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还研究魔法啊?”晓岚指尖拂过书架上泛黄的书脊,抽出一本封皮磨损的《魔法从入门到入土》,看着这直白到扎眼的书名,忍不住挑了挑眉。周围还堆着《魔法大全》《学习魔法一年不重样》,书页间夹着干枯的花瓣,显然是放了有些年头的旧书,纸页上还留着淡淡的霉味,混着教堂特有的檀香,倒有种奇妙的复古感。
“是以前认识的朋友托我帮忙留意的,其实我自己连开篇的符文都看不懂。”思君妲走在前面引路,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荡,不经意间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魔法这东西太麻烦了,又要记咒语又要练手势,哪有跟镇民聊天、帮王奶奶喂鸡轻松。”她说着,还回头冲晓岚笑了笑,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层碎金。
晓岚赶紧把目光拉回书本,可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思君妲背后飘——她穿了件浅紫色的纱衣,料子薄得像云雾,背后隐隐能看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轮廓,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而贴紧布料,时而微微翘起,那若隐若现的弧度比任何魔法典籍都更勾人。
她暗自掐了把自己的手心:清醒点!这可是魅魔!可每次思君妲转过身,那张软乎乎的脸蛋、湛蓝的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又总能让她暂时忘了“警惕”二字,只觉得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唔!”刚冒出“她笑起来真可爱”的念头,晓岚就猛地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不对劲!自己可是教会派来的调查员,怎么会对一个魔物产生这种心思?
难道是中了媚术?可她记得教义里说,魅魔用媚术时眼睛会泛红光,身上会有甜腻的香气,可思君妲从头到尾都很正常,难不成她的媚术已经高深到无形无息,连教义都没记载?
“到啦。”思君妲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室外的阳光瞬间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暖融融的风裹着院子里的槐花香飘进来,“你接下来一个月就住这儿吧,我看了一圈,就这儿最干净。”
“哦…谢谢。”晓岚点点头,心里没抱太大期待——以前在教会出任务,临时住处不是漏风的柴房就是堆满杂物的阁楼,能有张床就不错了。可等她跟着走进房间,却忍不住“诶”了一声:房间虽小,却收拾得整整齐齐,靠窗摆着一张原木书桌,上面放着个青瓷笔筒,插着几支毛笔。
旁边的书架上除了魔法书,还放了些镇民送的手工艺品,有小孩捏的陶土小兔子,还有李大叔编的竹篮;床铺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叠得方方正正;最妙的是那扇窗户,推开就能看到整个小镇的屋顶。
“这…这也太好了吧?”晓岚有点受宠若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是我自己的房间呀。”思君妲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教堂里其他房间不是堆了镇民寄存的粮食,就是放了祭祀用的道具,只有这儿还能腾出让人住的地方。反正房间够大,你睡床,我可以打地铺,或者跟你挤挤也行。”她说着,还拍了拍床铺,一脸“我很大方”的模样。
“啊?”晓岚下意识皱起眉头,右脚不自觉地踮了踮,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跟魅魔同床共枕?这也太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怕伤了思君妲的面子,毕竟对方好心让出自己的房间。
思君妲一看她这反应,立马撅起嘴,脸颊鼓得像个刚出锅的肉包子,双手环在胸前,肩膀微微垮下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说到底,你还是知道我是魅魔,开始嫌弃我了对不对?觉得跟我这个魔物住一间房,玷污了你这位‘神圣’的教会调查员?”她故意把“神圣”两个字说得很重,眼角却偷偷瞟着晓岚,看她会不会着急。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晓岚赶紧摆手,脸都红了,“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毕竟这是你的房间,我一个外人住进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这房间这么好,我怕给你弄脏了。”她越说越小声,其实心里还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夸房间好,总觉得像在讨好对方。
“哼,跟我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同居,犹豫一下也正常~”思君妲突然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里面闪着狡黠的光,显然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对…”晓岚顺口接话,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赶紧补救,“对也不对!我不是怕你吃了我,就是觉得…我只住一个月,没必要这么麻烦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呵,别以为我是好心。”思君妲轻轻跺了跺脚,脚上的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像在撒娇,“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诶?你是说那天晚上在屋顶,我不小心拽了你的尾巴?”晓岚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太紧张了。”
“不是!是刚刚在走廊里!”思君妲突然往前凑了两步,小脸都快贴到晓岚脸上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气鼓鼓地瞪着晓岚,脸颊因为生气泛着粉,“你为什么老是乱改动作啊?我都尽力配合你按住尾巴了,结果你一会儿抓得太用力,一会儿又突然松手,弄疼我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多舒…痛苦!差点就叫出来了!我可是牧师啊!要是在走廊里叫出声,被孩子们听到,被主知道,多不敬啊!
“好…好可爱…”晓岚盯着她气呼呼的模样,看着她微微撅起的嘴唇,又没管住自己的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两人都听清。
“哈?”思君妲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刚才的怒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满脸的茫然。
“对、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再也不会乱改动作了!”晓岚瞬间回神,脸涨得通红,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自己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是对着思君妲说胡话?难道真的被她的魅力影响了?
“唉,算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思君妲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着淡淡的红,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昨天晚上在屋顶待太晚了,现在好困,要补觉了。你不是还要去查‘男性失踪’的事吗?还不快去?”
“嗯…哦!对!我差点忘了!”晓岚赶紧借坡下驴,点头如捣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先告辞了,晚上回来再跟你说调查情况!”
“知道啦。”思君妲又打了个哈欠,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晚上…啊~见…”她说着,还揉了揉眼睛,一副困得快站不住的样子。
“晚上见。”晓岚轻轻关上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刚才那句“好可爱”没被她多想吧?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呢?身为教会培养的精英调查员,自控力这么差,传出去要被嘲笑的!
可她又忍不住回想思君妲气鼓鼓的模样,还有那双湛蓝的眼睛——明明是魅魔,却偏偏有着最纯真的表情,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实在不想承认是自己自控力差,可这不就变相说明,思君妲真的很合她的胃口吗?甚至刚才关门时,她还冒出了“想从背后抱抱她”的念头——啊啊啊!晓岚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你是调查员!赶紧去干活!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往教堂外走,决定先去镇上的“情报中心”——其实就是镇口那棵大槐树下,每天都有一群大爷大妈在那儿聊天,谁家丢了鸡、谁家孩子考了好成绩,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可她问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却大同小异:“没啥怪事啊,跟往常一样,早上张大叔还去河边挑水呢。”
“男性失踪?不可能!咱镇就这百来号男人的,每天都能见到,少一个谁看不出来?”偶尔有人提起“怪事”,也不过是“李家的鸡昨天少下了个蛋”“王家的盐罐裂了条缝”,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唉…”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毒辣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晓岚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像在抗议。她摸了摸口袋,只剩下几块铜板,正发愁去哪儿找吃的,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停着辆马车,车身上挂着块木板,用炭笔写着“正宗北方煎饼”,旁边还支着个小小的炉子,冒着微弱的烟
“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晓岚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北方煎饼她以前在教会吃过,酥脆的饼皮裹着葱花和酱料,想想就流口水。她刚走到马车旁,还没开口,马车上的老板突然“哎呀”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布巾扔到一边,显然是被她吓了一跳:“哦…诶…你、你好!请问要买点什么?”
老板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脸上沾了点面粉,眼神有些慌乱,像是第一次摆摊。
“一个煎饼,谢谢。”晓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怕再吓到对方。
“好的好的!马上就好!”老板赶紧忙活起来,可刚拿起旁边的小铲子,就愣住了,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呃…那个…火怎么点来着?我昨天还练了好几次的…”
晓岚看了眼炉子旁边的台子,上面刻着个简单的火焰符文,应该是用来点火的。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符文,一小团橘红色的火焰立刻冒了出来,跳动着舔舐着炉底。
“哦!对!就是这样!谢谢谢谢!”老板恍然大悟,赶紧把平底锅架到炉子上,结果手一松,锅沿直接压在火焰上,“噗”的一声,火瞬间灭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晓岚。
晓岚无奈地再敲了次符文,看着老板提着锅不知所措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老板也太不靠谱了,没练熟就出来摆摊,不怕砸了招牌吗?
“那个…煎饼多少钱啊?”晓岚没话找话,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呃…你看着给就行!我第一次来这儿摆摊,也不知道行情。”老板一边说,一边拿起装面糊的罐子,舀起一小块面糊,“啪”地甩到平底锅上——面糊没摊开,直接在锅里聚成了个小面团。他愣了一下,赶紧用锅铲把面团压扁,试图装作“这是故意的”,结果用力太猛,平底锅又把火压灭了,只能再次可怜巴巴地看向晓岚。
“唉…”晓岚认命地第三次点燃符文,心里已经不指望能吃到好吃的煎饼了,只希望能填填肚子就行。
好不容易等老板把“煎饼”翻了个面,装到纸袋子里,刚递到晓岚手上,突然手滑,袋子“啪”地掉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可刚碰到袋子就“嘶”了一声——太烫了!他毫不犹豫地松了手,袋子再次掉在地上,面糊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给你做一个!这次肯定没问题!”老板赶紧鞠躬道歉,额头都冒了汗,手忙脚乱地重新舀面糊。
晓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实在没法生气,只能点点头:“没事,你慢慢来。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老板这次总算没那么慌乱,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生疏,但至少把面糊摊开了,也没再把火压灭。等他把“煎饼”装袋递过来时,晓岚看着那块黑乎乎、边缘还焦了的“饼”,实在没法把它和“煎饼”联系起来,倒像块烤糊的面团。
“那、那个…这饼多少钱?”晓岚深吸两口气,默念“教会人员要仁慈,不能对平民动怒”,才压下吐槽的冲动。
“啊…你随便给点就行,我这手艺也不好,让你见笑了。”老板挠了挠头,一脸愧疚,“我就是听朋友说这镇子人好,才来摆摊的,结果连煎饼都做不好…”
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板递给他——这是以前在教会买煎饼的价格。老板连忙道谢,看着晓岚转身离开,还在后面喊:“下次再来啊!我肯定练熟!”
晓岚没回头,走到街角咬了一口手里的“煎饼”,瞬间皱紧了眉头——嘴里满是苦涩的焦味,面糊也没熟透,黏糊糊的,还带着股生面粉的味道。她实在想不通:到底要多“厉害”的手艺,才能把简单的面糊做出这种味道?就算直接把面糊扔到火里烤,也不至于这么难吃吧!明明是自己看着他做的,没加任何奇怪的东西,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她咬着牙咽下去,胃里却翻江倒海,赶紧把剩下的“煎饼”捏在手里,不敢再吃。摸了摸依旧空荡荡的肚子,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傻啊!教堂里肯定有厨房,为什么要在外面买这种难吃的东西?直接回去找思君妲要口吃的不就行了?这地方再小,教堂也不至于连一顿饭都供应不起。
可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思君妲,她心里就开始打鼓——明明只是同事,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可她就是忍不住紧张,还有点莫名的期待,甚至害怕自己又会说出什么胡话。纠结了半天,肚子的抗议声越来越大,她还是决定回教堂:算了,填饱肚子最重要,大不了少说话,多吃饭。
回到教堂,晓岚发现这里比她想象中更冷清——整个院子里只有几只鸡在啄食,教堂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她有点意外:就算镇子小,教堂里也该有两个安保人员或者学徒吧?怎么就只有思君妲一个牧师?
“诶…她还没醒吗?”晓岚在教堂里转了一圈,厨房、杂物间都看了,没看到思君妲的影子,最后又回到了牧师房间门口。她的右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想推门问问有没有吃的,左手却赶紧按住。
仔细想想,思君妲昨天晚上在屋顶待了那么久,白天又主持了祈祷仪式,肯定很累,现在说不定还在睡觉。自己这么冒失地进去,万一打扰到她,就太过分了,何况之前还拽了她的尾巴,让她受了委屈。
晓岚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手里捏得皱巴巴的“煎饼”,认命地叹了口气:凑活吃吧,反正以前出任务也饿过肚子,不差这一次。她走到走廊的长椅旁,席地而坐,背靠着墙壁,咬着牙又吃了一口“煎饼”
这次居然觉得没那么难吃了,大概是饿狠了。她一边吃一边安慰自己:毕竟是战斗牧师,消耗体力大,吃得多也正常…至于平时饭量也比别人大这件事,她果断忽略:牧师的事,不用管那么多!
“哈…”就在她对着最后一口“煎饼”发愁时,身后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晓岚回头一看,瞬间愣住了——思君妲穿着件白色的纱衣,料子薄得像蝉翼,几乎能看到底下细腻的肌肤,阳光落在她身上,像裹了层光晕。她手里还捏着个枕头,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看到晓岚,还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晓岚下意识地又咬了一大口“煎饼”,结果没嚼烂,差点噎到,赶紧咳嗽起来
思君妲打了个哈欠,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晚上好呀…哦不对,太阳还在天上呢,应该是下午好。”她眨巴着湛蓝的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点,眼角突然有点痒,抬手一挠,宽松的纱衣跟着往上滑,露出了白皙柔软的小肚子,还有腹部浅浅的粉色纹路——比教义里记载的魅魔纹路更短更淡,像个随性的画家随手画的涂鸦,可爱得很。
大概是刚睡醒太迷糊,她连鞋子都没穿,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像颗颗小樱桃。直到冰凉的地板触感传到脚底,她才打了个寒颤,脚趾头下意识地一伸一缩,像只受惊的小猫,可爱得让人想把她抱进怀里暖一暖。
“咳咳咳!”晓岚赶紧清嗓子,在心里默念“要克制!她是魅魔!不能被诱惑。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牧师轻声问道。
不是
朋友送的?
也不是…
“别吃了。”牧师横刀夺饼,“我下面给你吃,至少比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