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圆滚滚的小狗被抱到眼前,可能是害怕,哼哼唧唧的。
“这......这是什么?”
“狗啊。”
祁芙:......
“伯恩山犬,怎么样,可爱吧?”常颂举起它在祁芙面前晃了晃。
小狗毛色是黑白棕三色相间,毛发亮堂堂的,缩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小肉球。
“呐,送你。”常颂把小狗塞到祁芙怀里。
“给我?”祁芙惊讶。
“对啊,多可爱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
但是,她要是养了这只小狗,不知道沈青砚会不会同意,毕竟两人同住屋檐下的。
要是人家接受不了,她就算再喜欢也没用啊。
“求你了!祁芙,你不收留它,它就无处可去了。”
“什么意思?”祁芙懵了。
常颂叹了口气,眼神哀求,“你先答应我养它。”
“......”
常颂双手合十,她实在没招了。
“好吧。”她率先缴械投降如实道来,“这是我买给他的,但是他不要。”
“谁?”
“我男朋友啊。”
祁芙了然,常颂的这位男朋友她倒也略有所闻,是个医生。
当初是常颂主动追求他的,两人谈了几年,中间分手又和好断断续续的。
“他为什么不要?”
“他说他不喜欢狗。”
“那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他买小狗?”
“哎呀,”常颂嘟囔一声,整个人像泄了气似的,“我看他手机壁纸全是小狗,我以为他喜欢嘛。可我把这玩意送到他眼前,他说不喜欢。”
“那你自己留着呗,挺可爱的。”祁芙晃了晃它的小爪子。
“我不根本没时间照顾它啊。”
她经常满世界跑,根本闲不住,狗跟着她也只能留给保姆照顾,还不如给它找个主人呢。
“那为什么不给何嘉聿啊?”
“他对这种猫猫狗狗毛发过敏,养不了的。”
“哎呀,祁芙,你要是也不要它,它就真的没人要了。”
祁芙低头,小狗仿佛知道自己的境遇似的,可怜地哼唧几声,好像在卖萌求收养。
小伯恩山犬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往她怀里钻。
祁芙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啊,等你给它取呢。”
“你没给它取吗?”
“没啊,它是昨天才到京城的,还没来得及取呢。”
“......”
常颂的手机铃声忽然急促地响起来,她走到一旁接通。
祁芙逗着怀里的小狗,它倒不怕生,去嗅祁芙的手。
“Hello,你好呀。”她将手指放到小狗前面,任它轻咬,它力道不大,不疼。
常颂接完电话回来,“祁芙,我有事要先走了,这狗就交给你了啊。”
她冲她摆手,一边开车门。
粉色玛莎拉蒂呼啸而去,祁芙抱着小狗站在那里,被车远远地甩在后面。
祁芙抱着小狗回到西子湾,张嫂见到异常惊讶,“太太,哪来的狗啊?”
“朋友送的。”祁芙将它放到地上。
小狗摸索着跟着她。
“对了,张嫂,你知道沈青砚讨不讨厌狗啊?”
“这倒是没听说过啊。”
祁芙点点头。
家里还没有它能住的地方,祁芙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笼子,小狗住的窝,,碗之类的。
它太小了,只有一个月,还不能吃狗粮,祁芙就买了一些宠物羊奶粉。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能送到家。
选购完后,祁芙在抬头,发现小狗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绕过沙发,发现它趴在角落吃着什么。
祁芙蹲下身,把它爪子扒开,发现它在吃饼干。
“你在哪找的饼干呀。”祁芙用纸巾把它嘴巴里的食物残渣抠出来,扔到垃圾桶。
她揉了揉它的耳朵。
“以后就叫你饼干吧,好不好?”
“饼干?”
它好像听懂了似的,趴到祁芙脚上哼哼唧唧地看着她。
网购的东西差不多都到了,祁芙想了想,决定把它安置在次卧,次卧没人住,房间也不小,足够它撒欢了。
饼干好像饿了,祁芙给它泡了一瓶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祁芙吃完晚饭洗完澡,又去次卧看了眼饼干。
她开门的时候,饼干静静地趴在小窝里,一见到祁芙,拖着圆滚滚的身体朝她跑来。
祁芙抱着它玩了会儿。
九点半了,祁芙将它放回窝内,“我要去睡觉了,明天再和你玩。”
饼干见她要走,哼哼唧唧咬住她的裤脚,不让她走。
它实在太可爱了,祁芙决定了。
她今天要在次卧睡。
*
凌晨一点。
沈青砚满脸疲惫地回到西子湾,倦色浓郁,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沉重。
他先到书房洗了个澡,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文件。
祁修的这件事本来问题不大,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导致后面的一些项目也没法推进。
他太过心急了。
如今他出了事,公司所有的事只能由祁政科接手。
想到这些,沈青砚捏了捏眉心。
到底要不要告诉祁芙,他一直在权衡。
脑海里浮现祁芙的面容,那点疲惫之色好像淡了些。
不知道她有没有想他。
主卧的门被推开,室内昏暗漆黑,沈青砚打开色调柔和的灯,转身。
床铺是张嫂白天打扫好的,没被动过。
他心下一紧。
她不在卧室。
她会去哪?
她自己的公寓?
还是说......
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他顺手拿了件大衣,驱车赶往祁芙那套公寓。
她的公寓很久没人来住了,沈青砚输入密码,开门进去。
有一种细微淡淡的,灰尘的气味。
他打开灯,沙发被罩上防尘布,依次打开几个卧室的门,房间空荡荡的,被子什么的都被收起来。
床上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放。
她不在。
不在公寓,不在西子湾,她会去哪?
是又去找那个姓程的了吗?
还是那天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
回到车内。
沈青砚坐在驾驶座上,灯光昏暗,侧脸落下一片阴影,侧脸轮廓清晰。
他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通号码,僵滞片刻,按下拨通键。
嘟——嘟——嘟的声音传入耳中,直到机械冰冷的女声响起,电话自动挂断。
她没接。
回到西子湾,沈青砚躺在主卧的床上,被子里有她身上的香味。
这几天他没回来,是在处理祁修的事。
可她呢,她从未主动过问自己在干什么。
换句话说,她根本不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