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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让你吃就吃

牧师大人真是可爱

墨色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开来,魅魔的身影在其间融成一道近乎无形的暗影。全身玄黑装束与夜色无缝贴合,唯有那双殷红的眼瞳,如两点星火,死死锁定着前方林地的方向。

思君妲足尖轻点枯枝,身影在林间疾掠如鬼魅,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未曾惊动。心底的催促声翻涌不休,像有只手在揪着她的心脏——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绝不能让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人,因为她而栽进危险里,那种眼睁睁看着人陷入困境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尝第二次了。

魅魔抬眼向左望去,残月正从墨色山脉的轮廓后缓缓沉落,清冷的月光洒在林间,将树影拉得细长。山谷间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刮得脸颊生疼,她却连缩一下脖子的时间都没有,只攥紧了藏在衣襟里的药盒,脚步又快了几分。

“嗯……”她忽然停下脚步,右手撑住粗糙的树干,目光骤然凝固在前方——一道裂谷横亘眼前,深褐色的岩壁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

坏了!光顾着抄近路,竟忘了这里还有一条沟谷!裂谷两壁近乎垂直,底部隐在浓黑的阴影里,深不见底,连扔颗石子下去,都听不到半点落地的声响。

要绕道吗?

思君妲只犹豫了几秒,便掐灭了这念头。这半月形的沟谷尾部正对着她来时的路,绕道意味着要原路折返,耽误的时间足以让一切都来不及——毕竟,晓岚那伤口可是那种程度的啊……

而且,魅魔的身体素质本就比人类强上几分(虽然理智偶尔也比人类少一点)。她眯眼估了估裂谷的宽度,不过几米罢了,自己站的位置地势又稍高,再加上魅魔远超人类的爆发力,跳过去……应该不难吧?

没有多余的思考,思君妲屈膝蹲下,脚下枯枝被压得“吱呀”作响,微微弯曲的膝盖蓄满了力量。恰逢一缕月光穿透云层,照亮裂谷的瞬间,她纵身跃起,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不对!

这两个字在跃出的刹那猛地在脑海里炸开,思君妲心头一沉。她过分在意跳跃的高度,竟忘了控制向前的推力——身体没有朝着对岸飞去,反而直直朝着深不见底的裂谷坠去!

完了!

她已跃至裂谷中央,四周只有冰冷的空气,连半点支撑都没有。那股拽着她下坠的重力,像藏在地球中心的恶魔,正将她的生命拖向死亡深渊。不行,必须踩到什么!

思君妲的脚在空中疯狂乱蹬,明知多半是徒劳,却仍不肯放弃——遇到事情,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或许是这份求生意志真的打动了冥冥中的存在,她忽然感觉脚底触到了一丝微弱的实体感。来不及细想那是什么,求生的本能让她后脚猛地发力,硬生生在空中调整了方向,再次划出一道弧线。

可危机并未解除。落地时太过仓促,她只堪堪踩住裂谷边缘的一小块岩石,重心瞬间失衡,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再次跌回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温和却有力的力量从背后猛地推来——“噗通”一声,思君妲以一个狼狈的狗啃泥姿势摔在地上,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却实实在在避开了死亡。

“唔……”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后怕还没褪去,好奇心已率先冒了出来。转头望去时,空中淡淡的光芒正缓缓消散,零碎的光点拼凑出几道奇怪的符文,转瞬便融入夜色。

“魔法……”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声音轻得像在自语,“谢谢……”

话音刚落,她便再次跃起,手抓藤蔓,脚踏枯枝,身影灵活得像林间猿猴,朝着小镇的方向疾奔而去,夜色里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而在某处隐秘的石室中,一块晶莹的水晶球正实时映照着思君妲的身影。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拉拉……是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着急呢?”

指尖轻轻划过水晶球表面,女声染上几分戏谑:“难道说……我不在的时候,你找新欢了?嗯……倒也不错。”

“砰!”

木门被猛地撞开,思君妲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连尾尖都滴下一滴汗珠。她左手撑墙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右手猛地从乳间抽出一个精致的木制药盒,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晓岚!哈……哈……你怎么样?”

胸腔里的心跳快得惊人,像阴雨天的闷雷,“咚咚”声几乎要冲破耳膜。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在带动全身的血液狂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嗯?”

房间里,晓岚正呈鸭子坐坐在床上,双手乖乖放在膝盖间,见她闯进来,才慢悠悠转过头。她气色红润,体态如常,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房间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ω・。)

“你怎么没事啊?”思君妲彻底愣住了,手里的药盒差点没拿稳,指尖的汗水让木盒滑了一下。

ヽ(u003d^・ω・^u003d)丿

晓岚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可是战斗牧师啊,身体自愈能力本来就比普通人好。而且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个专属的自愈技能,就是得等受伤一定时间后才能发动——之前太急了,把这茬给忘了。”

“啪!”思君妲抬手将牧师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极低,刚好遮住了头顶还没完全收回的尖角。

“啊…”晓岚看着她突然的动作,眨了眨眼。

“哒!”不等晓岚反应,思君妲又猛地将身上的黑色风衣翻了个面——玄黑的布料瞬间翻转为纯净的白色,领口的暗纹也随之变换,转眼就恢复了平日里端庄的牧师模样。

“诶…”晓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咔……”最后,她粗鲁地将身后的尾巴缠在腰上,用风衣下摆死死盖住,猩红的瞳孔也渐渐褪去血色,转为清澈的蓝色,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几分。

“你……你怎么了?”晓岚忽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悄悄攥紧了衣角。

思君妲缓缓走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晓岚,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还真像只吃饱了就忘了事的小猪仔,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呢……不过啊,这样的小猪仔,都是要被‘好好教训’的。”

窗外寒风呼啸,刮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某种野兽的呜咽。晓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仿佛瞬间掉进了千年冰窟,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逃不开那股令人发怵的低气压。

“你这家伙……”思君妲俯身靠近,两人的面庞距离不过几厘米,温热的气息拂过晓岚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还真是会麻烦人。

“诶……”晓岚也知道,思君妲为了给自己送药,肯定跑了不少路、受了不少苦,结果自己这边根本没事,一时间也没法反驳,只能小声道歉,“那个……对不起啦。要不这样,我补偿你点东西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不管是找草药还是打扫教堂,都可以!”

思君妲将手里的药盒“啪”地拍在晓岚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这盒药吃了。”

“这……这是什么啊?”晓岚捏着小巧的药盒,有些迟疑地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思君妲的语气更硬了,眉头也紧紧皱起——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裂谷边的惊险,再看晓岚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生气。

“哦,哦……”晓岚自知理亏,乖乖打开药盒。烛光下,几粒通体赤红的药丸静静躺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夹杂着一丝甜味。她松了口气——至少闻着这味道,不像是有毒的东西。

思君妲还在一旁碎碎念,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真的是……哪天我向主上报的时候,一定要跟主讲讲你这冒失的行为!我可不是因为自己白忙活了才生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了,以后不准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说着说着,头上的牧师帽忽然往下滑了滑——原来头顶的角还没完全收回去,又把帽子顶了起来,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尖角,模样有些滑稽。

“嗯……味道不错哎!”晓岚将一粒药丸塞进嘴里,本以为会是苦涩的药味,没想到入口竟带着几分清甜,细细品味,还能尝到一点奶香,像某种精致的点心。

她今天因为之前的事,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此刻尝到这味道,只觉得像是沙漠里遇到了清泉,连眼睛都亮了起来。咽下后,她又好奇地问:“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止血的吗?我感觉伤口好像已经长好了呀。”

“补身体的。”思君妲双手抱臂,别过脸去,刻意不去看晓岚那副满足的模样,尾巴却悄悄从衣服里探了出来,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嘴巴也不自觉地嘟起,“哼……真是便宜你了。”

“那多吃几个应该没事吧?”晓岚心里嘀咕着。从古至今,只听过饿死的,没听过吃补药撑死的,更何况这药丸这么小,就算多吃两粒,肯定也吃不撑。

这么想着,她又接连吃了两粒,直到肚子里传来微微的饱腹感,才恋恋不舍地把药盒盖上。抬头见思君妲还在闹别扭,她又主动递过药盒,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你要来一个吗?这玩意儿真挺好吃的,还带着点奶香味呢,比教堂里的麦饼还好吃!”

“不要!”思君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缠在身上的尾巴彻底舒展开来,在空中烦躁地摆了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这位满心不平衡的魅魔,此刻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连尾巴尖都盘成了扭曲的形状——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送来的药,居然被当成了零食!

“那好吧……哦对了!”晓岚忽然想起件事,连忙说道,“姬鞍女士说她还要忙着整理商队的东西,没法在这等你回来,就先回商会了,还让我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之前你帮她找的草药。”

“知道了…”思君妲一甩头发,目光转向窗外,刻意不去看晓岚。

晓岚看着她依旧背对自己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可不知怎么回事,明明知道该好好道歉,她的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思君妲身后晃来晃去的尾巴上瞟——黑色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尖还带着一点白色,看起来软乎乎的,好想摸一摸啊……

思君妲终于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没消的气:“所以你现在是真的没事了?伤口不疼了?”

“嗯!”晓岚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而且吃了药丸之后,感觉状态比之前还好了一些,浑身都暖暖的!”她说的是实话——这药丸确实是大补之物,刚吃下去没多久,就感觉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连之前的疲惫感都消失了。

可她不知道,人体能承载的能量是有限的。为了保护自身,身体会将来不及转化为脂肪的多余能量,以热量的形式散发出来——而这药丸里的能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没过多久,晓岚就觉得浑身燥热起来,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她忍不住把外套脱了下来,搭在床沿上。又过了几分钟,连长裤也被她褪到了膝盖处,只剩下贴身的紧身衣。可那股燥热非但没退,反而越来越强烈,仿佛有团火在身体里燃烧,不把衣服全脱掉,就无法缓解。

不对劲啊……怎么会这么热?

另一边,思君妲还在等着晓岚主动过来道歉,见她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吧?

这一看,她也彻底愣住了。

晓岚已经把上衣拉到了胸口,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腰腹处还能看到淡淡的肌肉线条,额头上满是冷汗,嘴里不停往外吐着热气,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身子好热,好难受……”

“中春药了,你自己解决。”思君妲对这类事经验丰富,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她强压下心头的异样——那股属于魅魔的本能正在蠢蠢欲动,连忙转身退到门外,“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仿佛晚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门刚关上,思君妲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完了……刚才晓岚那副模样,也太糟糕了吧?那眼神里的渴望,这幅反差…实在是…

她那压抑在心底的魅魔本能,刚才那一瞬间,差点就要冲破理智,把自己彻底夺舍了。

可她不能这么做。毕竟,她和晓岚之间,不过是打过一场架、聊过几句话的关系,连真正的朋友都算不上,更别提什么感情基础了。要是真趁人之危做了什么,那和哄骗花季少女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她还怎么对得起自己牧师的身份?

思君妲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主啊……请宽恕我的失态。我并非有意如此,更不想玷污圣堂的纯净…

约莫十分钟后,房间里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这么快?思君妲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快点好起来也好,现在都过半夜了,再不睡觉,明天早上主持弥撒的事就要耽搁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伸手拉开房门,探头往里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哪有晓岚的身影?“那家伙不会出事了吧?”思君妲心里一紧,急忙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想看看是不是躲到了床底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扑了出来,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将她狠狠按在地上!“噗通”一声,思君妲只觉得后背撞到了冰凉的地板,生疼生疼的,下一秒,晓岚的脸就凑到了她眼前,她被“地咚”在了地上。

“诶?”思君妲眨了眨眼,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好像不久前,她们才刚经历过一次类似的情况。

晓岚的膝盖压着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早已没了之前的整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得像喝醉了酒,呼吸间还带着那股药丸的甜香。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晓岚咽了口口水,目光紧紧锁在思君妲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茫然,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而且……你说让我自己解决…我…”

与此同时,小镇的商会里,一个少年正捧着厚厚的货物手册,指着其中一行字,好奇地问:“会长,你看,这药丸的说明上写着有活络通血、滋补身体的作用,可为什么后面还要加个‘新婚必备’啊?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商会会长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慢悠悠地解释:“傻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啊,除了补身体,还有点催情的作用,很适合夫妻之间调剂感情,尤其是刚结婚的小两口,所以才叫‘新婚必备’。”

“哦……原来如此!难怪会长你之前总給自己留一盒…”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会长猛地捂住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瞎说话!我那跟你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会长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这东西!”

“可是…这药如果有催情作用的话,那位牧师小姐会不会……”少年好不容易挣脱会长的手,小声嘀咕着。

“你就是太小看那位牧师了。”会长打断他的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牧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是我见过最自律、最不食人间烟火的牧师。

她的朋友,又岂是寻常人?除非有人把这药当饭吃,或者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还被刻意引导。不过啊,单占一样估计也没事,两样别凑一块就成。”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笑嘻嘻地问:“哦,原来如此……那会长,哪天也给我点呗?”

会长赏了他一个爆栗:“想得美!”

而房间里,被按在地上的思君妲,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晓岚,只觉得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下,好像真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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