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总是属于年轻人的
黄二麻子顺着靠在墙边的梯子,举着镇上牧师大人送的小灯,爬上了自家的房顶,他的几个好友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啦。
“各位,我之前可是找牧师大人打听过了哦,经过我这几天的蹲守,今天肯定就是流星划过的日子,都准备好没呀?”黄二麻子爬上楼顶,顶着两个黑眼圈。
“切,还不赶紧谢谢本少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张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正在调试着手上那架小巧的望远镜呢。
“好哇你,我的功劳你是只字不提啊。”李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哎呀,你们俩别吵啦,要不这样,你们可以认我当爹呀,我就吃点亏,当你们的爹好啦。”赵五站在两人中间,成功把双方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避免了一场可能的争吵。
“呵呵呵……”黄二麻子笑了一声,“不过还有一会儿呢,咱们先做点啥好呢?”
“对了!”李四突然眼睛一亮。
“想到啥了?”黄二麻子问,另外两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们都有这个了,要不……要不咱去看看教堂的屋顶?”李四的脸越来越红,那害羞的样子,真是把少年的青涩展现得淋漓尽致。
另外三个同伙儿一听,纷纷精神了起来,露出了懂得都懂的笑容。
教堂的屋顶上时不时会冒出魅魔,这可是小镇的公开秘密,教堂的牧师大人反复强调,不许小镇居民半夜不睡觉去偷看,说会带来霉运。
可少年嘛,总是有些叛逆的。在这个消息不灵通的小镇子里,美丽的魅魔小姐每年都会成为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年的恋爱启蒙老师。
“我找找……”黄二麻子摆弄着望远镜,就在他好不容易对焦成功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挡住了望远镜。
“诶?”黄二麻子赶忙站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小玩意儿挡住了镜头,“你们快帮我赶一……下……”
几位少年看着这位仿佛从天而降的少女,一个个都变得结结巴巴的。在这巴掌大的小镇里,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之间都熟悉得很,但这个女孩,他们可从来没见过……
“那个……”李四犹豫了一下,“你是……”
“赶紧回房间去。”这位蓝发的少女背靠着月亮,晚风吹起她的秀发,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天亮之前别出来哦。”
“嗯?”赵五刚想对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表示不满,“不是,你凭啥……”
“听我的话,好不好嘛?”少女蹲下身子,眨着大眼睛,望着眼前几个小男孩,声音就像黄莺出谷一般,清脆悦耳,让人心里甜丝丝的。
“唔…”几位朝气蓬勃的少年听到这样的请求,先是面面相觑,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看到对方脸上也有因为害羞而泛起的红晕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们纷纷点了点头,最后,才一步三回头地下楼去了。
“我要把这事告诉牧师小姐!”赵五最后一个下来,他拍着胸脯说道。
“可是牧师小姐本来就不让我们在夜晚看教堂啊…”黄二麻子有些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这要是告诉了牧师小姐,那不是自讨苦吃嘛!
“我这叫将功赎罪!”
“嗯…”蓝色头发的少女转过身去,明亮的月光洒在教堂的屋顶上,一个身材婀娜的身影正坐在上面,仿佛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芒…
月朗星稀的夜晚,一只魅魔坐在教堂顶部的十字架上,仰望着高悬在空中的月亮,心里琢磨着该到哪里去寻点乐子呢。
悠悠的晚风轻抚着魅魔小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肌肤简直像水做的一样,稍微一点风就能让它变得皱皱巴巴,就跟平静的湖面似的,一戳就破。
“铛!”一支弩箭冷不丁地飞了出来,活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水里,溅起了浪花,死亡的气息直逼她的心脏。好在魅魔小姐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这支箭,要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就该是《惊爆!一魅魔居然在教堂里寻死觅活》了。
“身手不赖嘛。”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从阴影里冒了出来,右手还攥着上了弦的弩,借着月光,她总算能近距离瞅瞅这位魅魔了,“这位小姐,没经过牧师同意,随随便便就爬上教堂屋顶,这可是违法的哦。”
“嗯…”魅魔小姐眉头一皱,身后那条细长的尾巴就开始不安分地晃来晃去。她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那流畅的身材曲线一下子就展露无遗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右腿的黑丝被绷得紧紧的,在大腿上勒出了一道印子,左腿倒是干干净净的,一黑一白,对比特别明显。
“那当然了…魅魔跑到教堂来,本来就是违法的事儿。”少女举起弩箭,右手放在腰间,握住了剑柄。
“啧!”魅魔小姐心里有点不爽,她可得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让她知道魅魔可不是好惹的!魅魔的面子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翌日。
克里米亚地区的人们都有点慌,他们这小地方唯一的牧师思君妲女士,半夜不小心掉进坑里,结果没法主持祷告仪式,这可坏了事儿了。
祷告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前几天陛下刚下命令,要求所有教堂所在地的人,每月月中和月末都得搞祷告仪式。这不,今天就是月中,要是有那爱打小报告的人把这事儿捅上去,明年的赋税可又要多一笔。
虽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种事儿发生的几率不大,可万一哪个地方官为了自己的政绩,瞎编个理由往他们头上扣,他们还真就没搞这一出,那可就麻烦大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大家自发地在每个离镇口的地方设卡,不让任何会动的东西离开小镇。那些个街溜子更是被看得死死的,同时也拦住外来的人。
就连商人,今天也不能进小镇,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这一天举办过祷告仪式,而且还办得特别隆重。
这听着好像有点大惊小怪的,也有居民提议说要不他们自己搞个仪式得了。可谁能带领大家背出圣经呢?这一说,那建议就直接泡汤,毕竟大家没几个识字的嘛。
“不好意思,牧师大人正在准备祷告仪式呢,今天外来人员不能进我们镇哦。”一个关卡口,已经把这话术说得很溜的小镇居民,对着一位貌似远道而来的少女说道。
少女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位居民,随后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徽章:"我是教会的调查员晓岚,我……"
少女话没有说完,守在路口的居民,伪装扫地工的居民,将情报传递伪装成聊天的大爷大妈们,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教会,调查员。
这两个词汇犹如一道闪电,惊得居民们目瞪口呆,他们之前的所有伪装都将瞬间破灭。只要这位调查员踏进小镇,马上就能发现整个小镇里只有几个小混混和看守人员在闲逛的事实。
“我听说你们这里的牧师受伤耽误了仪式,所以特意过来帮忙的。”少女轻轻笑着,接着说,“既然都是为主服务的,眼下这种情况并非不能理解。等我见过那位牧师后,会把情况上报的,不会有差池的,以主的名义。”
众居民先是一呆,几个年轻的镇子居民反应最快,赶忙上前点头哈腰,有个腿脚麻利的镇民更是立刻冲向其他路口,传递着这个好消息。
没过多久,在众多居民的欢呼声中,这位少女踩着铺满鲜花的红地毯走进了镇子,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难崩的笑容。
这么大的事,自然有人立刻报告给了牧师。得知这个好消息的牧师,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你你你……你说有教会的人要来我们这儿?”思君妲身上还缠着绷带,因为太过激动,差点让伤口又裂开了。
“是啊,牧师大人,而且她还说会向教会上报情况,就算您现在不能举行仪式也没关系的。”
思君妲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挥挥手让那个人出去,然后狠狠地砸向枕头:“搞什么鬼啊!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会有教会的调查员来啊,那个死老头肯定是故意针对我的,可恶!”
"思君妲牧师。”就在年轻的牧师准备对那天上的主人大骂特骂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的传了过来。
"这声音……"思君妲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连动一下都是奢望,不会吧,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思君妲牧师?"那个声音又喊了一遍。
"嗯……"在做足心理建设过后,年轻的牧师小姐用尽全身的勇气转过身去,一张完全不想见到的面庞就如约而至了。
“果然是你。”晓岚语气平淡,似乎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这你都能看出来?”思君妲已经用尽全力让自己挤眉弄眼看上去不像自己了,这是怎么发现的?
“您的尾巴哟”晓岚倒也不见外,倚靠着墙壁,还不忘用右手朝牧师小姐身后指了指,“还好这儿就我一个人,不然您这因为害怕而直打哆嗦,还滑出裙摆的尾巴,真的很难藏住啊。”
“要是这件事被大家晓得咯,思君妲小姐是魅魔的事儿,那不就瞒不住了吗?”少女轻笑道。
“唔……”思君妲想哭又哭不出来,光是看到这家伙,那段“倒霉”的回忆就止不住地往脑子里冒。
“停停停停停,我认输,我认输,别动手哇!”魅魔小姐被死死摁在屋顶上,魅魔一族的面子被这位丢了个干净。
“嗯……”月光躲进云层里,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晓岚的剑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蓝光,少女的鼻息被月光所照亮,“回答我的问题。”
“好好好,你想晓得啥子嘛?”魅魔小姐被压在身下,虽然心里头觉得好屈辱,但也只能先忍着,反正等会儿随便乱答一通就好咯。
“我并不相信你现在这个状态。”晓岚在确定自己可以完全压制住胯下的魅魔小姐之后,就把剑放到一旁,俯下身子,距离之近,魅魔小姐甚至可以听到其呼吸的声音。
“等一下…这样进展是不是有些…啊…”可怜的魅魔小姐,刚想扯点别的话来打乱眼前的进程,结果自己的弱点就被人逮住了。
“我接受训练的时候就听过…”晓岚大拇指按住这条细长尾巴端点的倒三角,如鬼魅一般说着,“魅魔的尾巴是十分灵活且敏感的器官,所以我得防止你用这个东西做点小伎俩。同时…”
调查员手中的力气陡然加大。
“唔…”思君妲面色红润,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口中还发出让人有些同情的声音。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接下来问的问题中,有些问题的答案是我已经明晰的。不要试图蒙混过关,如果你真的打算用谎话骗我的话,我会更加用力,我知道这会很痛苦,但我身为主的使者,必须如此。”晓岚语气冷冷的,尽管从少女的眼睛中可以看出他其实也有一些不忍。
“你先别动,先住手,你要是真这样的话…你,你以后就会想被我的尾巴缠上一辈子的!我劝你好自为之!你这样会让你和一个魅魔混在一起一辈子的!”
“不要多说废话,回答我的问题。”调查员并不相信这套迷信的说辞,冷冷道。
“知道了…”思君妲小嘴吸着凉气,拼了命的给自己已经快烧焦的CPU散热,不妙啊,这个情况不妙啊。
“第一个问题,你在这儿混多久啦?”
“呃…就、就是路过!没待几天啦…呀!”思君妲突然叫出声,可双手被对方膝盖压得死死的,连掩饰窘迫的机会都没有,脸颊瞬间烧得发烫。
“教堂可是有规矩的,不熟路的人哪能摸到房顶?你绝对在这儿待挺久了。”晓岚挑眉,第一个问题就敢扯谎,果然对魅魔心软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这样,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了。这位调查员的手轻轻往下挪了挪,从尾巴尖滑到后半段——魅魔小姐的尾巴越往根越粗,触感也从细腻变得温润,最后贴着皮肤时,竟带着点软乎乎的温热。
“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晓岚没给她走神的机会,接着追问。
“我、我就是个到处飘的,哪有什么正经名字呀…哈、哈哈…”思君妲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可尾巴上传来的触感却半点没减,那股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还撒谎,连装都不装一下。”晓岚脸色沉了沉,看来好好问话是没用了,得先给点“教训”才行。这么想着,她的手直接滑到了尾巴最根部——按训练时说的,这地方能让魅魔疼到骨子里,虽不致命,却足够让她吃点苦头。
“唔…”晓岚指尖顿了顿,心里竟有点犹豫。可转念一想,不行!自己是教会的人,哪能因为这魅魔长得合眼缘,就把规矩抛到脑后?
“唔!”思君妲浑身一颤,尾巴根传来的触感像通了电似的,顺着脊椎直窜大脑,再哗啦啦流遍全身——从头顶最长的那根发丝到脚底小脚趾,每一寸都麻酥酥的,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而且…这家伙的手感怎么还这么…这么舒服啊!
“哈…哈…”她根本压不住喉咙里的轻喘,白雾在冬夜里一团团散开。刚好月色挣开云层,温柔的光洒下来,把眼前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再也不是之前模糊的样子。
“这家伙…”思君妲偷偷偏头,虽说现在这姿势实在算不上“正经打量”,但平心而论——唔,长得是真挺好看的啊…
“嗯?”晓岚的手指还在轻轻拨弄,像弹着把小巧的古筝似的。奇了怪了,看这魅魔明明一副快扛不住的样子,怎么就是不肯说实话?按说魔物的意志力都没这么强啊,难道是自己下手太轻了?
“啊!等、等一下!别这样…!”思君妲只觉得那股“电流”越来越强,脑子里的理智像被潮水冲散,连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模糊。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撑不住了…毕竟这根本不是痛苦,反而是种让人腿软的…
“诶?”晓岚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办法,身下的魅魔突然爆发出一股劲儿,力气大得超出想象!她这个专业调查员竟没按住,直到后背“咚”地贴上冰凉的屋顶,才猛地反应过来——糟了!
等她爬起来追到屋檐边,魅魔早就没影了。晓岚皱着眉往下看,只有屋顶上一个浅浅的压痕,证明对方确实在这儿。“怎么跑这么快?”她嘀咕着,魅魔再怎么说也是魔物,不可能躲进教堂里,难道…这家伙还有伪装的本事?
“后来我折腾到快天亮,还以为是自己看漏了地方。”晓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直到听说牧师小姐那天意外受了伤,我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念头——现在一看,还真被我猜中了。”
“嗯…”思君妲望着眼前的小姑娘,轻轻蹲下身,眼神里带着点复杂。
“要是想打架,你现在肯定打不过我;要是想跑,我也能追得上。”晓岚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嘴角还勾了点笑,“不过嘛,我可不是来跟你找麻烦的——毕竟,思君妲小姐,你可是咱们这一带最负责的牧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