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闹的饭馆里,独自一处安静的可怕,没有人敢第一个出声,皆是相顾无言。
好似一开口说话情况就会变得更糟糕一般。
闫鹤先是按耐不住,对上裴晏聿冷谈的视线,内心有那么一刻是心虚的,不过下一秒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他又不是来约会的,只是来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一个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人,然后一起拼个桌。
最多就是没打报告。
他轻咳一声,走到裴晏聿面前,想拉住他的手,又怕被他甩开。
只好小声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
看了一眼穆铮,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闫鹤,裴总的贴身助理。”
贴身两个字,格外的加重了。
裴晏聿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刚踏入这个饭馆,看到那熟悉的背影,他原本以为是错觉,却没想到竟是真的。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心慌,原来早已放在心上,只是不敢承认,对吗?
穆铮今天刚回来,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只以为两个人就是上下属关系而已,就拒绝了。
“我叫穆铮,裴晏聿的兄弟,这个……抱歉,我订了一个包间。”
穆铮对美人一向很宽容,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笑盈盈的刚要握住,就被自己的好兄弟冷眼扫了一眼。
穆铮:“?”
怎,怎么了?
这人对自己的下属占有欲那么强的吗?
裴晏聿冷眼微眯,微微颔首,“可以。”
闫鹤瞬间就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了,他善解人意的收回手,对穆铮尴尬一笑,就收回视线。
转头对裴晏聿讨好的笑了一下。
裴晏聿原本微蹙的剑眉倏然舒展,神色满意。
“啊?”穆铮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满,小声哗哗,指着自己,“不是,兄弟,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我在国外的时候就跟你约好了的,我可是你的兄弟,我们从小到大的友情啊!不是,他谁啊?”
今天可是我的接风宴,而且我就邀请你一个人。
闫鹤离两人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逼逼赖赖?
他不满的扫了穆铮一眼,这人一点脸色都不懂,就应该去挖矿。
闫鹤弯唇笑了笑,握住裴晏聿的手就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来,“重新上一份吧,桌上的饭菜我们吃的差不多了。”
闫鹤把菜单放在裴晏聿面前,根本没有询问其他人的意思。
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裴晏聿有几分不自在,扫了一眼后说道:“随便点就行。”
穆铮憋屈的坐在裴晏聿身旁,把他对面的菜单又扯过来,自己点,再一次强调,“今天是我的接风宴,包厢我都已经订好了。”
裴晏聿不客气道:“你可以自己去。”
穆铮一边点着菜,一边逼逼赖赖,又默默的看着闫鹤,在思考难不成这人比我还重要?
这人什么来历?
闫鹤也点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身体歪向一旁,问裴晏聿,“裴总,你看一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裴晏聿脑袋歪了一下,接过钢笔并没有拿菜单,闫鹤也乐意的帮他举着。
“哎……你们……。”穆铮看到两人的肩膀都要挨到一起了,他的脸立马就变得惊讶了起来。
“裴晏聿,我就出国三年而已,不是,你这什么意思?”
不要告诉我这人是你的人,是谁告诉我,你不是弯的?
裴晏聿点了几样闫鹤碗里有的,还有桌子上剩的比较少的,“可以了。”
他并没有理会穆铮,只觉得这这个人很吵,还有那三个站在旁边的人很碍眼。
“好。”闫鹤把服务员叫过来处理一下,桌子上的剩菜,然后重新给了一份菜单。
旁边还有三个人站着,相互对视,还在针锋相对着。
“乐乐,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对你很好的学长么?我早就说过了,他对你图谋不轨。”
张右青呵了一声,“顾北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若不是有你捣乱,我早就是清清的男朋友了。”
“清清他不可能喜欢你这种霸道的男人。”
周乐清副不要哭了的表情劝架,“不要再吵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闫鹤看向周乐清,好脾气的询问,“乐清,这有两位朋友过来一起,你们这……。”
两条狗而已,这都拴不住?
主角受不行啊!
周乐清夹在两人之间,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泪水差一点就夺眶而出,他咬着下嘴唇。
对顾北寒说:“北寒,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帮我还的那笔债,我会还的。”
顾北寒脸色很差,握着拳头,“乐乐,你是觉得我的到来,打扰到你们了,是吗?”
“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顾总。”张右青不甘示弱的挡在周乐清面前,“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哦豁!
这修罗场。
闫鹤挺喜欢看热闹的,在裴晏聿耳边小声的说:“我听说学校附近有一家饭馆的饭菜挺不错的,就一个人来了。”
“然后就无意碰到了一个朋友,就一起拼了个桌,我尝了一下,确实挺不错的,待会你多吃一点。”
“嗯……辣的别吃,我还给你点了一份海鲜粥,暖暖胃也好,评价也挺不错的,嘿嘿嘿,还有戏看呢。”
裴晏聿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指尖一缩,嗯了一声,目光看向顾北寒,“你和那人不是大学同学吗?不打一声招呼。”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闫鹤随意的回答,声音不大,但是保证距离比较近的人都能听到。
顾北寒这才发现闫鹤,瞬间就想到了闫鹤过来欺负自己喜欢的人,他不由得语气咄咄逼人。
“闫鹤,乐乐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欺负。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不可能喜欢你这种人的。”
顾北寒摸着手腕上的手表,一副看低等人的模样,“得罪我的下场,你应该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