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汐脸色惨白,哆嗦着开口:“臣女——”
刚要辩驳,却被脑海里骤然炸响的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打断:
【紧急任务发布:接受皇帝对您与谢珩的赐婚。】
【任务奖励:积分+100。获得道具“回溯之镜”x1。】
【任务惩罚:拒绝将即刻触发“即死模式”。】
金玉汐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住。
皇帝萧景濯压迫感极强的目光如同巨石压在她身上。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风中落叶般晃了一晃,艰难地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不成调的声音:
“……臣女……叩谢陛下恩典。没…没有意见。”
… …
宫道漫长,夕阳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斜长。
萧景涟步履极快,近乎急躁。衣袂翻飞,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冷意。
金玉汐跟在后面一道小跑,跑得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景涟!你慢一点!等等我!”
她提着裙摆小跑几步,喘得胸口发闷,总算在转角处追上他,一把死死拽住他衣角。
“我跟你说,我不能嫁谢珩,你、你也不能娶沈清荷!”
她喘着粗气,气息不稳地开口。
萧景涟脚步骤然停住,他缓缓转过身,夕阳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晦暗不明。
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压下来,声音里各种复杂的情绪不停翻涌,他沉声,语气还算冷静: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金玉汐愣住,一脸茫然:“什么不听你的话?”
“我让你,凡事都要先通知我,”他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以为,我当初说这话,要你一定答应我,是随便说说的吗?”
金玉汐哑口。
她自知理亏,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声音也低了下去,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的错,是我的错……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顾不得许多,急切地开口:
“你不知道,谢珩今天去向沈府提亲了!他们要是听到这荒唐的赐婚消息,还不得昏过去?!”
萧景涟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盯着一处角落。
风卷过宫道上的几片落叶,吹到不远处宫墙的拐角。
视线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倏尔不见了,唯余一片衣角。
他神情一凛,周身寒意更甚。
金玉汐更急了,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你说句话啊!”
才被系统坑过,她只能凭借本能拽住身边这棵救命稻草,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如果你入宫前通知我一声,”他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涩,
“我兴许还能帮你拖上一拖,拖到谢珩与沈清荷两家结亲的消息传到那人耳中,也许就不会这般乱点鸳鸯谱了。”
“还在说这个。”
金玉汐有些气恼,她别过脸,眼眶微微发热,小声地嘀咕:
“我也是想帮你,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萧景涟沉默,忽而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
“你入宫前,就真的半点没想起我叮嘱你的话?”
“我想起了!可是……”
金玉汐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地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指尖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可是什么?”
“我又不是先知,怎么知道那皇帝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她试图辩解,可话一出口,底气就弱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萧景涟眼底闪过一丝恼怒,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不知道?”
金玉汐心虚地垂下眼睫:“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贸然打扮成这副样子跑过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后怕的厉色,
“你真的不怕自己出一点事?真以为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糊弄过去,是不是?!”
萧景涟不断地上前,不容她有丝毫的逃避与躲闪。
目光冷冽如刀,牢牢锁定着她的眼睛。
“你说你想起了我说的话,”
他忽又把声音压得极低,心头那点焦躁烧了起来。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
“那你告诉我,入宫前的片刻,你在想什么?”
金玉汐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他抬手扣住后颈。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力道不算重,却让她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只能被迫与他对视。
“是在想这大钱皇帝又算得了什么。还是在想,就算不告诉我,你单凭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他说着,眼神又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冲出来。
金玉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
她当然是知道自己有“不死”光环才大着胆子去的,可谁知道系统会临门坑害她一脚啊。
这理由,又不能说出口。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能装死。
萧景涟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焦躁烧得更旺了,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慌张,语气愈发冷了:
“你既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半点不看重,又何必此刻来费心神,担忧那桩劳什子婚事?”
“我……你这人怎么……”
金玉汐被他这话刺得心头一疼,火气也上来了,扯着嗓子喊:
“我哪里不看重自己的性命,担心婚事又怎么你了?!不能担心吗请问是?”
“何必如此着急。”
他冷声,眼看着要走出宫道。
眼神一瞥,飞快地扫过后方,察觉那隐藏在暗处的视线终于消失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边金玉汐还在不服气地嚷嚷:
“着急,当然着急了!你自己也牵扯其中,你当然不着急,你要娶的可是沈清荷,可你又问过她愿意嫁给你吗?!你凭什么这么不讲理!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你又管我做什么——啊——干什么?放我下来!”
金玉汐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景涟一把抓住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惊,攥着她的力道不容挣脱,几乎是半拉半抱着,不由分说将她拽向不远处候着的王府轿辇。