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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御花园“意外”

我嫁给了疯批小叔

御书房的阴影,似乎并未随着白昼的到来而散去,反而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新帝萧归稚的心头。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秋光正好,御花园内菊花开得正盛,一片绚烂。但这份明媚,却驱不散某些角落的阴冷。

萧归稚在一众宫人侍卫的簇拥下,在园中散步,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他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那些妍丽的花朵,却仿佛穿透了它们,落在某个虚无的、黑暗的地方。

就在这时,另一行人,出现在了花园小径的尽头。

是林雪衣。

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却不再像殿上那般癫狂,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属于“慈母”的温和笑容。她一手牵着一个男孩,正是那对“双胞胎”——饮月和映星。

刻意挑衅。

看到萧归稚,林雪衣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怨毒和算计,但她很快掩饰下去,拉着两个孩子,主动迎了上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只是那礼数背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臣妇携犬子,参见陛下。”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两个男孩似乎被她叮嘱过,也跟着笨拙地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地偷瞄着萧归稚身上那刺眼的明黄龙袍。

林雪衣直起身,抚摸着其中一个较为壮实、眉眼也更为张扬的男孩——饮月的头,语气“慈爱”却意有所指:

“月儿,星儿,快看,这就是当今陛下。你们虽年纪相仿,但身份可是云泥之别,要谨记尊卑,不可僭越。”

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唉,只怪你们命苦,若是早些……罢了罢了,有些福分,是强求不来的。”

她的话,如同软刀子,一下下割在萧归稚的心上。周围的宫人侍卫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那叫饮月的男孩,似乎被母亲的话语鼓动,又或许是孩子的天性使然,他挣脱林雪衣的手,往前凑了两步,歪着头看着萧归稚,带着一种天真的恶意,笑嘻嘻地说:

“假皇帝!我娘说你是假的!你的龙椅该让我和弟弟坐!”

另一个男孩映星胆子小些,躲在林雪衣身后,但也小声附和:“对,假的……”

太子隐忍。

推搡和嬉笑声,伴随着“假皇帝”的称呼,在安静的御花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归稚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他没有动怒,没有呵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饮月。他放在身侧的小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缓缓握成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林雪衣看着萧归稚这副“懦弱”隐忍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只当他是怕了,不敢在明面上对她们母子如何。

就在这时,萧归稚忽然动了。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落在那个最嚣张的饮月身上,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出的“好奇”。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对饮月说:

“朕……我在那边的假山后面,藏了一样顶好玩的东西,是从西域进贡来的,会自己发光。”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嶙峋的假山,那里林木掩映,颇为僻静。

“你……想不想去看看?”

单独带走。

饮月到底是个孩子,一听有好玩的,眼睛立刻亮了,又见萧归稚一副“偷偷分享秘密”的样子,防备心顿时降到了最低。他兴奋地点头:“真的?在哪?快带我去!”

林雪衣皱了皱眉,本能地觉得不妥,刚想开口阻拦,萧归稚却已经转身,朝着假山方向走去。饮月迫不及待地甩开母亲的手,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等等我!”

萧归稚对身后跟着的宫人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太近。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绕到了假山背后,这里树影幢幢,将大部分阳光和远处的视线都遮挡住了,只能听到隐约的风声和更远处模糊的人语。

假山旁,是一池幽深的湖水,秋日的湖水泛着沉沉的碧色,深不见底。

水下黑手。

饮月还在兴奋地东张西望:“在哪呢?发光的东西在哪?”

萧归稚在他身后停下脚步。

他看着饮月毫无防备的背影,看着那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侧脸,脑海中闪过御书房那柄金刀的寒光,闪过林雪衣怨毒的眼神,闪过朝堂上那些质疑的目光……

所有的隐忍、恐惧、愤怒,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冲垮了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良善。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寂灭,只剩下纯粹的、想要毁灭的黑暗。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上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在饮月的后背上!

“啊——!”

饮月猝不及防,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向前扑去,“噗通”一声,重重地栽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湖水瞬间淹没了他小小的身躯,他惊慌失措地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面,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断续的、被水淹没的“嗬嗬”声。

萧归稚站在岸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看着他在水中挣扎,看着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上来,看着那扑腾的力道越来越弱……

风声掠过树梢,水声哗哗作响,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这角落里发生的罪恶。

呼救声最终微弱下去,湖面的涟漪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几串细小的气泡偶尔浮起,破裂。

一切重归寂静。

萧归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行过凶、此刻却异常稳定的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清晰地低语道:

“现在,少了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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