手掌放到火上烤:“你有事就去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婳姽掰过他的脸:“会再见的,不是吗?”
张岂灵淡漠的眼神出现一丝裂痕,他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动作,俯身吻了她的唇,只停留一下,他就退开了:“我不会忘了你,一定不会。”
婳姽没想到他会主动亲吻,听他这么一说,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黑瞎子握紧手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烤火,一时无人再开口。
……
张岂灵走了。
黑瞎子跟着婳姽去了很多地方,也遇到了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
这片大地正在遭受苦难,婳姽碰到了也会出手,杀的人越来越多,心却越来越静。
两人辗转来到北平,恰巧遇到新月饭店有拍卖会,婳姽来了兴趣,侧头看向黑瞎子:“我们也去看看?”
黑瞎子自然没有不允的,婳姽随手拿出几件古董还有金条,让黑瞎子拿着,顺利进了新月饭店。
黑瞎子现在没有眼疾,还是家产丰厚的,不过都不在身边,一时拿不出来。
只能让婳姽出了,两人进去,刚好见证了历史性一幕,有人连点了三盏天灯
还闹出个真假彭三鞭,当张启山跳了出来,说他是彭三鞭时,婳姽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黑瞎子眼睛一闪掏出帕子帮她擦拭嘴角。
二月红刚好在隔壁,听到了婳姽的声音。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没理会齐铁嘴转身来了婳姽的包间。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细心的帮她擦拭嘴角,二月红眼里闪过妒忌,婳姽和黑瞎子也转头看了过来。
二月红忍着气,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挤开那个碍眼的男人,语气变得很温柔,眼里透着一股委屈:“婳姽,半年不见,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看了眼一身黑的男人,阴阳怪气的膈应人:“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也不知有什么目的,婳姽,我很想你,你来这里是想拍什么东西?红府还是小有资产的。”
黑瞎子不干了,这人谁啊!他扣住二月红的肩膀就想把他甩开,二月红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寸步不让,两人打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黑瞎子是打不过全盛时期的二月红的。
两人你来我往,二月红眼睛一眯旋身一脚把黑瞎子踹下楼去,黑瞎子冷笑一声拽住他长衫的衣角,把人也拖了下去。
齐铁嘴恰好赶了过来,这可是四楼!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二爷!”
婳姽的身影几乎是同时飞了出去,半秒不到飞到两人身边,一手拽二月红衣领,一手揪住黑瞎子皮带,快落地时往一旁甩去。
两人迅速调整姿势,黑瞎子单膝跪地喘了口气,二月红倒退一步平稳落地。
那边的张启山一脚踹飞彭三鞭,看到二月红摔了下来,想去接应,紧接着就看到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找了大半年。
新月饭店的棍奴全部出动,齐齐把几人围住,一旁走出一个一脸傲气的姑娘,她看向婳姽,眼前一亮,忍住没有靠过来。
她看向气势强盛的张启山和一旁狼狈的彭三鞭:“我是尹新月,我才不管你们谁是彭三鞭,谁点了天灯那就是我新月饭店的女婿。”
张启山眼神一变,带着一丝惶恐看向婳姽,脱口而出:“我不会成为你们新月饭店的女婿,我有喜欢的人!”
尹新月杏眸圆瞪,很不服气:“我尹新月长得漂亮可爱,人见人爱,你喜欢谁!能比得上我?”
张启山豁出去了,他走到婳姽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展示给众人:“她就是我喜欢的女子,所以,尹大小姐还是另找他人吧。”
二月红猛的看向他,一时抓不准他是拿婳姽当挡箭牌还是认真的。
婳姽错愕的看向张启山,这男人之前不是让她远离张日山?
现在这是闹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